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收拾了孙华山、解决了高森之后,红林三哥在千禧年前后的长春,那绝对是如日中天,稳稳坐上了一把大哥的头把交椅。

可老话讲得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想继续拔高地位、往上攀爬,就得不断搅动风云,整点大动静出来。

今儿个,咱就唠唠 2000 年那会儿,赵三儿是怎么带人掀了长春滚石夜总会的。我估摸着,东北的老铁们,十有八九都去那玩过 —— 当年长春最火的几个夜总会,滚石、千人,那可都是响当当的名号。

这场轰动一时的百人大战,牵扯出了不少狠角色:范家屯的彭淼、榆树的徐大伟、李强…… 一个个名号都带着江湖气。具体是怎么回事?别急,咱泡杯热茶,慢慢道来。

时间一晃,就到了 2000 年的年中。这时候,长春的老江湖们心里都门儿清:贤哥已经走了三年多,这座城市的街头巷尾,关于他的传说,正一点点被时光冲淡。

还有东哥,也快走到末路了 —— 那会儿正是六月,再过三个月,到了九月,东哥的大限也就到了。

至于三哥,早就不怎么去探望东哥了。说白了,人情世故这东西,做到份上就够了,没必要再过多纠缠。

咱的故事,还得从赵三儿身边的一个兄弟说起 —— 魏来远,道上的人都叫他 “汽车厂小远”。这小子,要说真刀真枪去干仗、去摆事儿,那纯属白扯,压根不是那块料。

可他为啥能稳稳跟着赵三儿?自有过人之处。虽说不是赵三儿的直系心腹,但也是核心圈子里的人。只因三哥就爱带小远出门 —— 这小子别的不行,装门面、扬名头的本事,那可是一绝!

偏偏就在这天晚上,魏来远出事了。

这时候的赵三儿,早已今非昔比。2000 年的长春,他名下的产业遍地开花:夜上海、圣地亚阁两大夜总会,名车实业风生水起,再加上桑岳村拱手送上的不少好买卖,那真是日进斗金,财源滚滚。

自从高森的事儿了结后,赵三儿和桑岳村就成了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桑岳村的实力雄厚,时不时就给三哥递个 “俏活”—— 修路的工程、环保的项目,或是去外地承包个安装路灯的活儿,都是些不费力气还能赚大钱的好差事。

三哥对手底下的兄弟,那更是舍得。跟着自己混的,个个都得吃香喝辣。就说王志吧,自从解决高森时看上了丰田 4500,三哥二话不说就给他买了一辆。

赵三儿自己,也早就不坐那辆凯迪拉克了,换成了崭新的虎头奔 S600,派头十足。底下的黄强、黄亮这些骨干兄弟,配的车清一色都是六十万往上的豪车,出门在外,要的就是这份排面。

而且三哥买车,和贤哥的路子截然不同。小贤的车,大多是没牌照、没手续的黑车,兄弟们只管开着就行;赵三儿却截然相反,给兄弟置办的全是手续齐全的新车、好车 —— 跟着三哥混,就得风风光光!

赵三儿常对手下的兄弟说:“跟着三哥,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不仅吃得好、住得好,出门还有面子,真遇上事儿了,大哥给你们兜底!”

这话一出,哪个老弟不乐意跟着他混?就说左红武,都开上了三哥之前的那辆凯迪拉克 —— 一百六七十万的豪车,威风凛凛。三哥出门,黄强给他开着虎头奔,那派头,简直无人能及!

这天晚上,桃源路的局子里聚满了人。有大哥纳闷:“赵三儿都这么大的名气了,咋还离不开桃源路呢?”

嘿,这你们就不懂了 ——桃源路是他的根!

南关区自打长春有江湖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它地处长春正中心,谁要是舍弃了南关,那就是丢了根本。

别看赵三儿的大买卖遍布绿园、朝阳、宽城,可南关区的地盘和生意,绝不可能让给别人。

这时候的赵三儿,论经济实力,早已是贤哥的两倍还多,小贤根本没法比;论人脉资源,黑白两道通吃,势力大得吓人。

随着赵三哥的名气越来越响,长春道上没人敢惹他。大伙儿都心知肚明:惹谁都别惹赵红林!他和小贤、梁旭东都不一样 —— 这人坏得很,心眼子多,专爱琢磨人。要是惹了他,往后别想过安生日子,他能把你玩得死死的。跟他作对?那不是傻吗?

晚上六点多,桃源路的局子里热闹非凡。赵三儿、左红武、黄强、黄亮、吴立新、党立…… 这帮核心兄弟全聚在这儿。

众人围在赵三儿的办公室里喝茶嗑瓜子,正闲得无聊,魏来远凑了过来,满脸堆笑:“三哥,晚上也没啥事儿,咱找家夜总会耍耍呗?听说滚石挺火的,里边的演艺老有意思了!”

赵三儿瞥了他一眼,笑着摆手:“算了吧,最近你嫂子看得紧,我这腰也不太舒服,就不去了。你们谁想去,就自己过去。”

三哥这话一出口,黄强、左红武自然也不敢去。至于王志,没人敢随便叫他 —— 那小子就是个疯子,平时也不怎么来局子里。赵三儿早就让他去夜上海盯着了:“在那儿帮姐夫看好场子,要是有人闹事,你出面摆平。”

王志常年不跟在赵三儿身边,三哥真正的心腹骨干,就属黄强、左红武几个。吴立新管着圣地亚阁,刘奎燕、大义打理名车实业,都是各管一摊,独当一面。

唯独魏来远,没啥具体活儿干。这小子有点飘,三哥心里也清楚:他没啥真本事,就是装腔作势的能耐大。

魏来远瞅了一圈,兄弟们都不去,还劝他:“你就跟三哥在这儿待着呗,出去瞎玩啥?”

“啥意思啊?你们都不去,我自己去!正好前阵子认识了俩丫头,我把她们叫上,一块儿乐呵乐呵!”

一听有丫头,黄亮的眼珠子瞬间亮了:“远哥,你还认识丫头呢?”

“那可不,这些日子我认识好几个,都是二十六七岁的大学生,贼带劲!陪我玩那叫一个贴心。”

“远哥,带上我呗!咱俩一块儿去!”

“行!亮子,跟我走!”

三哥也没拦着,摆摆手:“你们去玩吧,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玩得尽兴点。”

魏来远当即掏出电话,拨了过去,语气那叫一个得意:“喂,婷婷,我是你远哥!把你的小姐妹都叫上,咱去新开的滚石耍一圈!这两天你不是老想找我吗?就这么定了,上滚石!放心,消费全算我的,远哥有的是钱!一会儿我去接你们,好嘞!”

挂了电话,魏来远意气风发:“走,黄亮!咱俩去接她们!那边三个丫头,加上咱俩,正好五个人!”

“远哥,你真行!天天都能联系到丫头,走走走!他们不去拉倒,咱俩去潇洒!”

说话间,魏来远和黄亮走出局子,上了车。小远没能配上豪车 —— 毕竟不是三哥的嫡系,只是后来投奔的兄弟,能开上一辆捷达,已经算不错了。

要知道,1999 年的捷达,提车就得十六七万,落地二十来万,在那会儿,有辆车就已经相当厉害了。

魏来远开着捷达,拉着黄亮,直奔桂林路接那三个丫头。俩小子坐在前排,后排挤着三个姑娘。

那会儿正是夏天,姑娘们都穿着短裙,露出白皙的大长腿。黄亮看得心痒,时不时就伸手摸一把,丫头们也不反抗 —— 她们就乐意跟社会人混,不仅潇洒,还有面子,花钱也大手大脚。只可惜,咱没那个命,体会不到这种快活日子。

从桂林路接上丫头,捷达一路开到滚石。当年的滚石,就在人民广场边上,名号响当当。

车停在门口,保安打量着他俩,压根不认识魏来远和黄亮。也是,小远从没帮三哥干过什么轰动的大事,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不过是三哥身边一个跑腿的小弟,算哪门子的大哥?跟贤哥手下的那帮兄弟比,差得远呢!

两人下了车,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朝保安一摆手,那叫一个神气:“给咱定个台子!三个女的,俩男的,找个大点的卡包,位置得好!”

“好嘞!山子,快过来!领客人进去!没看见来贵客了吗?”

跟着山子往里走,众人瞬间被滚石的排场震住了 ——太豪华了!

硕大的音箱、炫酷的灯光,台上的 DJ 放着劲爆的曲子,气氛嗨到了极点。单论装修,比金海滩还要上档次!

毕竟滚石是 1998 年之后才开的,到了 2000 年,正是最火爆的时候。

往里一走,好家伙,人多得挤不动!滚石最火的时候,一晚上能来一千多人,舞池里全是摇头晃脑的男男女女。这买卖的火爆程度,连千人夜总会都比不上,在长春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舞池里氛围热烈,丫头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男男女女搂搂抱抱,跳舞调情,好不快活。

魏来远和黄亮看得心花怒放,领着三个丫头,找了个离舞台不远的大卡包坐下,位置绝佳。

啤酒、果盘、洋酒点了一大堆,这一通消费下来,得花四五千块钱。可远哥根本不在乎 —— 跟着三哥混,还能差这点钱?三哥待兄弟们,就跟养大爷似的,从不亏待。

魏来远大手一挥,跟几个丫头说道:“我也不多介绍了,这是我兄弟黄亮。咱先在这儿玩会儿,喝喝酒、蹦蹦迪,出出汗,潇洒潇洒!等会儿哥再带你们换个地方吃宵夜,晚上就别回宿舍了,咱出去住!”

三个丫头对视一眼,笑得花枝乱颤:“行,远哥!咱既然出来了,就没打算回去,跟你们在一起玩,开心!”

这帮丫头,一个比一个开放。啤酒、洋酒摆上桌,果盘端上来,几个人从晚上七点半,一直玩到快十点。

酒喝得差不多了,闹事的引子,也就在这时候埋下了。

当年的滚石有个规矩:一般到晚上十点半或者十一点,全场的灯就会关掉,台上的领舞开始表演,客人们可以在舞池里尽情摇摆,没人会管。

当晚十点左右,魏来远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三个丫头也放得开,把外套全脱了,穿着小短裙,露着小蛮腰和后背,性感得不行。

其中一个丫头拽了拽魏来远的胳膊,娇声说道:“远哥,咱去跳会儿舞呗?蹦蹦迪,甩甩头,多带劲啊!”

魏来远眼睛一亮,哈哈大笑:“我去!你们仨比我想象中还开放!走!亮子,一块儿去跳舞!”

黄亮连忙摆手:“我不去了,远哥!我不会跳,你跟丫头们先玩,等晚上解乏的时候我再上场。这跳舞,我真不擅长!”

“你这小子!一会儿你看看远哥的舞姿!跟你说,我从小就是舞厅里的王者!等我上去,绝对把他们都征服了!连台上的领舞,都比不上我!我那霹雳舞,一展示出来,绝对惊艳全场!”

话音刚落,魏来远就拽着三个丫头,直奔舞池。眼看快到十点了,不少客人已经在舞池里扭动起来。

魏来远挤进舞池,瞅了瞅,皱着眉头嘟囔:“这舞池里人太多了,根本施展不开!不行,咱得去舞台上跳!要跳,就得跳得所有人都看见!”

丫头们有些犹豫:“远哥,这样行吗?万一被人撵下来,多丢人啊!咱就在这儿跳吧,别上去了。”

“那能行吗?跟着远哥出来玩,不上舞台跳,有啥意思?走!跟我上去!上面灯光好、音乐好、氛围好,哪儿都好!都跟我来!”

魏来远不由分说,拉着三个丫头就往舞台边上走。此时台上的主持人和领舞正跳得兴起,慢摇的曲子嗨翻全场。

“我先上去,然后拉你们上来!”

魏来远说着,一个箭步窜上舞台,跟着音乐的节奏就扭动起来。他一把扒拉过旁边的领舞丫头,嬉皮笑脸地说道:“来来来,咱俩一块儿跳!比比谁厉害!”

扭腰、摆头、晃屁股,魏来远的舞姿,别说,还真有两下子。霹雳舞的动作一展示,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台下的三个丫头看得拍手叫好:“我去!远哥太牛了!跟专业的一样!”

魏来远在台上跳得忘乎所以,摇头晃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主持人和领舞回头瞅见他,顿时皱起了眉头。主持人快步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哥们!”

魏来远眯着眼睛,斜睨着主持人:“叫我呢?咋的了?什么意思?”

“哥们,你要是想跳舞,就下去在舞池里跳,别在舞台上折腾!台下这么多客人等着看演艺呢!再说了,现在还没到自由跳舞的时间,这舞台也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啥意思?我乐意在哪儿跳,就在哪儿跳!你管得着吗?我问问你,你是干啥的?” 魏来远梗着脖子,一脸不屑。

“哥们,我这是好心劝你!一会儿保安要是过来,可就不是好言相劝了!你赶紧下去吧,在舞池里怎么跳都行,没人管你!”

“我偏不下去!我今天就搁这儿跳了!咋的?你还能把我咋地?吹牛呢!你知道我是谁不?”

主持人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 干夜场这行,什么样的社会人没见过?犯不着跟他在这儿吵吵。

主持人走到后台,喊来内保和经理:“山子!你过来一下!”

山子连忙跑过来:“咋的了?”

“舞台上有个客人,非要上去跳舞,怎么劝都不听,还跟我耍横!你去跟奎哥说一声,看看咋处理 —— 是把他撵下去,还是怎么着?再这么闹下去,演艺都没法进行了!”

“行!我这就去找奎哥!”

山子转身就往吧台跑。那会儿的滚石,来玩的都是年轻人,最大的也超不过三十岁。姑娘们个个漂亮,小伙子们个个精神,都乐意来这儿寻欢作乐。

山子跑到吧台,喊道:“奎哥!”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抬起头:“山子,咋的了?”

“奎哥,舞台上有个客人,光着膀子,摇头晃脑地瞎跳,我们劝他下来,他死活不听!你去瞅瞅吧!”

“哦?劝了还不下来?他是谁啊?”

“不认识,领了好几个丫头过来的。”

“不认识是吧?走!跟我过去看看!叫几个保安,跟我一块儿去!”

说罢,经理大奎领着七八个保安,气势汹汹地来到舞台下。他指着台上的魏来远,扯着嗓子喊道:“哎!哎!”

小远正跳得兴起,压根没当回事。大奎见状,又喊了一嗓子:“哎!哥们!说你呢!”

魏来远这才回头,眯着醉眼问道:“喊我呢?”

“哥们!你赶紧下来!别在舞台上瞎蹦跶了!刚才主持人都跟你说了,你咋不听呢?下来!来人,把他拽下来!”

两个保安应声上前,伸手就去扯魏来远的胳膊。魏来远当场就急了,使劲挣扎:“你们拽我干啥?我在这儿跳舞咋了?我消费了!我乐意在哪儿跳,就在哪儿跳!听见没?你们滚石算个啥?还敢管我?”

“哥们,社会人我见得多了,就没见过你这么能装的!想装牛逼,就出去找个厉害的场子装去,别在我这儿嘚瑟!” 大奎冷笑一声。

“咱这儿就是个夜总会,男男女女都在这儿寻开心,就你跑上台来捣乱!别在这儿装了,赶紧下来!有事儿咱出去说,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真要动手,对你俩没啥好处!下来!”

一听这话,魏来远的牛脾气上来了:“吹牛呢!你知道我是谁不?”

“我不管你是谁!你到底下不下来?”

“我就不下去!你能咋地?”

大奎见状,脸色一沉:“这小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他揪下来!给我拽下来!”

一声令下,七八个保安一拥而上。魏来远再横,也架不住人多啊!几个保安薅着他的衣领、抓着他的头发、扯着他的裤腰带,硬生生把他从舞台上拽了下来。

台下几百号人,上千双眼睛都瞅着这一幕 —— 这脸可丢大了!

魏来远站稳脚跟,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大奎骂道:“别碰我!听见没?你们敢动我?知道我是谁不?”

大奎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我管你是谁!想走就赶紧走,再不走,我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七八个保安就把他和黄亮围了起来。三个丫头吓得不敢出声,捂着嘴躲在一边:“哎呀妈呀!这可咋整啊?”

黄亮也喝得迷迷糊糊的,见状连忙挤了过来,梗着脖子喊道:“干啥呢?这是咋了,远哥?你们想干啥?这是我远哥!”

魏来远瞅了瞅黄亮,底气更足了,指着大奎说道:“亮子!他们跟我装呢!跟我装,能行吗?”

黄亮往前一步,瞪着大奎喊道:“这是我远哥!你们别动他!再装,我就揍你们!听见没?来你们场子玩,是给你们面子,是捧你们的场!别给脸不要脸!”

大奎打量着他俩,冷笑一声:“老弟,这么着吧!你俩今儿个别玩了,去吧台把账结了,以后滚石不欢迎你们这种人!听见没?”

“长春的社会混混我见得多了,什么样的没见过?别在我这儿装大尾巴狼!再嘚瑟,真要动手,可别怪我不客气!赶紧滚!以后别来了!”

魏来远梗着脖子喊道:“嘿!你还敢威胁我?你知道我大哥是谁不?”

“你大哥是谁啊?” 大奎不屑地反问。

“我大哥是赵红林!南关区的赵红林!听没听过?红林三哥!赵三儿!”

黄亮也在一旁帮腔:“对!我大哥是赵三儿赵红林!赵三哥!听没听过?你他妈还敢打我们?”

“不好意思啊哥们,我还真没听过!别跟我提什么社会人,不好使!赶紧滚!滚石不欢迎你们!来人,把他俩推出去!”

一声令下,七八个保安上前就推搡魏来远和黄亮。小远虽说打仗不行,但毕竟是三哥身边的人,有点脾气,没被几个保安吓住。

推搡之间,魏来远抬手就给了一个保安一拳,直接把人打倒在地。那保安捂着脸,疼得嗷嗷叫:“哎呀我去!奎哥!他打我!”

大奎一看,当场就火了:“反了他了!揍他!给我揍他!”

一听要动手,魏来远嘴上喊得凶:“我急眼了啊!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跑!”

可嘴上再横,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啊!好虎架不住群狼,双拳难敌四手,这话可不是白说的。

剩下的六个保安一拥而上,拳头、飞脚噼里啪啦地往魏来远和黄亮身上招呼,逮哪儿打哪儿。

魏来远还想还手,可没坚持一分钟,就和黄亮一起被打倒在地,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两人趴在地上,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魏来远气急败坏地喊道:“行!你们滚石真牛逼!不认识我三哥是吧?行!你们给我等着!都别走!”

大奎冷笑一声:“不走?滚石就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凭啥走?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你还能咋地?你再敢过来,信不信我还揍你?”

当时魏来远和黄亮挨打的时候,舞厅里的男男女女都瞅着热闹。二十出头的小丫头,三十来岁的小伙子,围了一圈又一圈。

小丫头还娇滴滴地跟身边的男伴撒娇:“老公,要是有人打我,你会管我吗?”

“那必须的!谁敢跟你装,我上去就收拾他!”

舞厅里的音乐早就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魏来远和黄亮身上。两人的脑袋被打破了,鲜血直流。魏来远光膀子趴在地上,折腾了半天才爬起来,捂着脑袋问黄亮:“亮子,你没事吧?”

黄亮晕头转向的,挣扎着站起来:“远哥…… 我懵了…… 他们太不讲究了…… 两个人打你,四个人打我…… 你瞅瞅,给我打得满头包…… 这可咋整啊,远哥?”

魏来远咬着牙说道:“咱俩走!先出去!给三哥打电话!让三哥来收拾他们!再待在这儿,还得吃亏!走!”

三个丫头吓得脸色发白,也顾不上别的了,连忙跟着他俩往外走。魏来远一边走,一边恶狠狠地说道:“等着吧!我大哥来了,有你们好瞧的!”

大奎抱臂站在原地,脸上满是不屑,压根没把这俩人放在眼里:“咋的?你们还能翻天不成?真当我怕你们?实话告诉你们,在我这夜场,像你们这样的小混混,我见得多了!要是来一个怕一个,我这厂子早关门大吉了!”

他冷哼一声,挥手驱赶:“滚!还能咋地?”

魏来远和黄亮带着三个丫头,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从正门逃了出去。舞厅里的男男女女见状,个个看得津津有味,指指点点:“打得真解气!看这俩熊样,脑袋都开瓢了!”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多,滚石门口还守着一群半大孩子。兜里没几个钱,又馋这迪厅的热闹,就专等这个点 —— 等里面灯光全暗、音乐炸响,保安顾此失彼的时候,趁乱溜进去。

此刻,十几个半大孩子正攥着手表,眼巴巴地盯着门口,小声嘀咕:“再等二十分钟!准能进去!大伙儿都准备好!”

突然瞅见魏来远和黄亮捂着头,满脸是血地冲出来,这帮孩子吓得一激灵,纷纷往后缩:“我去!离远点!离远点!这是咋了?打架了?”

魏来远脑袋嗡嗡作响,脸上的血糊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咬牙骂道:“黄亮!给三哥打电话!妈的!敢把老子打成这样!这事儿没完!”

他颤抖着手摸出手机,狠狠按下号码:“喂!三哥!我让人揍了!”

电话那头的赵三儿,正眯着眼打牌,闻言一愣:“小远?咋的了?不是让你们去滚石玩吗?玩得不痛快?”

“痛快个屁!三哥!我跟黄亮让人摁着揍了一顿!” 魏来远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气又委屈。

“让人揍了?因为啥?” 赵三儿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我俩寻思上舞台跳会儿舞,那破经理不让,上来就给我薅下来了!”

“你没提我?”

“提了!咋没提!我说我是红林三哥的兄弟!他问哪个三哥,我说南关赵红林!黄亮也帮着说了!”

“然后呢?” 赵三儿的语气里,已经透着浓浓的火气。

“然后…… 然后那狗娘养的,竟然说赵红林是个狗嘚!说完就招呼十多个保安,把我俩围起来一顿打!三哥,我脑袋都被打出血了!那经理叫大奎,太他妈不是东西了!”

“他说我是个狗嘚?”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赵三儿的怒火!他 “啪” 地把手里的牌摔在桌上,腾地一下站起来,声音又冷又硬:“你俩别挪窝!是不是还在滚石门口?”

“挪不了了,哥!我俩都被打懵了!黄亮现在瘫在台阶上起不来了!他还拿水浇脑袋,生怕血糊住眼睛!”

“等着!我马上到!不就是个滚石吗?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挂了魏来远的电话,赵三儿反手又拨了一个,语气急促:“喂!立新!”

“三哥!咋的了?” 吴立新的声音透着疑惑。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圣地亚阁呢,三哥!出啥事儿了?”

“别问那么多!把圣地亚阁的兄弟全给我集合起来!通知下去,所有老弟,立刻往滚石赶!到那儿集合,等我!”

“三哥!这是要……”

“少废话!滚石的人不认识我赵红林,还把小远揍了!我今天非得去讨个说法!你跟党立在一起呢吧?”

“在一起呢,三哥!”

“那就赶紧!一会儿见面再说!”

“好嘞!三哥!马上到!”

挂了电话,赵三儿气得直骂娘,一边拨号一边低吼:“敢不认识我?今儿个就让你知道,赵三儿这三个字,是咋写的!喂!焦杰!”

“三哥!” 焦杰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冲劲儿。

“是不是在宽城?”

“在呢,哥!咋的了?”

“手底下有多少兄弟?”

“二三十个,哥!”

“全给我叫来!直奔滚石迪厅!到那儿等我!”

“三哥!我这就去!兄弟们要不要带家伙?”

“你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用问?三哥要的就是排面!就是这个面子!赶紧的!晚了有你好看!”

“明白!三哥!马上到!”

自打上次跟着赵三儿收拾了孙华山,焦杰就彻底服了这位大哥,但凡赵三儿有事,他绝对冲在最前头!

赵三儿又冲着屋里喊:“红武!左红武!”

左红武连忙跑过来:“三哥!咋的了?”

“去!把你前段时间收的那帮兄弟全集合起来!尤其是体工队那帮练拳击、散打小子!你不是说收了二十来个吗?全叫上!”

“收了二十来个,哥!咋的了这是?”

“别问!往滚石去!魏来远让人揍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再给王志、黄强、大义、刘奎燕挨个打电话!传我的命令,让他们立刻带兄弟往滚石集结!一个都不能少!”

这一刻的赵三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收敛锋芒的小角色了。如今的他,要的就是排面,要的就是嚣张!走到哪儿,都得是老子天下第一的派头!

赵三儿一声令下,长春道上的兄弟们一呼百应!这边凑十个八个,那边聚七八个,眨眼间就集结了上百号人。从打电话到人马聚齐,连半个钟头都没用上!一百二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地往滚石赶 —— 这阵仗,在当年的长春,绝对是轰动一时!

再说魏来远和黄亮,俩人正蔫头耷脑地蹲在滚石门口,三个丫头手忙脚乱地用矿泉水帮他们擦血,俩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至极。

没过多久,滚石门口就响起了汽车引擎声。三辆、两辆…… 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门口,有打车来的,有开私家车来的,声势浩大。

车门一开,呼啦啦下来一群汉子,个个光着膀子,身上纹龙画虎,剃着锃亮的光头。手里夹着卷起来的报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里面裹着西瓜刀!

他们叼着烟,往滚石门口一站,嗓门洪亮:“等三哥!都给我精神点!”

一波接一波的人赶来,没用十分钟,门口就聚了三十多号兄弟。

那些等着混场的男男女女,看得目瞪口呆,窃窃私语:“这是干啥的?这阵仗也太吓人了!”

“别吱声!全是社会人!惹不起!”

一见这阵仗,原本还叽叽喳喳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几个小姑娘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心里直嘀咕:“我的天!这是谁啊?能一下子叫来这么多人?”

这才来了三十个,好戏还在后头!

突然,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黑色的虎头奔 S600 呼啸而来,车还没上牌,嚣张至极!后面紧跟着一辆凯迪拉克,四辆丰田 4500 紧随其后,再往后,三菱帕杰罗、尼桑蓝鸟…… 足足十几台车,浩浩荡荡地驶来,每台车上,都下来至少四五个人!

十几台车齐刷刷地停在滚石门口,排得整整齐齐,车灯全亮着,双闪不停闪烁,场面震撼到了极点!

赵三儿从打头的虎头奔里钻出来,没穿外套,就一件黑色衬衫,挺着微微发福的肚子,脸上架着一副墨镜,手里夹着一根粗粗的雪茄。

有人问了,赵三儿不是不会抽烟吗?

嗨!要的就是这个派头!哪怕抽得直咳嗽,也得夹着!这叫大哥风范!

他叼着雪茄,压根不用自己开车门。黄强小跑着过来,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三哥,慢点!”

赵三儿抬腿下车,笔挺的西裤,锃亮的黑皮鞋,活脱脱一副港片里大哥的模样。他往虎头奔旁边一站,身后的兄弟们立刻围了上来 —— 吴立新、党立、黄强、左红武、大义、王志、刘奎燕…… 核心人马,一个不落!

这帮跟着赵三儿的兄弟,如今也个个出息了。虽说各自手下的人不算多,但哪个手里没有十个八个兄弟?哪个没有七八个小弟?这么一凑,又是上百号人!

滚石门口瞬间被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上百号人齐声高喊:“大哥!大哥!大哥!”

那声音,震耳欲聋,气势如虹!

原本守在门口等着混场的男男女女,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往后退:“快走!快走!别在这儿待着!万一挨揍就亏大了!”

推摩托车的、扛自行车的、走路的,全都慌慌张张地往边上躲,生怕被这场面殃及。

先前赶到的三十多个兄弟,连忙挤到跟前,恭敬地喊道:“三哥!三哥!”

赵三儿扫了他们一眼,沉声问道:“是焦杰让你们来的?”

“对!三哥!杰哥让我们来的!来之前交代了,一切都听三哥的!”

赵三儿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又拨了个电话:“小远!你在哪儿?”

“三哥!我就在滚石门口!”

“我在外面!你出来!”

“好嘞!三哥!我这就出去!”

挂了电话,魏来远、黄亮带着三个丫头,跌跌撞撞地从舞厅里跑了出来。三个丫头一瞅门口这阵仗,直接吓懵了,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魏来远却瞬间来了精神,腰杆子都挺直了,激动地喊:“还是我三哥厉害!这阵仗!没谁了!”

黄亮也跟着附和:“三哥!你可算来了!”

赵三儿瞅着俩人鼻青脸肿的模样,又气又好笑:“瞅瞅你们俩这熊样!被打成这样,真给我丢人!三哥的人,啥时候这么窝囊过?”

“三哥!你是不知道啊!” 魏来远委屈地诉苦,“刚才屋里老多保安了!把我和黄亮摁在地上打!我俩根本还不了手!想爬都爬不起来!”

“行了!三哥来了!今儿个就替你们俩出头!” 赵三儿大手一挥,冲着身后的兄弟们喊道,“大伙儿都听好了!”

上百号人齐声应道:“听着呢!三哥!”

“一会儿进滚石,没有我的话,谁都不许吱声!听见没?进去之后,挨桌坐!记住了,一张桌子坐俩人!都给我踩着椅子,坐到靠背上!”

“记住了!三哥!” 众人齐声高喊。

吩咐完毕,赵三儿率先迈步,往滚石里走。身后上百号兄弟,黑压压地跟在后面,那气势,简直是黑云压城!

这一刻,赵三儿才算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大哥的滋味!这种一呼百应的感觉,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正门往里走,门口的保安吓得腿都软了,哪里还敢拦?一个个赶紧往两边躲,大气都不敢喘。

赵三儿一进门,身后的兄弟立刻跟了进来。他抬手一挥,沉声下令:“大伙儿自己找位置坐!”

舞厅里的音乐还在响,什么《no no no》,全是当年最火的迪曲,节奏感十足。

赵三儿的兄弟们立刻行动起来,挨桌挨桌地坐满。左红武扯着嗓子喊:“都往里进!自己找地方坐!每张桌子都给我占满了!”

一声令下,兄弟们呼啦一下往里冲。那些原本在卡座里谈情说爱、喝酒嗑瓜子的小年轻,哪见过这阵仗?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这帮汉子冲过去,厉声喝道:“起来!靠边站!”

说着,手里的报纸 “啪” 地一抖,明晃晃的西瓜刀直接亮了出来。

小年轻们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求饶:“大哥!大哥!咋的了这是?”

“少废话!起来!听见没?”

小年轻们哪敢反抗?连忙屁滚尿流地站起来,往边上躲。

这帮汉子二话不说,踩着椅子就坐到了靠背上,一张桌子俩人,手里拎着刀,有的还把刀扛在肩膀上,嘴里叼着烟,斜着眼睛看人,个个光着膀子,满身纹身 —— 这才叫真正的社会人!这排面,简直绝了!

兄弟们呼啦一下涌进来,眨眼间就把一楼占得满满当当。原本在舞厅里玩得正嗨的男男女女,吓得尖叫连连,抱头鼠窜,争先恐后地往外跑!没几个人敢留下来看热闹!

二楼和里面的卡座里,还有些人没跑,但也吓得缩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哪怕兄弟们没冲过去,他们也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伸长脖子往楼下瞅,心里直打鼓:“我的天!这是谁啊?这么大的来头!带这么多人来,是要干啥啊?”

兄弟们把场子彻底霸占,大奎这才反应过来,吓得脸都绿了。他硬着头皮凑过来,点头哈腰地说道:“大哥!大哥!我是滚石的经理,我叫大奎!”

赵三儿夹着雪茄,眼皮都没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老板呢?我找你老板!”

“我老板没在这儿,大哥!有啥事儿,你跟我说就行!我能做主!” 大奎的声音都在发抖。

“跟你说?我跟你有啥好说的?” 赵三儿冷哼一声,扬声道,“小远!黄亮!过来!”

俩人连忙跑过来,异口同声地喊:“三哥!”

赵三儿指着大奎,沉声问道:“看清楚了!是不是他打的你们?”

魏来远咬牙切齿地瞪着大奎:“三哥!就是他!就是这狗娘养的!”

“好!” 赵三儿点点头,冲大奎勾勾手指,“你!过来!”

大奎吓得腿肚子转筋,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哭丧着脸:“大哥!大哥!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赵三儿冷笑一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兄弟跟你提我了,说长春红林三哥!你不认识?你不知道?我问问你!说话!”

他的手指几乎戳到大奎的脑门上,眼神凶狠,语气冰冷刺骨。

“我是赵三!我就是赵红林!现在,你知道了吗?”

大奎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哥!我知道了!”

“大点声!没听见!” 赵三儿厉声喝道。

“知道了!知道了!哥!” 大奎扯着嗓子喊,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黄强!” 赵三儿喊了一声。

黄强上前一步,接过赵三儿手里的雪茄,盯着大奎,沉声问道:“你叫大奎,是吧?”

“是!是!大哥!我叫大奎!”

赵三儿抬手,“啪” 的一个大嘴巴子扇在大奎脸上,打得他原地转了个圈。大奎捂着脸,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大哥!我错了!老弟给你赔罪了!我真不知道是您的兄弟!是我不懂规矩!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不跟你一般见识?” 赵三儿冷笑一声,“你把我兄弟打成这熊样,一句不跟你一般见识,就完事儿了?红武!”

左红武立刻上前:“大哥!”

“带兄弟们上!屋里的保安,一个都别放过!全给我打服了!打立正了!”

“好嘞!三哥!”

左红武一挥手,身后二十多个老弟立刻冲了上去。这帮小子,全是长春体工队的,练拳击的、练散打的,一个个体格健壮,身手利落,手里还都拎着片刀!

滚石里的保安,加起来有十四五号人,个个也是人高马大。可这会儿,经理大奎都被打跪下了,他们手里又没家伙,哪还敢反抗?一个个乖乖地站成一排,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左红武一声令下:“揍他!给我往死里揍!”

兄弟们立刻冲上去,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这帮跟着赵三儿的兄弟,如今早就不差钱了。他们心里清楚,三哥现在黑白两道通吃,手眼通天!跟着三哥干,不仅有面子,还能立功!三哥对他们更是没话说,房子、车子,说买就买!

不得不说,赵三儿这大哥,当得是真到位!对兄弟们舍得花钱,舍得给好处,大伙儿才愿意死心塌地地跟着他!换个抠门的主儿,谁愿意替你卖命?

眨眼间,十几个保安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嗷嗷直叫,一个个捂着肩膀、捂着胸口、捂着脑袋,疼得满地打滚,嘴里不停求饶:“三哥!我错了!饶了我吧!”

赵三儿瞥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保安,冷冷地说道:“今儿个,我不打你。咱俩的事儿,没完!听见没?你们滚石不是有规矩吗?不让客人上舞台跳舞?我今儿个就偏要跳!我倒要看看,谁敢把我撵下来!”

他说着,冲王志喊了一声:“麦克风!”

王志立刻会意,转身就往主持人那边走。主持人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把麦克风双手奉上。王志接过麦克风,递到赵三儿手里,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姐夫!”

赵三儿接过麦克风,举起来,对着全场厉声喝道:“滚石的所有人听着!不管你们是来玩的,还是服务员,还是经理!听好了!我叫赵红林!长春的一把大哥!不认识我?那是你们的罪过!你们不是说,舞台上不让跳舞吗?我今儿个就站在这儿跳!我倒要看看,谁敢把我撵下去!”

话音落,赵三儿迈开四方步,一步一步地走上舞台。他往舞台中央一站,厉声喝道:“放音乐!给我放最嗨的曲!”

DJ 哪敢怠慢?连忙把音乐调到最大。

赵三儿皱着眉头喊:“声音太大了!调小点儿!”

DJ 手忙脚乱地调小音量。

赵三儿又喊:“太小了!听不见!调大!”

他就这么故意找茬,骂骂咧咧的。DJ 吓得手都抖了,音量调大调小,怎么都不对,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折腾了半天,音乐总算调到了赵三儿满意的音量。他站在舞台中央,拿着麦克风,厉声喝道:“那个经理!大奎!给我过来!跪下!”

左红武立刻冲过去,一把薅住大奎的头发,硬生生把他拖到舞台跟前。赵三儿站在舞台上,大奎跪在舞台下,俩人正好面对面。

赵三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厉声喝道:“你们滚石不是不让上舞台跳舞吗?来!给我跪下!”

左红武抬脚就踹在大奎腿弯上,大奎 “扑通” 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

可这事,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纵然赵三儿是长春的一把大哥,也不能这么仗势欺人吧?

赵三儿能猖狂到什么地步?

告诉你,人这东西,就是这样。一路顺风顺水的大哥,比如贤哥、东哥、大庆,他们出道就是王者,一辈子没受过别人的欺负,净欺负别人了!

这种大哥,往往都有一颗怜悯之心。因为他们从没在底层摸爬滚打过,从没受过歧视、白眼、瞧不起和侮辱。

所以贤哥仁义,东哥讲究 —— 他们打从一开始,就是站在高处的人!

可赵三儿不一样!他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他吃过苦,受过罪,挨过揍,被人瞧不起过!

这种人一旦翻身,就会变得格外狠辣!有句话形容他,简直是再贴切不过了:一路走来,无人扶持,将来势必嫉恶如仇!赵三儿,就是这样的人!

他站在舞台上,指着大奎的鼻子,厉声骂道:“妈的!你们滚石不是不让跳舞吗?我今儿个就站在这儿跳!我看谁敢管!给我跪好了!”

左红武和黄强哪会惯着大奎?上去又扇了几个大嘴巴子,打得他嘴角流血,只能跪在地上,一个劲地求饶。

赵三儿拿着麦克风,跟着音乐的节奏,在舞台上扭动起来。他嘴里哼着 “no no no”,摇头晃脑,那模样,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就是要让你看着!就是要让你难受!

我叫赵三儿!我叫赵红林!今儿个,我就是要在你的地盘上,耍我的威风!

赵三儿在舞台上足足折腾了二十多分钟,跳得满头大汗,这才停下来。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大奎,冷冷地说道:“行了!老弟!今儿个我不为难你!听着!给你老板打电话!告诉他,我赵三儿来了!让他立刻滚过来见我!”

“是是是!哥!我马上打!马上打!” 大奎如蒙大赦,连忙从兜里摸出手机,连滚带爬地跑到门口,哆哆嗦嗦地拨了个电话。

赵三儿依旧站在舞台中央,底下上百号兄弟,就这么齐刷刷地看着他。舞厅里散落着客人没吃完的果盘、没喝完的啤酒,兄弟们也不嫌脏,拿起来就吃,就喝,嘴里叼着烟,聊着天,那叫一个惬意。

要知道,滚石这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来的!2000 年的时候,一张门票就要一百六!普通老百姓,谁舍得花这钱?

如今跟着三哥,不仅能免费进来,还能这么威风凛凛地坐着,兄弟们心里都觉得,太有面儿了!太值了!

再说大奎,他跑到门口,哆哆嗦嗦地拨通了电话,声音带着哭腔:“野哥!我是大奎!出事了!出大事了!”

长春滚石的老板,名叫旷野,道上的人都叫他旷三子,也算是个三哥。可跟赵三儿比起来,那简直是天差地别!

电话那头的旷野,语气不耐烦:“大奎?咋的了?慌慌张张的!”

“野哥!咱厂子被人砸了!”

“被人砸了?谁这么大的胆子?” 旷野的声音瞬间拔高。

“有个叫赵三儿的!野哥,你知道不?”

“赵三儿?” 旷野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说道,“知道!不就是南关放局的那个吗?不是个蓝马子吗?他咋的了?”

“他…… 他领了一百多号人,把咱厂子给围了!全是些亡命徒,手里都拿着片刀!冲进来就把客人全撵走了!还把保安都给打趴下了!” 大奎哭丧着脸说道,“那个赵三儿,现在就在舞台上跳舞呢!还让我跪下!野哥,他还让我给你打电话,叫你立刻过来!说你要是不来,这事儿没完!”

“啥时候的事儿?” 旷野的语气也变了,透着一丝慌乱。

“就刚刚!野哥!我现在都懵了!不知道该咋办了!您赶紧过来吧!再晚了,咱厂子都得被他拆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旷野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这会儿正在家里,媳妇刚把东西准备好,一见他这模样,连忙问道:“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别问了!把东西收起来!不玩了!我得出去一趟!赵红林那狗娘养的,上我滚石闹事去了!我招他惹他了?” 旷野骂骂咧咧地说道。

“那你赶紧去看看吧!跟人家好好说说!咱这买卖刚开没多久,可不能出事儿啊!” 媳妇连忙劝道。

“我知道!我跟他无冤无仇的,他凭啥找我麻烦?” 旷野一边骂,一边摸出手机,又拨了个电话,语气恭敬了不少,“林哥!我是旷三!林哥,您忙不?”

他把电话打给了铁北的戴季林 —— 季林大哥!

戴季林的声音透着沉稳:“不忙!三弟啊!咋的了?”

“林哥!您跟南关的赵三儿认识不?”

“赵三儿?赵红林?认识!那老弟挺不错的!咋的了?”

“他…… 他领了一百多号人,上我滚石闹事去了!把我保安都给打了!还让我经理给他跪下!林哥,我真不知道哪儿得罪他了!您能不能陪我过去一趟?帮我说说情?” 旷野的声音带着哀求。

戴季林沉吟片刻,说道:“行!我给红林打个电话,问问啥情况!要是不行,我再过去!”

“林哥!别打电话了!打电话哪有您亲自过去管用啊!我这就去接您!咱俩一块儿过去!” 旷野连忙说道。

“行!那你过来接我吧!我在家等你!”

“好嘞!林哥!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旷野立刻起身,急匆匆地往外走。

这一趟,他带上了戴季林,还叫上了李甫玉。

三个大哥,直奔滚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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