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让人激动了!没想到它居然还活着——有救了!”
面对镜头,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的研究人员难掩激动之情,话音未落便转身奔入身后那片幽深的密林。
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振奋?又是什么“死而复生”的奇迹,让科学家们为之倾注十年光阴?
01
“灭绝”植物重现,为何让学界沸腾?
或许你会疑惑:不就是发现了一种植物吗?值得如此大惊小怪?
答案是:绝对值得!
上一次人类见到这种名为“竹生羊奶子”的植物,还要追溯到1915年。
当时,一位外国植物学家在云南考察时偶然采得几株样本,将其制成标本后收藏于奥地利维也纳大学的植物标本馆。
此后百余年间,再无任何关于它的可靠记录。学界普遍认为,这种植物早已从地球上彻底消失。
然而,这次它竟在云南的原始山林中重新现身!这意味着,一种被宣告“灭绝”超过一个世纪的植物,奇迹般地“复活”了。
这不仅是一次科学上的重大发现,更点燃了人们对其他“失踪物种”重见天日的希望——也许,它们从未真正离去,只是藏身于我们尚未踏足的秘境之中。
02
天坑寻踪:穿越险境的百年之约
此次发现地点位于云南一处直径逾百米、深达60余米的巨大天坑。
坑壁近乎垂直,人迹罕至,唯有借助专业绳降技术,在攀岩团队的协助下才能进入——每一步都充满未知与危险。
通往天坑的路同样艰险:茂密的原始植被遮天蔽日,根本没有现成路径;稍不留神便会迷失方向。
更令人警惕的是,这片区域栖息着毒蛇、岩缝中的野蜂,甚至偶有黑熊出没。
但正是在这片“生命禁区”中,科学家们找到了那株沉寂百年的植物——竹生羊奶子。
同行专家张挺自2010年起便将竹生羊奶子列入重点搜寻目标。
整整十年,他翻山越岭、查阅文献,却始终一无所获。
这种植物不仅分布范围极窄,且不在任何自然保护区之内,野生个体更是稀少如星火,稍纵即逝。
03
十年守望,只为一粒种子
曾几何时,张挺几乎要相信:竹生羊奶子真的灭绝了。但他没有放弃。
他翻出百年前那位外国植物学家的科考笔记,逐字比对路线,终于锁定了可能的分布区域。
2023年春,他首次在蒙自某天坑边缘发现了几株正值花期的竹生羊奶子。
可惜尚未结果,而他因其他采集任务不得不先行离开。待五月重返时,果实已悄然落地,仅拾得寥寥数粒种子。
次年,他精心规划时间,却因当地气温异常偏高,种子提前成熟脱落,再次错失良机。
但他始终坚信:“只要植株还在,就一定能采到种子。跑再多趟,也值得。”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次,他终于赶上了最佳时机——植株种子完全成熟。
尽管野生个体不足20株,团队仍成功采集到约5000粒饱满种子,为这一濒危物种的延续点燃了希望之光。
04
像竹子的灌木,结出“羊奶”般的果实
竹生羊奶子(学名Elaeagnus bambusetorum)是一种常绿灌木,株高通常不超过2米。
其茎干细长直立,节间分明,形似小型竹子,“竹生”之名由此而来。
而“羊奶子”则源于其果实的独特外形——成熟时呈鲜红或粉红色,圆润饱满,酷似哺乳期母羊的乳头。
有趣的是,果实初生时为褐色,随着成熟逐渐转为艳丽的红色,不仅极具辨识度,还富含营养,曾是当地山民偶尔采食的野果。
作为胡颓子科植物的一员,竹生羊奶子具有较强的耐旱、耐贫瘠能力,常生长于海拔1800米左右的石灰岩山地。
然而,正因其生境特殊、分布狭窄,加之人类活动不断侵蚀其栖息地,才导致它一度“人间蒸发”。
05
消失,还是隐匿?
竹生羊奶子的重现,固然令人欣喜,却也引人深思:为何一种原本安然生长的植物会突然“消失”?
严格来说,它并未真正灭绝,而属于“假灭绝”(Lazarus taxon)——即长期未被观测到、被误判为灭绝,实则仍在某处默默生存的物种。
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对“灭绝”的定义是:在该物种历史分布区内经过 exhaustive(全面彻底)的调查后,仍未发现任何个体,方可认定灭绝。
然而,对于像云南这样地形复杂、交通闭塞、生态多样的地区,所谓“全面调查”往往难以实现。
竹生羊奶子是中国特有物种,仅分布于滇东南局部山区。那里崇山峻岭、沟壑纵横,许多区域至今仍是人类无法涉足的“生态孤岛”。
当原有栖息地因砍伐、开垦或气候变化变得不再适宜,一些敏感物种便会悄然迁徙至更隐蔽的角落,避开人类视线,静待重见天日的时机。
因此,它的“消失”,或许不是生命的终结,而是一场无声的退守;它的“归来”,则是自然给予我们的温柔提醒:地球仍有秘密,生命从未轻言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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