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票都订好了，PPT 最后一页刚把‘Thank You’改成‘谢谢’，群里的赴美攻略还在刷屏，突然一句‘不去了’，整个群像被拔了电源。”——这是 1 月 3 日下午香港创科圈的真实切片。孙东局长原定的 CES 之行，从公布到取消，不到六小时，快得连酒店押金都来不及退。
表面看，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出外参展”。香港需要舞台，美国需要买家，各取所需。偏偏同一天，大洋另一端传来消息：美军凌晨空降加拉加斯，把马杜罗“请”上了飞机，顺手接管了国家石油公司。画面像好莱坞预告片，却实实在在写进了联合国简报。于是，香港这支原本谈 AI、聊机器人的代表团，瞬间被放在聚光灯下——谁让你挂着“China”前缀？去了，算不算递名片？不去，又是不是认怂？北京一句话：先回家。干脆利落，不留悬念。
有人替香港企业喊亏：展位费白花，样板机白运，几晚酒店算小数目，错过订单才是肉疼。可细想，去年十月，美国商务部刚把十四家港企塞进“实体清单”，理由写得模糊——“可能用于军事最终用途”。清单之外，还有长臂审查：海关扣货、银行冻账户、投资人临时变卦，全是暗礁。真要在人家“动手”的节骨眼送上门，难保不会被拉去“配合调查”，顺手再交点源代码当“投名状”。这趟航班，省的不只是机票，可能还有一堆看不见的学费。
更现实的是，香港护照在美国口岸近年频频被“请进小屋”，问话时间从十分钟拖到两小时，手机云端都被翻一圈。官式代表团一旦遭遇同样的“礼遇”，画面传回全球，就是现成的政治广告：中国高官被搜袋——华盛顿巴不得放大这个镜头。北京干脆把镜头关掉，省得被断章取义，也省得港府左右为难。一句话，不给对方加戏的机会。
当然，合作不会就此关门。CES 缺席，德国汉诺威工业展、迪拜 GITEX、深圳高交会还在排队；硅谷去不成，加拿大滑铁卢、以色列特拉维夫照样有订单可谈。世界很大，没必要在枪口下做生意。等哪天国际法重新被当回事，香港自然再递名片——那时 PPT 还是那套，但底气更足：老子不是非来不可，是给你面子才来的。
创科圈的朋友说，取消当晚，群里没人骂街，反而有人发了张图：维多利亚港夜景配一行字——“回家避雨，天睛再出海”。这话土得掉渣，却再实在不过。香港就是这么一座城市，台风警报一挂，帆船立刻回港；雨停风静，再出海打捞世界。那晚的骤停，不过是又一次收帆。风色不对，先保船和人，剩下的，等下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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