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时间一晃就到了 1995 年一月中旬,眼瞅着年关将近。代哥妥善处理完潘戈的事,两人不打不相识,反倒成了交心的哥们儿。
年味儿渐浓,代哥来深圳闯荡已有数年。这座城市再繁华热闹,终究抵不过心底的乡愁 —— 老父亲还在北京盼着他呢。念及此,代哥又想到身边这帮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索性把大伙召集起来,准备一起回北京过年。
马三儿重伤未愈,还躺在医院里;耀东腿上挨了一枪,也在养伤。代哥没忘了他俩,转头将江林、左帅、小毛儿、乔巴、邵伟等人叫到跟前。他从兜里掏出一沓支票,抽出一张递给江林:“江林,拿着,100 万,过年用。”
江林连忙摆手:“哥,使不得,我手里有钱。”
“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别搞特殊。” 代哥语气不容推辞。
江林不好再犟,只好接了过来。
轮到乔巴时,他倒是干脆,接过支票二话不说就揣进了兜。
左帅刚要开口,代哥直接把支票塞给他:“拿着,不多,够你过年花的。” 左帅也没推辞。
邵伟、马三儿、耀东,每人都分到了 100 万。就连给代哥开车的王瑞,代哥都格外厚待 —— 这小子是罗湖区区长的儿子,家境优渥,身边求他父亲办事的人排着长队,根本不差钱,但代哥还是给了他 200 万。
安排妥当,代哥转头问远刚:“过年有啥打算?”
“哥,我跟你回北京。”
“行,算你一个。” 代哥又看向左帅,“你呢?”
左帅挠挠头:“哥,我想回趟石家庄,好久没回家了。”
“去吧。” 代哥又问江林,“你呢?”
“我回青岛。”
“妥。” 代哥点头。
邵伟是深圳本地人,自然留在家里;小毛儿有湖南帮的兄弟和家眷要照料,也走不开。代哥看向乔巴:“你啥想法?”
乔巴咧嘴一笑:“哥,我哪儿都不去,留在深圳看家。”
代哥以前问过乔巴老家在哪,他一会儿说湖南,一会儿说山东,再问又成了黑龙江。代哥索性不再追问,随他去了。
江林忽然想起一事:“哥,表行不留人看着吗?”
代哥摆摆手:“咱又不是刚来,在深圳扎根好几年了,不差这十几天。关了门放假,不挣钱又能咋的?”
众人定下行程,代哥选在 1 月 27 号动身,其他人有的月末走,有的二月初走。代哥也不操心,都是成年人了,各自安排就行。
回北京前,代哥谁都没联系,唯独打给了戈登。在北京,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实诚又仗义的兄弟。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戈登熟悉的声音:“代哥!”
“戈登,快过年了,哥 27 号回北京,下午一点多的飞机,五点左右到。”
“太好了!我去机场接你!哥,你还通知别人了吗?”
“就告诉你了。”
“哥,你最近咋样?”
“挺好的。我跟你说,我最近包了两个工程,在东城也算能叫得上号了!” 戈登语气里满是自豪。
代哥笑着应道:“好小子,真出息了,哥为你高兴!等我回去!”
27 号上午十点多,代哥和远刚简单吃了点饭,十二点多过了安检,一点多准时登上头等舱。这次出行两人轻装简从,没带任何礼物,连手表都没戴,只准备了十张 20 万的支票 —— 回北京后,哪个兄弟朋友手头紧,就给点应急。远刚手里拎着个皮箱子,里面装着 50 万现金。
飞机从宝安机场起飞,傍晚五点多稳稳降落在首都机场。戈登早已等在出口,身边跟着司机,开着一辆宝马。
今时不同往日,当年那个穿花背心、大裤衩,趿拉着拖鞋的戈登,如今一身笔挺西装,精神抖擞。离老远,戈登就扯开嗓子喊:“代哥!”
代哥快步迎上去,两人紧紧握手,又用力拥抱。“哥,我想死你了!” 戈登眼眶都红了。
远刚跟在后面,戈登拍了拍他的肩膀:“远刚,咋瘦了?”
远刚憨厚一笑:“还行,跟着代哥忙活,充实。”
“上车!” 三人钻进车里,车子缓缓驶离机场。路上,代哥忍不住打听北京的兄弟们:“大象咋样了?”
“大象现在可牛了!开了四家赌场,每晚都爆满,三两百人围着场子玩,钱跟流水似地往兜里进!”
“闫晶、杜崽呢?”
“那还用说,都是大哥级别的人物,能差钱吗?还是老样子,稳稳当当的。”
“小航呢?这小子怎么样?”
戈登叹了口气:“小航现在可不一样了,在北京名气大得很。”
代哥挑了挑眉:“哦?比我还有名?”
“哥,我真不是埋汰你,在北京,小航的名号确实比你响。” 戈登实话实说,“你以前总嘱咐他别混社会,可他就好这口,好不容易熬到现在的地位,哪能轻易放手?每天不是喝酒吃饭,就是帮人平事儿,到处凑场子。”
代哥沉默片刻,又问:“娜哥呢?”
“娜哥还是老样子,岁数大了,没法出去做买卖。我昨天还给他送了 50 万过去。”
代哥心里一沉:“娜哥缺钱了?”
“他哪是缺钱,就是抹不开面子。我问过他为啥不做点小生意,他说一把年纪再抛头露面,显得自己活不起似的。”
代哥当即拍板:“走,先去娜哥家。”
戈登愣了愣:“哥,不先回家看老爷子吗?”
“不着急,先见娜哥。”
车子一个调头,直奔肖娜家。路上,代哥拨通了娜哥的电话:“娜哥,我是加代,刚下飞机。”
电话那头的肖娜又惊又喜:“代弟?你咋回北京了!”
“想你了,连家都没回,直接奔你这儿来了。嫂子做饭没?我就想吃碗她下的面条,上车饺子下车面,图个吉利。”
肖娜忙说:“别吃面条啊,哥给你整硬菜!”
“不用,就面条,别的啥也不吃。”
不到半小时,车子就到了肖娜家门口。代哥下车就喊:“娜哥!嫂子!”
肖娜夫妻俩迎出来,热络地把人往里让。不多时,嫂子端上几碗热腾腾的面条,戈登也凑过来:“嫂子,给我也来一碗!” 几人呼噜噜吃得香。
吃完饭,代哥冲肖娜使了个眼色:“娜哥,咱俩进屋唠唠。”
肖娜纳闷:“咋还避着人呢?”
两人进了书房,代哥从兜里掏出三张 20 万的支票,“啪” 地拍在桌上:“娜哥,这 60 万,你一张,嫂子一张,孩子一张,过年买点好吃的好用的。”
肖娜连忙推回去:“加代,使不得!哥现在不缺钱!”
“你就是有八个亿,这也是弟弟的心意!” 代哥按住他的手,“等我回深圳,把我手里的大买卖分你百分之一二的股份,不用你操心,月月分红,一个月最少二三十万。”
“真不用!” 肖娜还想推辞。
“啥用不用的!” 代哥语气坚定,“好兄弟一辈子,不容易。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代哥起身往外走,跟嫂子打了声招呼,领着远刚和戈登上了车。
看着车子远去,戈登心里五味杂陈 —— 代哥刚下飞机,连家都顾不上回,先来给娜哥送钱,这份情义,真是没得说!人活一世,名声不是吹出来的,全是实打实做出来的!
代哥这才回了家,远刚回了顺义,戈登也回了自己家。一进家门,代哥就扎进了厨房 —— 以前不在家,老爷子爱吃啥吃啥,如今回来了,必须亲自下厨伺候老爹。
往后几天,代哥每天去菜市场买菜。市场里有认识他的混社会的,见了面就喊:“代哥!买菜呢?算我的!”
买菜花不了几个钱,三十五十,顶多百八十。代哥心里暖烘烘的,觉得这帮人虽混江湖,却也有几分仗义。
从 27 号到家,一直到大年三十,代哥哪儿都没去,就守着老爷子。哈僧、戈登、小航时不时来串门。
小航打来电话,语气带着埋怨:“哥,你回北京咋不告诉我?还是昨天跟戈登喝酒才知道!”
代哥笑了:“回来好几天了,忙着陪老爷子。”
“哥,你是不是挑我理了?”
“挑啥理?” 代哥无奈,“年前我哪儿都不去,等过了年,咱哥俩再好好喝一顿。”
“行!听哥的!”
那些天,代哥陪着老爷子逛商场,给他挑衣服、选裤子、买皮鞋,件件都亲自上手。这种贴心的小事,寻常混社会的人未必做得来,代哥却做得心甘情愿。
大年三十晚上,代哥亲手给老爷子包饺子,又陪着他出去放鞭炮。他还拿出一张 20 万的支票给老爷子,老爷子一辈子节俭,哪舍得花,攒着儿子给的钱,不知不觉竟有一百五六十万了。
大年初一、初二,亲戚邻居都来串门,提来的礼物堆了半屋子 —— 火龙果、富士苹果、橘子、杏仁露、八宝粥,大大小小的箱子摆了一地。
代哥让老爷子给来客发红包,自己则在一旁陪着。看着老爷子乐呵呵地把钱分给晚辈,代哥觉得,这也是老人的一种乐趣。
亲戚们走后,代哥那帮江湖上的兄弟就排着队来请他吃饭。戈登、杜崽、闫晶、崔志广、夏宝庆,争着抢着:“代哥今晚必须跟我走!谁也别抢!”
潘戈也打来电话:“代弟,听说你回北京了,晚上哥给你接风!”
代哥笑着婉拒:“今晚有局了,改天我请你。”
“行!等你有空,哥亲自来接你!”
人缘好到这份上,足见代哥的江湖地位。
当晚,代哥和戈登、远刚,还有小辫儿、老斌子、江闯几个小兄弟,凑到王府井附近东城的一家涮羊肉馆 —— 东来顺,老字号,包厢雅致,生意火爆。
北京的吃食,能摆上台面的无非几样:涮羊肉、烤鸭、宫廷菜。一群人围坐一桌,热气腾腾的铜锅烧得正旺。
小辫儿、老斌子、江闯这些晚辈,端着酒杯站起来:“代哥,早就听过您的名号,敬您一杯!我干了,您随意!” 说着,连干三杯。
代哥也举杯饮下,酒过三巡,众人聊得兴起,不是谈生意,就是聊过往的情谊。
隔壁包厢却吵吵嚷嚷的,十来个人划拳喝酒,嘴里说的尽是些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戈登听着心烦,正好服务员端着羊肉和羊肠路过,他抬手叫住:“服务员。”
“先生,有什么事?”
“隔壁包厢多少人?”
“十来个,有男有女。”
“你去跟他们说一声,说话小声点,别吵着别人吃饭。”
“好的,先生。” 服务员放下盘子,转身去了隔壁。
隔壁包厢里,坐的正是北京朝阳的邹庆。他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身边围着一群兄弟、客户,还有几个娇俏的女伴,一个个吆五喝六,闹得正欢。
服务员推门进去,邹庆眯着眼笑:“妹子,啥事儿?”
“先生,隔壁包厢的客人说,你们声音有点大,能不能小点儿声?”
邹庆身边的小弟一听,皱着眉问:“隔壁是谁啊?”
服务员想了想:“好像叫戈登。”
邹庆一听这名字,当即翻了脸,拍着桌子骂道:“他戈登算个屁!你去告诉他,我叫邹庆!让他滚过来给我敬酒!”
服务员面露难色:“哥,这…… 我不好说啊。”
“有啥不好说的?就照我说的传!” 邹庆瞪着眼,语气蛮横。
服务员心里犯嘀咕:这要是传了话,不得打起来啊?他迟疑了半晌,终究没敢去回话,悄悄退了出去。
又过了十来分钟,隔壁的吵闹声非但没小,反而更嚣张了。戈登的脸色越来越沉,猛地一拍桌子,喊道:“服务员!”
服务员小姑娘快步走上前,怯生生地开口:“先生,您好。”
戈登脸色铁青,一拍桌子:“我让你去传话,你到底说了没有?”
“我说了,先生。” 服务员的声音都在发颤。
“说了?那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说话不好使是吧?” 戈登的火气直往上蹿。
服务员缩了缩脖子,小声道:“他…… 他让我给您带句话。”
“带什么话?!” 戈登猛地拔高了音量。
代哥坐在一旁,眉头也皱了起来,显然也听出了不对劲:“到底什么意思?你直说。”
服务员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道:“他问…… 您是不是叫戈登?”
“是!我就是戈登!他说什么?”
“他说…… 您是黑不溜秋的那玩意儿……”
这话一出,戈登的火气 “噌” 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他 “啪” 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我倒要看看这孙子是谁!”
说着就要往隔壁冲,代哥连忙伸手去拦:“戈登,多大点事儿,不至于动肝火。”
可戈登这脾气上来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一把甩开代哥的手,大步流星地就往隔壁包厢闯。小辫儿、江闯、老斌子三个兄弟也立刻起身,紧随其后。
隔壁的包厢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戈登上去 “哐当” 一声就把门踹开了,巨大的声响瞬间让包厢里的喧闹戛然而止,邹庆和一屋子人都被吓了一跳。
邹庆定睛一看是戈登,挑了挑眉:“戈登?你什么意思?”
戈登几步冲到他面前,身后三个兄弟也虎视眈眈地站定。他指着邹庆的鼻子质问:“你喝多了是吧?敢这么跟我说话?”
邹庆往椅背上一靠,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刚喝两杯,还没尽兴呢。怎么?要不一起喝点?”
“少跟我来这套!你是不是骂我了?刚才让服务员传的什么话?”
“骂你又怎么样?” 邹庆脖子一梗,满脸的不以为意,“戈登,你要是识相,就坐下陪哥喝两杯;不识相,就赶紧滚蛋,我这儿不待见你。”
戈登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他死死盯着邹庆:“你有种,再骂我一句试试!”
“骂你咋了?你个傻子!我就是不待见你!” 邹庆扯着嗓子喊。
“你再骂一句!” 戈登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邹庆仗着身边人多,更是有恃无恐,他啐了一口:“操!你戈登就是个毛毛虫!”
戈登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要往外走,可邹庆还在身后骂骂咧咧。当着这么多兄弟和客户的面,邹庆觉得自己不能丢了面子,他猛地一拍桌子:“戈登,你给我站住!”
戈登回头,眼神凶狠:“又想干什么?”
“骂你一句怎么了?老子就骂了!你戈登就是个鸡巴!能把我怎么样?”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戈登的暴脾气,他顺手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啪” 地就朝邹庆的脸抡了过去。邹庆反应快,猛地一偏头,啤酒瓶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哐当” 一声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戈登紧跟着就要扑上去,邹庆身边的两个小弟立刻起身:“敢动手?打他!”
眼看就要打起来,戈登身后的小辫儿、江闯、老斌子也抄起了啤酒瓶,指着对面的人厉声喝道:“谁敢动?!”
包厢里顿时乱作一团,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代哥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左手插兜,右手夹着一根烟,淡淡开口:“干啥呢?都消停点。”
邹庆抬头一看,认出了代哥,两人不算熟,但在道上打过照面。
戈登看见代哥,火气消了一半,气呼呼地说:“代哥,这孙子骂我,还跟我装犊子,我必须揍他!”
邹庆冷笑一声:“行,你们牛逼!戈登,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事儿没完,我要不找你算账,我就是你养的!”
“还想算账?” 戈登撸起袖子又要往前冲,“来啊!再干一仗!”
代哥一把拉住他,沉声道:“戈登,你先回去。”
戈登不甘心地瞪着邹庆:“哥……”
“听话,先回去。” 代哥的语气不容置疑。
戈登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邹庆一眼,带着三个兄弟转身走了。
邹庆摸了摸被啤酒瓶碎片划破的脸颊,手上沾了血,他拿起餐巾纸胡乱擦了擦,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这话正好被代哥听见,他缓步走到邹庆面前,眼神冷冽:“你刚才说什么?”
邹庆梗着脖子:“我说什么关你屁事?你谁啊?”
代哥眯起眼:“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邹庆!咋的?想跟我打仗?” 邹庆丝毫不惧。
代哥冷笑一声:“戈登喝多了,脾气冲了点,但你骂他在先,他动手没毛病。”
邹庆身边的小弟看不下去了,纷纷站起身:“你他妈是谁啊?我们认识戈登,你算哪根葱?”
代哥眼神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儿到此为止。谁要是敢动戈登一下,尽管冲我来。记住了,我叫加代。”
“加代?”
几个小弟一听这名字,顿时蔫了,在京城的道上,谁不知道加代的名号?他们连忙打圆场:“哥,误会,都是误会,咱不至于。”
代哥瞥了邹庆一眼:“没多大事儿,别揪着不放。有什么不服气的,直接来找我。”
说完,代哥转身就走。
什么叫大哥?这才是真正的大哥,一句话就能镇住场子。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邹庆觉得面子丢尽了,强撑着说:“大伙儿还喝不喝?”
众人哪还有心思喝酒,纷纷摇头:“庆哥,算了吧,咱走吧。”
邹庆咬了咬牙,狠狠踹了一脚椅子,带着人悻悻地走了。
另一边,代哥和戈登回了酒店,涮羊肉也吃得差不多了。代哥让戈登消消气,自己先回了家,远刚也告辞回了顺义。戈登带着几个兄弟,也各自散了。
邹庆出了东来顺,越想越憋气,他把身边的小弟都打发走,自己开着奔驰,在车里坐了半个多小时,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好你个戈登,好你个加代,敢让我当众出丑,这仇我必须报!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大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哥,咋的了?”
“你在哪儿呢?”
“我在金花歌舞厅呢。哥,有事儿?”
“我过去找你,见面再说。”
“行,哥,我在这儿等你。”
挂了电话,邹庆开车直奔朝阳区,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金花歌舞厅门口。
这歌舞厅不大,也就二三百平,但生意火爆,日进斗金。邹庆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李龙 —— 也就是李正光,正和几个兄弟吃饺子喝酒。今儿是大年初二,年味儿还没散。
鸿鹏、崔使得这些人也都在,都是跟着李正光闯天下的兄弟。
李正光看见邹庆,连忙擦了擦嘴站起身:“庆哥,来了!快坐!”
邹庆摆了摆手:“走,咱俩出去说。”
李正光一愣,看他脸色不对,也没多问,跟着他出了歌舞厅。
两人上了邹庆的奔驰,邹庆坐在驾驶座,李正光坐在副驾。李正光率先开口:“庆哥,出啥事儿了?”
邹庆深吸一口气:“我遇到点麻烦,想让你帮我办个人。”
李正光一拍胸脯:“哥,这事儿还用你亲自跑一趟?打个电话不就行了?你说吧,办谁?”
“这人有点名气,叫王永祥,家住在东四六栋二单元一楼左侧。”
李正光皱了皱眉:“哥,他咋惹着你了?”
“你别管那么多,就说你敢不敢办。” 邹庆盯着他。
“有啥不敢的!” 李正光咧嘴一笑,“哥,你说咋办吧,是卸胳膊还是卸腿?”
“你先派人盯着他,摸清他的行踪,然后找机会给他两枪。” 邹庆的声音透着狠厉。
“行!哥,你放心,明儿我就派人去办!”
“别等明儿,今儿就去盯,明儿动手!”
“没问题!”
邹庆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了过去:“拿着,这是辛苦费。”
李正光把他的手推了回去:“哥,你这是干啥?咱俩啥关系?谈钱就见外了。”
“一码归一码,亲兄弟明算账,钱必须拿。” 邹庆坚持道。
“庆哥,” 李正光看着他,一脸诚恳,“我李正光能在北京站稳脚跟,能开起这家歌舞厅,全靠你提携。没有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混呢。这份知遇之恩,我记一辈子。这点小事,分文不取!”
邹庆沉默了片刻,收起了钱:“行,李龙,哥欠你个人情。等这事儿办成了,哥必有重谢!”
“哥,你太见外了!”
邹庆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开车离开了。
李正光回到歌舞厅,兄弟们立刻围了上来:“哥,咋回事啊?”
李正光看向崔使得,也就是得子:“得子,你带两个兄弟去东四六栋二单元一楼,给我盯着王永祥。”
得子眼睛一亮:“哥,是往死里整吗?”
“先盯着,摸清他的作息,有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哥!”
得子领着两个兄弟,直奔东四而去。
这边,代哥回了家,戈登也回了东四的住处。得子一行人刚到地方,就看见戈登进了单元楼,他立刻拿出手机给李正光打电话:“大哥,人回来了!”
“知道了,你们盯着,别打草惊蛇。”
得子领着人守在附近,把戈登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了李正光,就等着晚上找机会动手。
要说李正光,那可是当年乔四手下的金牌打手,心狠手辣,下手极重。当年他身背数条人命,从哈尔滨逃到北京,不少道上的老炮儿都慕名来投奔,后来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名头越来越响。
第二天下午三点,得子看着手表,咬了咬牙:“妈的,今儿必须把这小子办了!”
他盯着戈登家的窗户,看见戈登正在屋里穿衣服,看样子是要出门。得子立刻拨通了李正光的电话:“大哥,他要出来了!刚吃完饭,正在穿衣服,马上就下楼了!”
“知道了!你在那儿盯紧了,别让他跑了,我马上到!” 李正光挂了电话,转身就往后仓库走。
仓库里,双管猎枪、五连发、砍刀、战刀,各式各样的家伙事儿一应俱全。李正光随手抄起一把五连发,咔咔几下压满了子弹,又撸了撸枪栓:“走!办他去!”
他领着三个兄弟,火速赶往东四。
得子看见李正光来了,连忙迎了上去:“龙哥!龙哥!”
李正光摆了摆手,压低声音吩咐:“你带两个兄弟去后门堵着,别让他跑了!”
“明白!”
李正光领着一个兄弟,守在了单元楼门口。
没过多久,戈登从楼道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皮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皮包,嘴里叼着烟。天寒地冻,他缩着脖子,哈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散开。
就在他刚要迈步往前走的时候,李正光猛地从暗处窜了出来,手里的五连发指着他,沉声喝道:“戈登!站住!干啥去?”
戈登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眼前的人他根本不认识。再看李正光身后还跟着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沉声问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李正光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我就告诉你一句话,以后见着邹庆,给我低着头绕道走!再敢跟邹庆装大尾巴狼,我打折你的腿!”
戈登一听 “邹庆” 两个字,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来找茬报复的。他也是混了多年社会的人,岂会怕这个?他梗着脖子:“你算哪根葱?敢这么跟我说话!”
李正光握着枪的手紧了紧,眼神凶狠:“戈登,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再敢跟邹庆叫板,我一枪崩了你!”
戈登常年在东四混,对这片的胡同比自家后院还熟,哪条胡同能穿,哪堵墙能翻,门儿清。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边有一块松动的砖头。
李正光以为他怕了,更加嚣张:“咋的?怂了?”
戈登突然发难,一把抓起那块砖头,猛地朝李正光砸了过去!
李正光反应极快,猛地一偏头,砖头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趁这个空挡,戈登转身就跑!
“砰!”
李正光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擦着戈登的脚后跟打在了地上。
“给我追!别让他跑了!” 李正光怒吼一声,领着兄弟就追了上去。
可东四这地方,胡同纵横交错,跟迷宫似的。戈登熟门熟路,七拐八拐,几个闪身就没了踪影。李正光一行人追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气得直骂娘。
“妈的!人呢?跑哪儿去了?”
几个兄弟面面相觑:“哥,这胡同太绕了,跟丢了!”
这时候,得子领着人从后门绕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龙哥,没堵着人,这小子跑得太快了!”
李正光气得一脚踹在墙上:“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得子低着头不敢吭声:“哥,这地方胡同太多了,我差点都迷路了。”
李正光强压着怒火,咬着牙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走!去他家!把他家给我砸了!”
一行人怒气冲冲地来到戈登家门口。一楼的防盗门紧锁着,李正光抬手就朝门上的玻璃开了一枪,“哗啦” 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给我翻进去!砸!往狠了砸!”
几个兄弟立刻翻窗而入,屋里瞬间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砸东西声。
戈登家里,一台大彩电在当时算是稀罕物,还有一对太师椅,是早年戈登帮人平事儿,对方送的谢礼,少说也值十万块。几个兄弟红着眼,拿着棍子对着家具一顿乱砸,彩电被砸得稀巴烂,太师椅被劈成了碎片,床、衣柜、书柜,凡是能砸的东西,全被砸了个粉碎。
戈登的媳妇躲在二楼邻居家,听着楼下的动静,吓得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出。等李正光一行人走了,她才敢下楼。看着一片狼藉的家,她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连忙给戈登打电话:“老公!咱家被人砸了!电视、椅子全被砸烂了!”
戈登正躲在一个胡同里喘气,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听这话,他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又疼又怒。他咬着牙说:“媳妇,你别怕,赶紧去我大姐家躲两天,别回来了。这事儿我来解决!我要不找邹庆算账,我誓不为人!”
挂了电话,戈登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从这一刻起,他和邹庆的仇,算是彻底结死了。
“这事我自己跟他算,你别管了!”“不是,戈登,你这……”“甭废话!我要不收拾他,我跟他姓邹!”
这话一撂下,仇怨就算是结得死死的了。一个老爷们,哪能咽得下这口窝囊气?
戈登越想越火,好你个邹庆,玩阴的是吧?敢找人抄我家、拿枪堵我,真当我是软柿子呢?他掏出手机,咬牙切齿地拨了邹庆的号码。
“喂,邹庆!”“戈登?你打电话干啥?” 邹庆的语气透着股不屑。“你在哪儿?”“我在哪儿,还用跟你汇报?”“你他妈玩阴的!找两个兔崽子拿五连子堵我,还把我家砸个稀巴烂!”“砸你家又怎么了?” 邹庆死不认账,“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压根不知道这事儿。”“还装?行,你给我等着!”“我怕你不成?”
邹庆嘴上硬气,心里却有点发慌。他不怕戈登,怕的是戈登背后的那个人 —— 加代。
挂了戈登的电话,邹庆立刻拨通了李正光的号码,语气不善:“大龙!你怎么办的事?怎么把我给漏出去了?”“哥,我没说啊,真没提你的名!” 李正光喊冤。“没提?那戈登怎么知道是我找的你?”旁边的崔使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哥,是你自己说漏嘴的…… 你让我告诉戈登,以后见着邹庆绕道走。”
李正光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哥,我这嘴秃噜了,真不是故意的!他还不服气咋的?”“他现在要找我干仗!”“哥,你怕他干啥?他要敢来,你给我打电话!那天在胡同里,我一掏枪,他撒丫子就跑,屁滚尿流的!他家我都给砸了,他不敢把你咋样!”“行了行了,挂了!” 邹庆烦躁地挂了电话。
戈登这边没了主意,思来想去,只能找代哥撑腰。他又拨通了代哥的电话,声音带着憋屈:“喂,代哥,我是戈登。”“戈登啊,咋了?”“哥,我差点让人打死!”“啥?怎么回事?” 代哥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邹庆那孙子玩阴的!找了俩人拿五连子堵我,幸亏我跑得快,不然小命都没了!他还把我家给抄了,屋里东西全砸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啊!”
代哥沉吟片刻,语气沉稳:“我知道了。你过来接我,这事儿我给你办。”
戈登立马开着自己的宝马,风风火火地去接代哥,直接把人拉到了自己公司。上了三楼,戈登往沙发上一坐,越说越气:“哥,邹庆太不讲究了!他根本不是混社会的料,太阴险了!”
代哥没吭声,掏出手机,直接拨了邹庆的号码,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喂,谁啊?”“我,加代。”“加代?你打电话啥意思?”“啥意思?” 代哥冷笑一声,“你玩得挺阴啊!找人打我弟弟,还抄了他的家。有本事冲我来,玩阴的算什么能耐?”“加代,你跟谁说话呢?我比你大,我不怕你!少吓唬我!”“你不怕我?”“不怕!”“行,那我就让你怕!明天中午 12 点,我去朝阳找你,咱俩当面干一场,敢不敢?”“啥?定点?” 邹庆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不肯软,“有啥不敢的!你来吧!我让你有来无回,出不了朝阳!”“好,等着你!别怂,别让我瞧不起你!” 代哥说完,“啪” 地挂了电话。
这就是大哥的风范,三言两语,就能压得对方喘不过气。
邹庆握着嘟嘟作响的手机,彻底懵了。加代的名号,在北京城的老炮圈子里,谁不认识?谁不给几分薄面?他邹庆就算有点人脉,跟加代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但邹庆也不是毫无准备,他在朝阳也有自己的关系网。他先是联系上了刚从新疆回来的胡常赢,也就是鬼螃蟹 —— 这主儿是个实打实的狠人,手底下虽只有十来个兄弟,但个个都是不要命的。“庆哥,放心!加代算个嘚!明天我帮你,必须干他!” 鬼螃蟹拍着胸脯保证。“行,明天中午 12 点,你过来!”
接着,邹庆又给自己的师傅宋建友打了电话:“师傅,我跟加代定点了,明天中午要干一仗!”宋建友一听,急了:“你疯了?你知道加代多大手腕吗?”“师傅,这事儿已经僵到这份上了,没法回头了!”“唉,行吧!我给你凑人,你放心!”
东拼西凑,邹庆拢共凑了一百零几个人。换作平时,这一百多号人打谁都够用,可这次,他们面对的是加代。
另一边,代哥也开始调动人手。他第一个打给哈僧:“哈僧,我跟邹庆明天中午 12 点定点,在朝阳,你帮我找点兄弟。”“行,哥!放心!”“跟崽哥说一声。”“不用,哥,我直接带人过去就行!”“让你说你就说!”“好嘞!”
随后,代哥打给了丰台的崔智广,这主儿在丰台是响当当的人物:“广哥,我加代。明天中午 12 点,我跟邹庆在朝阳定点,需要点兄弟帮忙。”“没问题!你俩咋回事?”“哥,你别问了,多带点人就行!”“妥了!明天我准到!”
夏宝庆、秦辉这些兄弟,不用代哥多说,一听是帮代哥办事,二话不说就应下了。西直门的大象、刚结识的潘戈也都收到了消息。
代哥给潘戈打电话时,潘戈犯了难:“老弟,你跟邹庆这是因为啥啊?我跟他关系也不错,要不我帮你俩摆和摆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必要打打杀杀。”“哥,这事儿没法摆!他把我兄弟戈登坑惨了!你啥也不用管,我自己来就行。”“行,那事儿完了,哥去看你。”“别,哥,完事我去找你!”
潘戈两边都不想得罪,索性就没掺和。
代哥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白小航。“喂,小航!”“代哥,咋了?”“明天中午 12 点,我要跟邹庆干一仗,你来不来?”“干谁?邹庆?” 白小航的声音瞬间拔高,“他妈的!他咋得罪你了?必须干!哥,你放心,我准到!”“他找人把戈登堵了,还抄了他家。”“操!这孙子欠收拾!明天我指定到!”
一切安排妥当。转天上午 11 点,兄弟们就陆陆续续到齐了。崔智广从丰台带了五六十人,哈僧也领了五六十号兄弟,大象、戈登各自带了人,白小航更拉风,开着悍马,领了十来个兄弟,往人群里一扎,那叫一个霸气。
这会儿的白小航,在北京城已经是横着走的角色,名气甚至隐隐盖过了代哥。道上的兄弟,都以认识白小航为荣 —— 谁家有事儿,只要找白小航,准能摆平。
算下来,代哥这边足足聚了二百二三十号人。崔智广、哈僧等人都看着代哥,摩拳擦掌:“代哥,给他打电话!咱直接过去干他!”
代哥点点头,再次拨通邹庆的电话:“邹庆,我通知你一声,我们马上到朝阳!你别跑!”“你来吧!我让你出不了朝阳!”“好,等着!”
代哥一摆手,兄弟们立刻动了起来。哈僧、大象、崔智广、白小航带着人纷纷上车,足足凑了五六十台车,好车坏车都有,排成了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地往朝阳赶。
头车是崔智广的丰田皇冠,代哥就坐在车里。离约定地点还有十分钟车程时,白小航突然按捺不住了。他在悍马上一把扯掉外套,露出里面的紧身半截袖,手里拎着五连子,冲后座兄弟喊了一声 “拿着衣服”,随即摇下车窗,朝后面喊:“我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悍马 “轰隆” 一声,猛地加速,直接超了头车,箭一般地窜了出去。
代哥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这小航干啥去?”崔智广也是一脸懵:“这小子,太急了!”
白小航一路狂飙,率先冲到了邹庆公司楼下。可抬眼一看,楼下空空如也,别说人了,连台车都没有!
白小航火冒三丈,端起五连子,连台阶都懒得上,对着公司的牌匾 “哐哐哐” 就是几枪,扯着嗓子喊:“邹庆!你给我下来!下来崩死你!”
楼上一二三楼的员工吓得纷纷缩头,有人认出了他,小声嘀咕:“那不是海淀战神白小航吗?赶紧趴下!别被流弹打着!”
旁边的兄弟拉了拉他:“哥,你这么闹,待会儿他们出来不得跟你拼命啊?”“拼命?谁敢!” 白小航梗着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这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在北京城,不管是谁,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没过多久,代哥带着五六十台车赶到了。大象、崔智广、哈僧等人一下车,就拎着五连子,瞬间把公司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大伙儿四处张望:“人呢?邹庆人呢?”“是不是怂了,不敢来了?”“代哥,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儿!”
代哥看了看表,12:05 了,确实过了约定时间。
而另一边,邹庆早就怂了。他压根就没敢让人来公司,还把凑来的一百多号人全遣散了:“散了散了,不打了!”
鬼螃蟹还不甘心:“庆哥,怕他干啥?我帮你干他!”宋建友叹了口气,劝道:“邹庆,算了吧!你跟加代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你没看他那边来的都是谁?崔智广、白小航、哈僧、大象,哪个不是狠角色?真打起来,咱得吃大亏!”
原来,邹庆早派人在公司楼下盯梢了。看到代哥那边来了二百多号人,五六十台车,阵仗大得吓人,他当场就认怂了,赶紧让人撤了。
代哥掏出手机,拨通邹庆的电话,语气冰冷:“邹庆,你在哪儿?我到你公司楼下了!你是不是怕了?”“加代,啥意思?”“啥意思?你找人打我兄弟,砸我兄弟家,现在我来了,你人呢?”“我…… 我不想跟你打了。”“不想打了?” 代哥气笑了,“你当这是过家家呢?说打就打,说不打就不打?”“加代,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打来打去有啥意思?”“那你想怎么解决?”“我…… 我不想跟你打了,这事儿不算完,我以后再找你!”“你找我?随时奉陪!你现在在哪儿?”“我凭啥告诉你!”
白小航在旁边听得火大,一把抢过手机,吼道:“邹庆!我白小航!你给我滚出来!敢不敢跟老子碰一碰?”邹庆一听是白小航,瞬间蔫了:“白小航…… 你们等着!” 说完,慌忙挂了电话。
崔智广、大象、哈僧等人纷纷喊道:“代哥,砸他公司!给他点颜色看看!”底下的兄弟也嗷嗷叫着要往里冲。
代哥摆摆手,拦住了众人:“不行!”崔智广纳闷:“加代,你咋不敢了?”“我不是不敢!” 代哥沉声道,“咱是来讨说法的,不是来耍流氓的。砸他公司,不讲究。咱要让京城的道上兄弟们看看,咱加代做事,有分寸,够讲究!这事儿不算完,以后有的是机会找他!”
众人一听,觉得有理,也就不再嚷嚷了。
白小航站在原地没动,代哥朝他喊:“小航,走了!”白小航撇撇嘴:“哥,你们先走,我待会儿回海淀。”“行,那你自己小心点。”
代哥领着二百多号兄弟,浩浩荡荡地去了酒店,直接包下了整家店。酒桌上,代哥拍着戈登的肩膀说:“戈登,你放心,这事儿哥肯定给你摆平。咱不砸他店,是为了让大伙看看咱的格局。邹庆这孙子,跑不了!”
戈登点点头,心里的憋屈散了大半:“哥,我信你!”
大伙儿正喝得热闹,另一边的邹庆却没闲着。明的斗不过,那就来暗的 —— 他要走白道关系。
邹庆这人,能在京城混这么久,靠的就是黑白两道通吃。一般的小混混,根本不敢惹他。1995 年那会儿,比邹庆名气大的老炮有的是,但没几个能像他这样,跟白道走得这么近。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关键人物的号码 —— 北京市公安局七处的处长,老胡。
这老胡,可是个狠角色。当年四九城的江湖人,见了他都得规规矩矩立正问好,谁要是敢嘚瑟,他收拾起人来,跟收拾自家孩子似的,没有一个不怕的。
“喂,胡哥,我邹庆。”“小邹,咋了?”“胡哥,你知道加代吧?”“听过,咋了?”“他今天领着丰台崔智广、西直门大象、哈僧那帮人,把我公司围了,扬言要打我!”
老胡的声音沉了下来:“哦?还有这事儿?行,我知道了。你放心,这事儿哥帮你摆平。”“哥,啥也不说了,谢谢!”“行了,我打个电话处理。”“好嘞,胡哥!”
挂了电话,邹庆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
老胡办事,果然是雷厉风行。挂了邹庆的电话,他第一个就打给了崔智广。
崔智广正跟代哥他们在酒桌上推杯换盏,手机一响,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顿时变了。“喂?”“崔智广!我是老胡!”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威严。“胡处?您怎么……”“怎么?邹庆是我弟弟,你们不知道?” 老胡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加代、大象,还有你,一个个的,是不是好日子过够了?敢欺负我弟弟,信不信我把你们全抓进去,挨个收拾!”
崔智广额头冒汗,连忙赔笑:“老胡,这事儿是误会……”“少跟我扯没用的!” 老胡打断他,“以后给我放老实点!再敢找邹庆麻烦,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代哥瞅着崔智广的脸色,心知不对劲,伸手就把电话接了过来,沉声问道:“你谁啊?”
老胡听见陌生的声音,火气更盛:“妈了个巴子!谁让你接电话的?我是七处老胡!你他妈是谁?”“我叫加代。”
老胡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加代?我听过你,不是南方来的吗?我不管你在南方多能耐,到了北京,就得守我的规矩!邹庆是我弟弟,你动他试试?再敢找他麻烦,我一样抓你!”
“我不管你是谁。” 代哥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硬气,“邹庆找人打我兄弟,抄我兄弟的家,这事儿没完。你要帮他,行,我让你看着,我怎么收拾他!”
“你他妈什么意思?” 老胡彻底怒了,“加代,你敢跟我对着干?信不信我现在就派人抓你!”“抓我?你来!” 代哥寸步不让,“有本事冲我一个人来,别找我兄弟麻烦!我叫加代,随时等着!”
说完,代哥 “啪” 地挂了电话。
老胡握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他在四九城横了这么多年,哪个混社会的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恭恭敬敬?头一次碰到加代这么硬的茬,连半点面子都不给!“反了!反了!” 老胡冲着身边的秘书吼道,“给我打电话!让分局的人立刻去酒店,把加代抓过来!直接送小黑屋!拖布杆子,给我干折二十根!我看他硬气!”
秘书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劝道:“胡处,这…… 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冲动?” 老胡眼睛一瞪,“我说话不好使了?快去!”
秘书不敢再劝,慌忙去打电话。
酒店里,满桌的人都盯着代哥,大气不敢出。崔智广、大象心里头直打鼓:代哥名气大、有背景他们知道,可七处处长那是什么角色?这不是硬碰硬,把事儿闹大了吗?可这话,谁也不敢说出口。
只有代哥心里门儿清,一个小小的处长,在别人眼里是阎王,在他这儿,还真算不上什么。
挂了老胡的电话,代哥二话不说,又拨通了白小航的号码。“喂,小航。”“哥,咋了?”“你去给我找邹庆!把他家给我抄了!还有那个叫李龙的,给我找出来!打伤打死,有哥在,没你的事儿!”
“行!哥,你不打电话,我也正想找他呢!” 白小航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狠劲,他从来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只要敢惹代哥,那就没好果子吃。
当天晚上,白小航就带着兄弟出发了。一辆大悍马,直奔邹庆家。在四九城的圈子里,打听个人住址,简直是易如反掌。
邹庆家也是一楼的平房,院子宽敞,屋里装修得十分豪气。白小航带着人下车,人手一把五连子。他率先端起枪,对着窗户 “哐哐” 就是几枪,玻璃瞬间碎成了渣。“给我翻进去!屋里的东西,全砸了!”
两个兄弟应声翻进院子,冲进屋里。只见屋里的家具全是实木的,电视两旁的壁龛里,还摆着几个古董花瓶,一看就价值不菲。“航哥!屋里有古董!” 兄弟冲外边喊了一声。“古董?” 白小航冷笑,“全砸了!别留一件囫囵的!”
五连子对准花瓶,“砰砰” 几声,花瓶应声碎裂。其中一个兄弟眼尖,发现碎掉的花瓶里,竟然藏着一个巴掌大的印玺,上面刻着字,却没人认得出来。“航哥,你看这玩意儿!”
白小航瞥了一眼:“先扔车上!”
两个兄弟在屋里一通乱砸,卧室、厨房、床铺、桌椅,全被砸得稀巴烂,屋里狼藉一片,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砸完之后,白小航带着人上车,给代哥打了个电话:“哥,事儿办利索了!邹庆家没人,但凡有一个,腿都给他打折!还捡着个怪玩意儿,我给你送过去!”“行,你过来吧,我在戈登公司呢。”
挂了电话,代哥又拨通了邹庆的号码,语气冰冷:“邹庆,我加代。你不是会找关系吗?回家看看吧!打我弟弟的仇,我慢慢跟你算!”
邹庆心里 “咯噔” 一下,连忙叫手底下的宝子:“你赶紧去我家看看!肯定出事了!”
宝子赶到邹庆家,一眼就看见门窗尽碎,屋里一片狼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给邹庆打电话:“庆哥!完了!家里被砸了!古董全碎了!”“什么?!” 邹庆的心在滴血,那些古董,最值钱的一个就值一千万!“值一个亿也没用了!全砸烂了!”
邹庆刚挂了宝子的电话,手机又响了,一接,是白小航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戾气:“邹庆!你家是我砸的!算你命大没在家!下次再让我撞见,我一枪崩了你!”
邹庆彻底懵了。他不怕别人,可白小航是真虎,是真敢玩命的主儿!在四九城的江湖上,没人敢轻易惹他。
没过多久,白小航就带着那个印玺赶到了戈登的公司。此时崔智广、大象已经走了,屋里只剩下代哥、哈僧、戈登和夏宝庆。“哥,事儿办好了!就差没撞见邹庆那孙子!” 白小航把印玺往桌上一放。
代哥点点头:“干得漂亮!对了,那个李龙,查到是谁了吗?”“没呢哥,没听过这号人。”
夏宝庆当即拍板:“我去打听!”代哥在四九城的关系网,密不透风。夏宝庆打了三四个电话,就有了消息。“哥,打听着了!这李龙真名叫李正光,从哈尔滨来的,以前是乔四手下的!现在在朝阳开了个金花歌舞厅,跟邹庆走得近,前段时间还帮邹庆去顺义抢工程,当场崩倒了仨人,是个狠茬!”
“金花歌舞厅?” 代哥眯起眼,“行,在北京,他不好使!”
戈登一听,当场就急了:“哥,我去!我去找他!”哈僧也站起身:“我跟你一块儿去!他妈的,敢阴你,咱必须找回场子!”
哈僧是杜崽的头号兄弟,一个电话,五十多个兄弟迅速集合。两人带着人,开着车直奔朝阳金花歌舞厅。
巧的是,他们出发的时候,李正光刚接到邹庆的电话,让他去山上别墅一趟,有事儿商量。李正光前脚刚走十七八分钟,哈僧和戈登后脚就到了。
五十多个兄弟,四把五连子,剩下的全拎着大砍刀、战刀。哈僧和戈登一马当先,端着枪对着歌舞厅的玻璃就扫射,“砰砰” 的枪声震耳欲聋。
此时歌舞厅里,只有崔使得一个人留守,其他兄弟都被李正光带走了。崔使得当年也是哈尔滨的炮子,够狠,但架不住对方人多枪硬,一听外边的动静,吓得魂都飞了,哪敢出去?扭头就从后门溜了。
哈僧带着人冲进去,七八个服务员吓得当场跪下,连声求饶。“你们老板呢?是不是叫李龙?!” 哈僧拿枪顶着一个服务员的脑袋。“大…… 大哥,老板刚走!我们这儿管事的叫得哥……”
“搜!给我挨个包房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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