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昆仑虚大殿之上,仙气庄严。

当父神嫡子、天族战神墨渊伸出手,欲探查那化名司音的“少年”仙根时,满殿弟子皆屏息仰望。

“墨渊啊墨渊,”一旁的折颜上神摇着扇子,笑意盎然,“我这小狐狸的仙资如何,可入得了你这战神的法眼?”

话音未落,那只曾执掌轩辕剑、稳如泰山的手,竟在离司音额前寸许之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

折颜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

“哈哈!我当是什么,原来是激动!竟让你这万年冰山,为收到一个旷世奇才而激动得手都抖了!”

众弟子恍然,看向司音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敬佩。

然而,无人能窥见墨渊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正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看到的,哪是什么仙根慧骨!

他的神识已穿透所有伪装,直抵元神最深处——那里,没有仙根,没有慧骨,只有一道沉睡的、金红色的……足以将天族万年基业焚为灰烬的 “灭世劫” !

那一抖,不是激动,是看穿宿命的恐惧。

收徒?

不。墨渊心中冰冷地响起一个声音。

从此刻起,是以师徒之名,为这四海八荒,囚禁这道行走的“保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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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虚的十七万年,向来是沉静的。

山间的风,吹拂的是上古的寂寥;殿前的云,卷舒的亦是千万年的仙泽。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父神嫡子、天族战神墨渊上神的神威与清规,寻常仙者,便是远远望上一眼,都觉心生敬畏,不敢造次。

然而今日,这份维持了数万年的沉寂,却被山门外一阵清脆的笑语打破了。

“折颜,你确定这就是昆仑虚?瞧着也没比你的十里桃林气派多少嘛。”

一个身着水青色男式长衫的“少年”,正仰着一张清秀绝伦的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高耸入云的山门。

他眉眼灵动,顾盼之间皆是未经世事的烂漫与好奇,仿佛这神圣不可侵犯的仙山,也不过是个新奇些的游玩去处。

他身旁,一袭粉衣、风华绝代的上神正无奈地摇着头,手中的酒壶轻轻晃荡。

“你这野狐狸,真是胆大包天。此乃墨渊的道场,四海八荒谁人不是恭恭敬敬地前来拜山,你倒好,竟敢在此地评头论足。”

这“少年”,正是化名司音的青丘九尾狐帝姬白浅。因她生性顽劣,狐帝狐后实在头疼得紧,便托了老友折颜上神,将她变作男儿身,送到规矩最森严的昆仑虚,好生管教一番。

“我说的是实话嘛。”司音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踢着脚边的石子,“再说了,有你这只老凤凰在,那墨渊老头儿还能把我怎么样不成?”

折颜闻言,哭笑不得,抬手便是一个爆栗敲在司音头上:“没大没小!墨渊的年岁比我只长不短,你竟敢叫他老头儿。进去之后,可不许再这般放肆,否则,为师……咳,我可救不了你。”

正在此时,昆仑虚的山门缓缓开启,一位身着玄色道袍、面容严肃的弟子走了出来,正是墨渊座下的大弟子叠风。

他见到折颜,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

“叠风拜见折颜上神。不知上神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东张西望的司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折颜笑呵呵地将司音往前一推:

“我今日是来给你师父送徒弟的。这是我在桃林里捡的一只野狐狸,名唤司音,天资尚可,就是顽劣了些。想来也只有墨渊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才能镇得住他。”

司音被推得一个趔趄,不满地瞪了折颜一眼,却也学着样子,对叠风拱了拱手,只是那姿势怎么看都有些敷衍。

叠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昆仑虚收徒,向来看重仙根与品性,眼前这少年虽生得俊俏,可这跳脱的性子……师父会收么?他心中存疑,但折颜上神亲自引荐,他也不敢怠慢,只得侧身引路:“上神与司音公子请随我来,师父正在大殿等候。”

穿过层层仙雾缭绕的玉石阶梯,司音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她一会儿伸手去摸路边不知名的仙草,一会儿又追着一只飞过的仙鹤跑了几步,看得跟在后头的一众昆仑虚弟子目瞪口呆。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活泼的新人?昆仑虚的弟子,哪个不是沉稳持重,循规蹈矩?

“咳咳!”叠风不得不回头,用眼神示意司音收敛一些。

司音吐了吐舌头,乖乖地站好,可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却早已将这昆仑虚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她心中暗道:这地方瞧着是气派,可也太过冷清了些,哪有青丘和十里桃林来得自在。

终于,一行人抵达了昆仑虚的正殿。大殿庄严肃穆,金光流转,正中央的高座上,空无一人。殿内两侧,已站满了墨渊座下的弟子,他们个个神情肃穆,目光齐齐投向了殿门口这个不速之客。

司音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折颜身后缩了缩。方才的胆大包天,此刻倒去了七八分。

折颜拍了拍她的肩膀,传音道:“拿出你青丘帝姬的气势来,别像只没见过世面的小野猫。”

司音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是了,她可是白浅,未来的青丘女君,怎能在此处露怯。

就在她昂首挺胸,准备迎接那位传说中的战神审视之时,一股浩瀚如星海、沉重如山岳的神威,自大殿深处缓缓而来。那气息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源自天地初开的威严,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个身着玄色长袍、身姿挺拔的身影,自殿后缓步走出。他墨发如瀑,面容俊朗清冷,一双眼眸深邃得彷若亘古的夜空,不含一丝杂质,却也藏着无尽的岁月与沧桑。

他便是父神嫡子,墨渊上神。

墨渊的脚步很轻,落在光洁如镜的玉石地面上,竟听不见丝毫声响。然而他每一步踏出,那无形的威压便更重一分,压得司音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偷偷抬眼,只看了一眼,便心头一颤,赶忙低下头去,再不敢直视。

这便是战神么?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人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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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阶下众人,最后,落在了那个身形纤细、努力装作镇定的“少年”身上。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太久,便转向了折颜,声音低沉而平稳,如同亘古不化的玄冰:“折颜,你今日倒是有闲情逸致,来我这清静之地。”

折颜一展折扇,笑意盎然:“许久未见,自然是想念你这张冰块脸了。顺道,给你送个小麻烦来。”他指了指身旁的司音,“这便是我方才同你大弟子提过的,司音。资质如何,你且自己看看。”

按照昆仑虚收徒的惯例,师父需亲自探查新弟子的仙根慧骨。这是一个简单的仪式,只需将手轻触对方额间,便能知晓其元神根基的深浅。叠风等一众弟子,皆是如此过来的。

墨渊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他迈开脚步,缓缓走下高阶,一步一步,朝着司音走来。

司音的心跳得飞快,像揣了只兔子。她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气息越来越近,几乎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仙草与古卷的清冷香气。她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掌心里已全是汗。

墨渊在她面前站定。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垂眸看她时,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他缓缓抬起了右手。那是一只极其好看的手,骨节分明,修长而有力,曾执掌过上古神器轩辕剑,也曾布下过可逆转乾坤的仙法大阵。

众弟子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手上,他们好奇,这位折颜上神硬塞来的“关系户”,究竟有着怎样的仙资,能得战神亲自探查。

折颜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对自己这侄女的资质有着绝对的信心,毕竟是他们狐族血脉最纯正的帝姬,仙根岂会差了?

然而,就在墨渊的手即将触碰到司音额头,指尖距离她光洁的皮肤仅有寸许之遥的那一瞬——

异变陡生!

没有人注意到,墨渊那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在他强大无匹的元神之力下,折颜那点障眼法形同虚设。他看到的,根本不是一个清秀的少年仙者。

他穿透了仙身,直视其元神本相。那是一只灵动娇俏的九尾白狐,圣洁而高贵。但这并不足以让他动容。让他心神剧震的,是白狐元神的最深处,那里,竟悬浮着一团金红色的、如同初生星云般缓缓旋转的混沌气团!

那是什么?

墨渊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那是……“鸿蒙母气”!是父神盘古开天辟地之时,逸散于天地间最本源的创世之力!这股力量,既可“生万物”,亦可“毁万物”,是他身为父神嫡子,仅在最古老的典籍中见过的、传说中的存在。

刹那间,无数恐怖的幻象冲入他的脑海:天柱倾颓,星辰崩碎,四海八荒化为一片火海,天族的仙道根基在金红色的光芒中寸寸瓦解……那毁灭性的力量,其暴戾与恐怖,竟远在东皇钟之上!

他心头巨震,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席卷全身。

“父神……这是您留下的创世之力……为何……为何会在此女的元神之中?”

这哪里是什么仙根,这分明是一道足以毁灭天族的“保命符”,也是一道随时可能引爆的“灭世劫”!

剧烈的震惊与恐惧,瞬间反映在了他的身体上。他那只悬在半空、稳如泰山的手,竟出现了一次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

这一抖,快得如同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烙铁上,瞬间消弭。

墨渊猛地收回了手,那原本要去探查仙根的动作,硬生生在半途中止。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色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众人只看到战神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随即便收了回去,谁也没能看清那稍纵即逝的颤抖。

折颜有些诧异:“怎么?墨渊,这还没摸呢,就看出来了?”

墨渊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从一旁的法器架上,取下了一柄通体莹白、仙气缭绕的玉扇。他再次转回身,将扇子递到了一脸茫然的司音面前,声音沉稳,不带一丝情绪,却字字清晰:

“此扇名为玉清昆仑扇。从今日起,它便是你的了。你,也就是我墨渊座下,第十七位弟子,司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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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玉清昆仑扇!那可是昆仑虚的镇山法器之一,与墨渊上神的轩辕剑齐名,乃是父神所赐。自昆仑虚立派以来,这柄神扇便一直供奉于此,从未有过主人。师父……竟将它赠予一个初见面的小弟子?

叠风等一众弟子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便是他们这些跟随师父数万年的徒弟,也未曾见过师父对谁如此“厚爱”。

折颜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他半开玩笑地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打趣道:“墨渊啊墨渊,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是头一回见到天资如此卓绝的徒弟,喜欢得紧呐!瞧你,方才激动得手都抖了一下,这会儿更是连镇山之宝都送出去了。看来我这小狐狸,是送到你心坎里了。”

“激动得手抖”?

众弟子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定是这司音的仙资旷古烁今,连师父这般稳重的人物,都难掩激动之情。能让战神失态的徒弟,该是何等的天纵奇才!一时间,众人看向司音的目光,从方才的审视,变成了全然的敬佩与好奇。

司音捧着那沉甸甸的玉扇,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她完全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位传说中的战神师父,行事真是……出人意料。

然而,没有人知道,墨渊那清冷的面容下,藏着怎样一个惊天的秘密。

他的手抖,不是激动,而是恐惧。

他赠扇,不是爱才,而是镇压。玉清昆仑扇乃仙家至宝,有清心静气、镇压邪祟之效。他希望,这扇子的仙力,能暂时稳住那团可怕的“鸿蒙母气”。

他收她为徒,更不再是简单的传道授业。从这一刻起,他为自己揽下了一份比守护四海八荒更为沉重、也更为私密的责任——

看住她。引导她。绝不能让她元神深处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有任何失控的可能。

他望着眼前尚不知自己身负何等宿命的司音,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无人能懂的沉重与悲悯。

这丫头,往后的路,怕是难走了。

自司音拜入昆仑虚门下,这座清冷的仙山便再无宁日。这位小十七,仿佛天生就是来打破规矩的。她上课打盹,溜出去抓鱼,还时不时地拉着师兄们去后山偷喝折颜送来的桃花醉,将昆仑虚上下搅得鸡飞狗跳。

弟子们对这位小师弟又爱又恨。爱他天真烂漫,为这枯燥的修行生活带来了无数生趣;恨他……每次闯了祸,倒霉的总是他们这些师兄,而司音自己,却总能被师父“高高挂起,轻轻放下”。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师父墨渊,对这位关门弟子,是实打实的偏爱。

司音法术课上睡着了,墨渊只是罚她将心法抄写十遍,转头却会将自己亲手注解的孤本送到她房中;司音与九师兄令羽偷偷下山,险些被翼族抓住,墨淵虽罚他们面壁思过,却在夜里亲自去探望,还送去了治伤的仙药。

这种种“偏爱”,在众弟子眼中,是师父惜才,是对这位天资绝顶的小师弟寄予厚望。在司音自己看来,则是师父嘴上严厉,心里却是极疼爱自己的。她对这位清冷的师父,也日渐依赖,心中充满了孺慕之情。

然而,这一切“偏爱”的背后,藏着的却是墨渊日夜不休的忧虑。

他亲自教导司音术法,并非为了让她变得多么强大,而是反复向她强调“控制”二字。他教她最繁复的结印,最需要静心的咒语,目的只有一个——让她在运用仙力时,学会如何掌控自己的心神与情绪,避免任何一丝一毫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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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音,”一次深夜的单独教导中,墨渊看着眼前打着哈欠的徒弟,沉声道,“术法的根本,不在于威力,而在于掌控。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再强大的力量,一旦失控,伤人之前,必先伤己。你可明白?”

司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在嘀咕:师父真是啰嗦,打架不就是看谁厉害么,想那么多做什么。

墨渊看着她懵懂的眼神,心中暗叹一声。这丫头,根本不知道自己体内藏着的是怎样一股“水”。那不是舟,那是足以倾覆整个天地玄黄的洪流。

这份忧虑,在瑶光上神将司音掳走时,达到了顶点。

瑶光上神心悦墨渊,在天族人尽皆知。她见墨渊对这新收的弟子百般宠爱,妒火中烧,竟不顾身份,私自将司音抓到了她的府邸,关入了水牢之中。

消息传回昆仑虚,众弟子皆是义愤填膺,却又无可奈何。瑶光上神地位尊崇,又是女儿家心性,他们不好直接上门要人。

然而,当墨渊得知此事时,他那万年不变的清冷面容上,第一次现出了真正的、冰冷的杀意。他二话不说,手持轩辕剑,单枪匹马,直接杀到了瑶光上神的府邸。

“瑶光!把我徒弟交出来!”墨渊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玄雷,震得整座仙府都在颤抖。

瑶光又惊又怕,却仍嘴硬道:“墨渊!你为了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仙,竟要与我动手不成?他究竟有何等魅力,让你如此护短!”

在所有人看来,这都是战神为维护弟子与昆仑虚颜面,而展现出的雷霆之怒。叠风等人心中激荡,只觉得师父威武,有师如此,夫复何求。

可只有墨渊自己知道,他心中的,更多的是恐惧。

水牢!那是什么地方?阴冷、黑暗、绝望!司音的性子虽然跳脱,但终究是个未经风浪的少女。将她置于那样极端的环境下,若是她心神崩溃,情绪失控……他不敢想象那后果!那团“鸿蒙母气”一旦被负面情绪引爆,别说小小的瑶光仙府,便是半个天宫,都可能在瞬间化为齑粉!

他不是在护短,他是在救瑶光的命,救天宫的命!

当他破开水牢,看到司音湿漉漉地缩在角落,冻得瑟瑟发抖,一脸惊恐与无助时,墨渊的心猛地揪紧了。他立刻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她紧紧裹住,抱了起来。

“师父……”司音在他怀中,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得像个孩子。

“没事了。”墨渊轻声安慰,一边迅速探查她的元神。

幸好,他来得及时。那团金红色的气团虽然因司音的恐惧而有些不稳地波动,但远未到失控的边缘。墨渊暗自松了一口气,抱着司音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他向来克制隐忍,这是他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亲密地抱着自己的徒弟。瑶光看得目眦欲裂,众仙看得瞠目结舌。

墨渊却毫不在意。他抱着怀中这个巨大的“隐患”,冷冷地对瑶光抛下一句:“念在同袍之谊,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但若有下次,休怪我剑下无情。”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回到昆仑虚,墨渊将司音安置妥当,却一夜未眠。他站在殿前,望着天边的星辰,心中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将她留在昆仑虚,日夜看管,真的是对的吗?这里虽有他护着,却也树大招风。今日是瑶光,明日又会是谁?每一次的危险,都是一次引爆“灭世劫”的导火索。

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他可以战胜千军万马,可以封印东皇钟,却不知该如何处理一个小丫头元神深处的、连父神都无法掌控的创世之力。

他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更加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为她挡下一切可能引发情绪剧烈波动的风雨。

这份沉重的守护,在旁人眼中,便成了最深沉的偏爱与纵容。司音在师父滴水不漏的保护下,依旧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她永远不会知道,她每一次安然入睡的夜晚,她的师父,都在为她元神深处那颗沉睡的太阳,而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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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司音的胡闹和墨渊的忧心中一天天过去。昆仑虚的桃树开了又谢,司音的修为也在墨渊的“特殊关照”下突飞猛进,远超同辈。她越发依赖师父,而墨渊看着她日渐明媚的笑脸,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他知道,那股力量只是被暂时安抚,而非真正臣服。它就像一头潜伏在深渊中的巨兽,随时可能因为一丝波澜而惊醒。

而这一丝波澜,很快便到来了。

那日,是昆仑虚弟子内部切磋的日子。叠风作为大师兄,亲自下场,点名要考校一下这位被师父宠上天的小师弟,看看她的术法究竟精进到了何种地步。

司音好胜心极强,尤其不愿在师父和众师兄面前丢脸。她手持玉清昆仑扇,一招一式都用得有模有样,仙法灵动,变化多端。

然而,叠风毕竟修为高出她数万年,根基扎实,经验老道。斗了数十回合后,司音渐渐落了下风。她越是急于求胜,招式中的破绽便越多。

“十七,你的心乱了。”叠风一剑荡开她的扇子,剑尖轻巧地停在她的喉前半寸,点到即止,“你输了。”

周围的师兄们发出善意的笑声。

“大师兄威武!”

“小十七还得再练练啊!”

司音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输,并不可怕。但在师父的注视下,以这样 的方式输掉,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屈辱和不甘。

“我没有输!”她大喊一声,一股倔强的劲头涌上心头,“再来!”

说着,她不顾规矩,猛地催动全身仙力,将玉清昆仑扇狠狠地朝叠风挥了过去。这一击,纯粹是情绪的宣泄,毫无章法可言。

叠风眉头一皱,正要轻易化解,却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

就在司音情绪激动的那一刹那,高座上一直静观其变的墨渊,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