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二一九年,那个让整个三国都不得不屏住呼吸的秋天,荆州的大帐差点没被这一嗓子给震塌了。

费诗本来是挺高兴的,怀里揣着刘备亲笔签发的“五虎上将”委任状,心想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这趟差事哪怕讨不到赏钱,混顿好酒喝总没问题吧。

结果没想到,迎接他的不是笑脸,而是关羽瞬间暴起的青筋。

这一嗓子怒吼,直接把刘备那个还没捂热乎的“五虎天团”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在咱们现代人看来,关二爷这就是在耍大牌、搞办公室政治,但在故纸堆里翻久了你就会发现,这其实是关云长搞的一次最真实的“朋友圈清洗”。

要知道,关羽这人平时读的是《春秋》,眼睛那是长在头顶上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别说一般人了,就连后来到了麦城那种绝境,面对孙权抛来的橄榄枝,他也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

这样傲气冲天的主儿,心里其实有一杆极度苛刻的秤。

如果非要把当时那几句气话掰开了揉碎了看,你会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武力值排名,而是一份关于血统、资历和信任度的残酷鉴定书。

咱们要读懂关羽心里的这个小九九,不能按一二三四来排,得先看那个让他直接炸毛的“第五名”。

那个被关羽一脚踢到鄙视链底端的,毫无疑问就是黄忠。

费诗刚念出“黄忠”这俩字,关羽那句“黄忠何等人,敢与吾同列”就喷了出来。

这不仅仅是看不起,这简直就是当众打脸。

很多人可能不理解,黄忠在定军山一战,那是一刀劈了曹魏名将夏侯渊的,这是实打实的硬核KPI,怎么到关羽嘴里就成了不值一提的“老卒”?

这事儿吧,得看你怎么算账。

在关羽看来,能不能打是业务能力问题,但这身份可是原则问题。

他关羽是谁?

那是跟着大哥从涿郡桃园那个破院子里一路杀出来的“原始股东”,是汉寿亭侯,是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

而黄忠呢?

在关羽眼里,这就是个半路跳槽过来的旧官僚,以前还是刘表手下的“打工仔”。

虽然长沙城那一战,黄忠确实箭下留情了,但在关羽的逻辑里,那是因为自己先用了拖刀计放了他一马,大家扯平了。

让一个半路出家的“降将”和自己这个联合创始人平起平坐,这触犯了关羽心中森严的等级红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所以在关羽的私人排行榜上,黄忠只能敬陪末座,甚至是被直接拉黑的。

排在第四的,是那个让关羽心里一直“发痒”的马超。

关羽其实压根没见过马超,但这反而激起了他那该死的好胜心。

当马超投奔刘备的消息传到荆州,关羽立马给诸侯亮写了封信,问这人“可比何人”。

这就很有意思了,关羽这辈子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过一个刚入职的新人?

诸葛亮那是人精里的战斗机,回信写得那叫一个艺术。

先是夸马超“孟起兼资文武,雄烈过人,一世之杰”,紧接着笔锋一转,“当与翼德并驱争先,犹未及美髯公之绝伦逸群也”。

这封信关羽看的那叫一个爽,甚至拿着信给宾客们传阅。

虽然关羽嘴上认可马超是“世代名家”,给了他一个贵族出身的认证,但在心里,马超始终是个需要被敲打的“外人”。

关羽嚷嚷着要入川比武,真不是为了杀人,纯粹是为了立威。

在关羽心中,马超强归强,但那是用来和张飞那个档次比较的,离自己这个“绝伦逸群”的第一名,中间还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到了第三名,画风就完全变了。

如果说对黄忠是蔑视,对马超是审视,那么对赵云,关羽给出的全是温情。

当费诗解释名单的时候,关羽那句“子龙久随吾兄,即吾弟也”,一下子把赵云拉进了绝对的核心圈层。

这句评价的分量,比什么侯爵都有用。

在关羽心中,赵云不仅仅是一员战将,那是“自己人”。

从公孙瓒时期的一见如故,到长坂坡的七进七出,赵云是真正和他们一起扛过枪、吃过糠、睡过草窝的兄弟。

甚至再卧牛山那种极度混乱的局面下,关羽和赵云虽然差点动手,但那更像是一种高手间的惺惺相惜。

在关羽看来,赵云不需要什么虚名,因为赵云是看着阿斗长大的,是刘备集团的“大管家”,这种信任度,哪怕是马超黄忠加起来再乘个二也比不上。

所以,赵云稳坐第三,而且是关羽绝不会去嫉妒的第三。

至于第二名,除了那个燕人张飞,谁还敢坐?

谁还配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们总觉得关羽狂,觉得他老子天下第一,但在张飞面前,关羽是谦虚过的,甚至是带着一种炫耀式的谦虚。

当年在曹营,曹操夸关羽神勇,关羽是怎么说的?

“某何足道哉!

吾弟张翼德于百万军中取上将之首,如探囊取物耳。”

这可是在曹操面前!

关羽为了给三弟扬名,不惜把自己贬低一头。

这不仅仅是兄弟情深,更是基于实力的绝对认可。

关羽深知自己擅长的是刀法娴熟、气势逼人,但张飞那种爆发起来不要命的疯劲儿,那种长坂桥头一声吼断当阳桥的威慑力,连关羽自己都要忌惮三分。

私下切磋,这两位万人敌肯定没少练手,关羽很清楚,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这个三弟绝对是天下最恐怖的存在。

这种过命的交情和实力的认可,根本不需要任何委任状来证明。

既然二三四五都排好了,那第一名自然毫无悬念。

关羽的骄傲不允许任何人在他之上。

这种自信,不仅源于他温酒斩华雄、斩颜良诛文丑的赫赫战功,更源于他对自己忠义无双的道德定位。

在他看来,他不仅是武将,更是汉室的最后一块遮羞布,是刘备集团的二号人物,是独镇荆州的半个君主。

这个排名,与其说是武力值的排序,不如说是关羽画的一个同心圆。

圆心是他自己,第一圈是张飞赵云这样的生死兄弟,第二圈是马超这样的名门之后,而像黄忠这样的“老卒”,则被他无情地挡在了圆圈之外。

可惜的是,正是这种过度的“等级观念”和狂傲,让他在威震华夏的巅峰时刻,因为看不起“江东鼠辈”陆逊和吕蒙,最终大意失荆州。

那个他看不上的“老卒”黄忠,在后来的夷陵之战中为了给主公报仇战死沙场,用生命证明了自己不输给任何人;而那个他想比试的马超,也在抑郁中早早离世。

公元二二零年,关羽在临沮被杀;同年,黄忠病逝;一年后,张飞遇刺,马超病故。

那个曾经闪耀一时的“五虎”名单,仅仅存在了不到两年,就彻底消散在风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