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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最怕什么？不怕亏本，怕的是把核心资产当破烂处理掉，让竞争对手白捡了便宜。这就像你急着变卖公司家具凑酒钱，顺手把研发团队也扫地出门了。
听着魔幻？上世纪70年代末，越南政府就上演了这么一出现实版的商业灾难片。他们榨干了国内最会赚钱的那群人，然后像处理过期商品一样把人往海上扔。而中国，在那个自己也不宽裕的年代，硬是把这批被视作累赘的26万难民全盘接收。
几十年过去了，这笔横跨半个世纪的人口账本，早已给出了答案——有人输掉了底裤，有人赢得盆满钵满。
统一后的越南，财政空虚到了极点。常年战争掏空了国库，新上台的政权急需现金流维持运转。他们盯上了南方那批握有真金白银的华人群体。
这些人代表着什么？用今天的话说，他们就是移动的产业链。对外贸易的关键枢纽掌握在他们手里，工业命脉被他们牢牢控制，从粮食加工到港口物流，商业血管几乎全靠华商输血。西贡的堤岸区，那时候是整个东南亚最繁华的商贸中心之一，比肩当时的香港九龙城寨商圈。
但河内的决策者们看到的不是造血机器，而是待宰的现金牛。名为"社会主义改造"的运动拉开了序幕，本质是一场有组织的洗劫。先来货币改革，旧钞作废限额兑换，这招让几代人的积蓄瞬间蒸发。
接着是资产查封，不管你经营的是什么产业，一夜之间全部国有化。最狠的是"出境许可制度"——想保命可以，拿黄金来换。
这哪里是移民政策？纯粹是持枪抢劫的现代版本。单个离境名额要价相当于一个中产家庭的全部身家，还得倒贴。
1979年单月收入就超过两亿美元，全年靠驱赶侨民掠夺的资金达到惊人的数十亿规模。越南政府觉得自己赚到了，这笔快钱立刻变成了军火，烧进了柬埔寨战场和中越边境的炮火里。
历史上类似的例子不少。二战前夕纳粹德国驱逐犹太科学家，结果这批人跑到美国成了曼哈顿计划的核心力量。越南这次，玩的是同款剧本。
失去一切的华人被当成垃圾处理，大规模清理行动开始了。那几年的南海上，人类文明史最黑暗的章节之一正在书写。破败的渔船装满了绝望的人，他们在风浪里听天由命，这就是后来震惊国际社会的"船民危机"。
单从生存率来看就够触目惊心。某艘难民船的遭遇很典型——发动机抛锚后漂浮海上，迎接他们的不是救援，而是泰国海域一波接一波的海盗。
这些强盗把难民船当成了移动ATM机，第一轮抢首饰，第二轮搜现金，到了第五轮连衣服都不剩。食物和淡水被洗劫干净，船上的女性更是遭遇了难以言说的摧残。
侥幸漂到东南亚沿岸的船只，面对的也是冰冷的拒绝。马来西亚和印尼的巡逻艇直接把船拖回公海，有时候还鸣枪示威。大量难民就这样消失在茫茫海域，成为了无法统计的"坏账"。
陆路这边同样惨烈。从1978年起，中越边境的检查站被人潮淹没。越南方面甚至把铁路轨道拆毁，几十万人只能靠双脚跋涉。曾经西装革履的商人，如今衣衫褴褛像乞丐。技术娴熟的工程师，此刻身无分文如难民。
这个烫手山芋，最终落到了中国手里。彼时的中国并不富裕。1978年的经济体量有限，自己日子也紧巴巴。面对涌入的数十万难民，国际惯例是建封闭营地，把人圈起来等待遣返。
但北京作出了一个超越时代的决定：取消隔离营模式，直接给予国民待遇。这笔投入在当时看起来是巨大的财政负担。
单人安置成本相当于普通职工大半年的工资，首批拨款就砸进去数亿资金，还要新建近百个专门农场，配套土地、住房、生产工具，甚至发放启动资金。
外界普遍认为这是背上了沉重包袱。但从长期资产配置的角度看，这其实是一次教科书级别的"价值投资"。
决策层看得很透彻：这批人不是负债，是被严重低估的优质资产。他们掌握着热带农业的核心技术，懂得国际贸易的运作规则，还有修理机械的实操经验。他们缺的只是一个稳定的平台施展拳脚。
这让人想起二战后美国接纳欧洲科学家的"回形针计划"，那批人后来成了NASA和硅谷的奠基者。中国这次，走的是类似的路子。
于是，从广东雷州到海南荒岛，从福建山区到云南边境，一座座华侨农场迅速建立起来。这不是救济，是合资。政府出本金和平台，归侨拿出技术和经验，一场跨越几十年的长期合作就此展开。
回报周期比预期来得更短。海南兴隆原本是疟疾横行的不毛之地，归侨们却把东南亚的种植经验搬了过来。橡胶园、咖啡园、胡椒田，这些国内稀缺的经济作物被大规模培育成功。今天全国闻名的兴隆咖啡，就是那批人当年种下的种子开出的花。
福建宁德的滩涂农场更是传奇。当年归侨和本地民工一起填海造地，几十年后这里变成了国家级开发区。锂电池产业集群、生物科技园区，寸土寸金的土地上长出了全新的经济引擎。
最具标志性的案例在深圳。当年的沙河农场，后来演化成了华侨城集团这个庞然大物。欢乐谷、世界之窗这些响当当的品牌，全是从那片土地里孵化出来的金蛋。2009年上市后，从难民安置点到央企巨头的跨越正式完成。
更深层的价值在于"网络效应"。这批归侨成了改革开放初期外资引进的关键桥梁，资金、技术、商业信息通过他们的海外关系网源源不断输入中国。当初投下的安置成本，如果折算成今天的资产增值和税收贡献，回报率恐怕要用几何级数来计算。
反观越南那边，抢来的数十亿美元去了哪里？全砸进了无底洞。柬埔寨战争持续十年，军费开支吞噬了国家财政的主要部分。赶走华人后，南方商业体系瞬间瘫痪，物流网络断裂。
本来是粮食出口大国，到了80年代初连自己人都喂不饱，物资短缺、工业停摆，经济倒退了整整一代人的时间。通胀率一度飙升到四位数，货币体系几近崩溃。
直到1986年领导层更替，越南才不得不承认路线错误，开始搞"革新开放"。讽刺的是，他们想重建的市场机制，正是当年被自己亲手摧毁的那套系统。他们渴望吸引的外资，很多恰恰来自当年被驱逐的华商网络。
如今越南的华人数量已经从巅峰期的百万级跌到了不足零头，对经济的控制力更是烟消云散。越南成了东南亚唯一一个华商失去经济主导权的国家，曾经繁华的堤岸商圈早已风光不再。
国家博弈的本质，归根结底是眼界的较量。越南盯着的是口袋里的几两黄金，做的是竭泽而渔的买卖。中国看见的是活生生的人和他们背后的价值，玩的是长线投资的棋局。
把人才当垃圾扔掉，换几发炮弹，这是土匪思维。把落难者当亲人接纳，给土地给机会，这才是大格局的体现。
今天华侨农场里那些富得流油的产业基地，就是对当年疯狂排华最响亮的回击。同样的26万人，在不同的土壤上开出了截然相反的花。这不只是运气的差别，而是两种治理哲学的正面交锋。
历史的账本从来不说谎，谁在裸泳谁在狂奔，时间早就给出了最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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