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岁男孩每天来我家超市偷面包，我直接忽视，20年后我收到一个包裹
我叫陈民君，今年五十六了。半辈子守着家楼下那家小超市，没赚过大钱，也没亏过本，日子过得像超市货架上的瓶装水，平平淡淡，没什么波澜。
这事得从二十年前说起。那年我三十六，超市刚开第三年，生意不算火爆，但胜在邻里街坊都给面子，勉强能撑起一家人的开销。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心软，见不得别人为难。
那天是个周六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我拉开超市的卷闸门，一股冷风吹得我打了个哆嗦。刚把收银台的抽屉打开，就听见货架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以为是老鼠，抄起墙角的扫帚就走了过去，结果一看，是个半大的小子。
也就十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校服，袖口磨破了边，裤子短了一大截，露出细瘦的脚踝。他怀里揣着两个全麦面包，正慌慌张张地想往怀里塞，听见我的脚步声，吓得一哆嗦，面包掉在了地上。
那小子抬起头，我看见他的脸。蜡黄蜡黄的，颧骨高高的，眼睛却大得吓人，像受惊的小鹿，里面满是恐惧。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我下一秒就要把他抓起来送派出所。
我愣了一下，把扫帚放了下来。
“你……”我刚开口，那小子突然转身就跑，跑得飞快，像一阵风，转眼就没了影。我看着地上滚落的两个面包，叹了口气，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放回了货架。
我以为这就是个偶然，小孩子嘴馋，偷个面包而已，不算什么大事。可没想到，从那天起，那小子每天都来。
每天清晨，我刚开门，他就像算好了时间似的，准时出现在超市门口。先是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确定我没注意他，就溜进来，直奔面包架，拿起两个全麦面包，塞进口袋，然后飞快地跑掉。
有时候我在收银台算账，有时候我在整理货架，有时候我故意背对着他。但不管我在做什么，我都假装没看见。
我媳妇发现了这事。那天她来超市帮忙，正好撞见那小子偷面包。她气得不行，指着那小子的背影对我说：“陈民君！你看见没？那小兔崽子天天来偷面包！你怎么不管？”
我放下手里的账本，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管什么？送派出所？”
“不然呢？”媳妇叉着腰，“咱们的面包不是大风刮来的！他天天偷两个，一个月就是六十个！这损失谁扛？”
我瞥了她一眼：“你没看见那孩子穿的啥？吃的啥？看那样子，家里肯定是有难处。不就是两个面包吗？值不了几个钱。”
“你就是心软！”媳妇白了我一眼，“早晚得被人坑死！”
我没搭理她。其实我心里跟明镜似的。那小子偷面包，从来只偷两个全麦的，不偷贵的，不偷多的，一看就是有分寸的。而且他每次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发现。这样的孩子，能坏到哪里去？
我想起我小时候。那时候家里穷，连饭都吃不饱。我偷过邻居家的红薯，被抓住了，邻居没打我也没骂我，反而塞给我两个烤红薯，说：“小子，饿了就跟我说，别偷，丢人。”
就因为那两个烤红薯，我记了人家一辈子。后来我出息了，逢年过节都去看他，给他买好酒好烟。人呐，都有难的时候，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别太较真。
从那以后，我每天开门前，都会特意在面包架上多摆几个全麦面包。有时候我故意把面包摆得靠外一点，方便那小子拿。他还是每天来，还是偷两个面包，还是跑得飞快。只是渐渐地，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纯粹的恐惧，多了一丝感激。
有时候他偷完面包，会在门口停一下，回头看我一眼。我假装没看见，继续算账。他就站在那里，犹豫几秒钟，然后飞快地跑掉。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概半年。
半年后的一天，那小子没有来。
第二天，也没有来。
第三天，还是没有来。
我心里有点慌，寻思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去附近的小学打听，有人说，那个叫林秋生的孩子，转学了，好像是跟着他妈妈去了外地。
我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松了口气的是，他应该是过上好日子了，不用再偷面包了。失落的是，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瘦骨嶙峋的小身影了。
媳妇说：“你看，这下清净了吧？没人偷你面包了。”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面包架上的全麦面包，又摆回了原来的位置。
日子一天天过，超市的生意不温不火。我儿子上了大学，毕业后找了份好工作，在城里安了家。我媳妇身体不太好，我就把超市的营业时间缩短了，每天只开半天门，剩下的时间陪她遛弯、买菜、做饭。
偶尔，我会想起那个偷面包的小子。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长高了，是不是吃饱穿暖了。
一转眼，二十年过去了。
我头发白了大半，腰也弯了，超市也交给了儿子打理。我和媳妇搬到了儿子家附近的小区，颐养天年。每天的生活就是遛鸟、下棋、晒太阳，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那天下午，我正在小区的凉亭里下棋，快递员给我打电话，说有个我的包裹，让我去取。
我挺纳闷的。我一把年纪了，没网购过东西，谁会给我寄包裹？
我到了快递站，接过那个包裹。不大不小，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和地址，寄件人一栏写着“林秋生”。
林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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