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她在这个家伺候了两年,从没喊过一句累。

洗碗、拖地、半夜陪老人去厕所,事事抢在前头,脸上永远挂着笑,还主动说"阿姨,加班费不用给,我不在乎钱"。

老邻居都说,这保姆打着灯笼难找,孙女儿都比不上。

直到那天,老人的儿子翻开了那本存折——

他的手开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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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第一次上门的时候,是个阴天。

老人坐在轮椅上,透过窗玻璃看着楼道里走进来的身影,五十来岁,圆脸,头发整整齐齐地盘着,手里提着一袋苹果,进门就说"阿姨,我来得早了点,不介意吧"。声音软,带着一点外地口音,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形。

老人的儿子站在旁边,把人的信息介绍了一遍,说是熟人介绍的,做了好几年家政,上一家伺候的老人去世了才出来重新找工作,人品可靠,请放心。

老人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她腿脚不利索,是前年冬天摔的,摔了以后右腿落了残疾,走路要靠人扶,上楼得坐电梯,自己一个人在家很多事情做不了。老伴走了十几年,儿子和媳妇在另一个城市工作,孙子正上初中,家里就她一个人。儿子每年回来两三次,每次来了也待不了几天,临走前总说"妈你要是觉得闷,就去我们那儿住",但她不去,说那边住不惯,儿子也没再强求。

保姆就这样住进来了,住在朝北的小房间,每天早上六点多起来给她做早饭,粥或者面条,口味轻,分量刚好。

老人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家政公司推荐来的人,能干、会做饭、脾气好,这已经算上乘。前几个保姆,有一个手脚不干净,少了两百块钱;有一个脾气急,嫌老人上厕所慢,催得老人心里发慌;还有一个每天盯着手机,叫三遍才应一声。这个比起来,确实好多了。

真正让她开始留意的,是第三个月的一个下午。

老人在沙发上打盹,迷迷糊糊听见保姆在厨房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传过来几个字——"老人家里就一个儿子……在外地……平时没人管的"。

老人睁开眼,没动,侧耳听了一会儿,保姆已经挂了电话,出来端了杯热牛奶放在茶几上,笑着说:"阿姨,醒了,喝点牛奶暖暖。"

老人接过来,没说什么,喝了。

心里却记下了这句话。

她这一辈子,年轻时候在工厂做会计,后来又在单位里待了二十几年,什么人没见过。人分两种,一种是图你这个人,一种是图你身上有的东西。这两种人,面上看起来可以一模一样,但在某些细节里,总会露出一点缝隙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开始悄悄观察。

保姆的变化是慢慢来的,不是一下子,像温水,一点一点升温,让人察觉不到。

第四个月,保姆开始主动追问家里的事。不是明着问,是拐弯抹角——"阿姨,您这套房子当年买的时候应该不贵吧,现在涨了多少倍了?"说完还补一句"我就是随口问问,住着舒服,就是想知道这片是不是好地段"。

老人说:"不记得了,当年的事忘了。"

保姆笑笑,不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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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月,保姆开始主动帮她整理柜子,说"阿姨,您这里东西太多,我帮您归置归置,方便找"。老人说不用,保姆说"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帮您理理心里舒坦"。

老人没有当场拦,等保姆出去买菜,自己慢慢挪到卧室,把床头柜最下层锁了起来。那里面放着她的存折和一些旧证件。

第六个月,保姆开始往家里带人。

第一次是她表妹,说来看看她,坐了一个多小时,东张西望,问老人"阿姨家里就您一个人住吗,儿子不在家啊"。第二次是她的一个"朋友",五十多岁,男的,说是来接她去看病,但在屋里坐了将近半小时,跟老人聊了一会儿,话题绕来绕去,最后落在"阿姨,您退休金一个月多少"上面。

老人说:"够花。"

男人笑了笑,说:"够花就行,现在老人能有这退休金,不容易。"

他们走了以后,老人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

她想起年轻时候工厂里有一个老会计,曾经对她说过一句话——"一个人突然对你特别好,要么是真心,要么是有求于你,你得看清楚是哪一种,再决定怎么对他"。

保姆对她好,是真心吗?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真心对一个人好的人,不会反复问你有多少钱,也不会隔三差五往你家带陌生人。

她给儿子打了电话。

儿子在电话里听着,一开始没当回事,说妈你想太多了,人家就是随口问问,你别疑神疑鬼的。老人说"你上次回来的时候,我存折放在哪里你知道吗",儿子说"不知道,放您卧室吧",老人说"那就对了,我没跟你说,但她知道,她跟我说过一次'阿姨您存折放床头柜里吧,方便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儿子说:"妈,我找个时间回去。"

然而还没等儿子回来,事情就先有了新的进展。

那一天,是个普通的工作日上午,老人说想出去晒太阳,保姆推着轮椅下了楼,在小区里转了一圈,找了个向阳的长椅停下来,两个人坐着说话。小区里有几个老人,过来打招呼,聊了一会儿。

其中一个老人,认识保姆,侧过身来对她轻声说了一句话,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走了。

保姆站在轮椅旁边,脸色沉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笑容,蹲下来问:"阿姨,晒够了吗?要不要回去?"

老人说:"再坐一会儿。"

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那个认识保姆的老人,是同小区的老街坊,比她年长几岁,在这片住了三十多年。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是:"这个保姆以前在隔壁小区伺候过一个老太太,后来老太太的存折里少了两万块钱,老太太儿子报了警,这个保姆走掉了,事情也没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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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保姆去厨房准备午饭,锅铲声叮叮当当响着,还哼着什么调子,听起来心情很好。

老人慢慢转过头,看着卧室的方向。

她上一次看存折,是半个月前,那时候里面的数字她记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叫保姆,自己撑着扶手,一点一点挪进卧室,打开床头柜,拿出钥匙,打开锁。

存折就在里面,放得整整齐齐,没有移动的痕迹。

她把存折抽出来,翻开最后一页——

然而她盯着那一行数字,脑子里突然空白了。

那个数字,和她记忆里的,不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厨房里保姆的声音传进来:"阿姨,饭快好了,您稍等啊——"

声音还是那么软,那么甜,那么没有一点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