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勤奋工作、努力攒钱外,许多赴日务工人员还积极学习日语,争取将签证从“技能实习生”转为“工程师”,以便在多年分离后能将家人接到日本团聚。

2026年农历丙午年春节,将是阮陈钦(Nguyễn Trần Khâm)一家在日本度过的第三个团圆年。他们住在一栋164平方米的联排别墅里。回想起疫情期间与妻儿分离的日子,这位36岁的男人表示,那些“不知疲倦”拼命工作的岁月,只为达到担保家人的条件,如今终于得到了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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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陈钦先生一家为他们的儿子报名读一年级

阮陈钦的旅程始于2014年。当时,他从电力高等专科学校毕业,并已在平阳省(Bình Dương)一家日资企业工作了两年,随后决定以“电气盘组装”技能实习生的身份赴日。家里为此借了8000万越南盾作为出国费用。

在为期三年的实习期内,他的时薪仅700多日元(约合14万越南盾),加班机会少,收入不高。但他没有选择打更多零工,而是利用所有空闲时间苦学日语。项目结束时,他只攒下了约3亿越南盾,远低于同期赴日的同伴,却成功考取了最高级别的日语N1证书。正是这份语言能力,让他回国后顺利进入一家日企担任办公室文职。

2019年,在儿子仅两个月大时,阮陈钦再次赴日,这次持的是“工程师”签证,在长野县一家企业担任翻译。收入几乎是之前的两倍,公司还资助他考取驾照并配发通勤用车。然而,新冠疫情爆发,他无法回国,而一张回国机票价格一度飙升至数千万甚至上亿越南盾。妻子只好带着孩子回到娘家寻求帮助。

“孩子生病了,自己却只能隔着屏幕看着,那种无力感非常痛苦,”他回忆道。那段时期,他更加拼命地攒钱,只为早日满足担保家人的条件。2022年初,妻儿终于抵达日本团聚。两年后,他贷款35年买下了现在的房子,月供与此前租房费用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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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庆祝农历新年(马年)时,段芳草和她的儿子身着越南传统奥黛

如今,他在长野县的公司负责管理技能实习生和特定技能劳工团队。妻子在一家餐馆做兼职。儿子每月可领取约1万日元的儿童津贴,直至18岁,足以支付在校的餐费和部分学杂费。“十多年的漂泊很辛苦,但为了给家人更好的生活,一切都值得,”他说。

如果说阮陈钦是从技能实习生起步,那么36岁的段芳草(Đoàn Phương Thảo)则选择了留学之路。2010年,尽管已被越南国内大学录取,她还是转向学习日语,并成功考入日本一所国立大学。凭借学费全免和课余打工,她自费完成了四年的学业。

毕业后,她成功应聘到一家日企,获得了“工程师”签证。2017年,她与一位曾在日本留学的男友结婚,并先后生下两个孩子,在神奈川县横滨市购置了房产。待工作稳定后,夫妻俩又担保弟弟赴日留学。弟弟毕业后,进入进出口贸易领域工作。

目前,段芳草在一所私立大学任职,负责国际护理专业学生的招生工作,并在社交媒体上分享在日本办理手续、享受福利的经验。“我们选择了一条更慢但更稳健的道路。在异国他乡,有家人在身边,生活才更有滋味,”她说。

根据日本厚生劳动省的数据,截至2025年,日本共有257万外国劳动者,其中越南人约60万,占比23.6%,是最大的外国人群体。其中,“技能实习生”约占35%;“特定技能”劳动者占22%;“技术·人文知识·国际业务”(即“工程师”签证)约占18%;近11%的人以“家属滞在”身份居留。

尽管3-5年的技能实习生仍占多数,但高技能群体(特定技能和工程师)的总比例已接近40%,显示出明显的向长期居留、可续签并能担保亲属的趋势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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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和邻居们正在制作越南传统米糕(banh chung),庆祝马年农历新年

胡志明市(TP HCM)越成人力资源供应有限责任公司(Công ty TNHH cung ứng nguồn nhân lực Việt Thành)总经理阮世大(Nguyễn Thế Đại)认为,随着日本推行以“技能发展”替代“技能实习”的新计划,并扩大高技能劳工的引进范围,这种长期居留的趋势将会进一步增强。

他表示,不仅在日本,在韩国、德国等国家,许多越南劳工也希望长期定居,因为他们已适应了当地稳定的生活水平,并希望为子女创造更好的未来。然而,他强调,实现这一目标的可持续路径,并非通过“钻空子”留下,而是在出国之初就做好充分准备——提升自身能力、确保法律文件合规、参加正规项目、并持续精进专业技能与外语水平。

“非法滞留可能会让他们彻底失去申请长期签证的机会,甚至被禁止入境,”他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