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些秘密,藏得住一时,藏不住一世。
它总会找到一个最意想不到的出口。
比如一张血型化验单。
1
那是一个普通的秋夜。
晚上十点刚过,妇产科值班室的电话突然响了。
接电话的是陈医生。
她是妇产科的住院医,参加工作才一年多,还处于见什么都新鲜、遇什么都认真记录的阶段。
电话那头是急诊科的同事。
「有个产妇,羊水已破,现在推过来,请做好接生准备。」
陈医生挂了电话,立刻通知助产士和夜班护士。
大家动作很快。
产包打开,接生器械一件件摆到位,急救设备检查一遍,需要用的药品核对好剂量。
十分钟后,急诊科护士推着轮椅进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她大约二十六七岁,梳着简单的马尾,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孕妇装,神情平静得有些出奇。
一般产妇到了这个阶段,或多或少都会流露出紧张、疼痛、焦虑的神色。
但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目光平视前方,像是在等一件早已安排好的事情发生。
陈医生注意到她的眼神。
那种平静里藏着什么,一时说不清楚。
值班的是科里资历最深的林老师。
她是妇产科主任,从业二十余年,接生过的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她看了产妇一眼,直接开口:
「先进产房,上胎心监护。」
又转头吩咐陈医生:「小陈,知情同意书准备好,家属去办公室签字。」
产妇家属跟着进来了。
一共两个人。
丈夫姓苏,叫苏文华,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穿着整洁的浅灰色毛衣,斯斯文文的模样,像个中学老师。
他一进门就握住了妻子的手,没有说话,就那么握着,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走路的时候他微微低着头,眼神始终落在妻子身上。
那种眼神,是真的在意。
婆婆姓赵,六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压不住的喜气。
她进来的时候小声跟身边的人说:「医生说早产问题不大,孩子一定平平安安的。」
说话的时候满脸是笑,像极了一个等着抱孙子等了很多年的老人。
签知情同意书的时候,林老师把早产的风险一条一条告知了苏文华。
「早产儿各器官发育不够成熟,出生后可能面临肺发育不全、感染、黄疸等问题,严重的甚至有脑瘫风险。」
苏文华听完,镜片后面的眼睛有些泛红。
他低头在同意书上签了字,抬起头来,语气很郑重:
「医生,拜托你们,一定要保住我老婆和孩子。」
陈医生当时心里想,这是个很好的丈夫。
很快,产妇被推进产房。
苏文华跟到门口,握住妻子的手,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你是最棒的,我在外面等你。」
产房门关上了。
胎心监护上显示:胎心正常,节律稳定。
陈医生和助产士对视了一眼,都松了口气。
产妇叫林晓夏。
她躺上产床之后,情绪开始有些起伏,手指攥着床单,关节微微泛白。
陈医生凑过去跟她说话,说她运气好,找到了那么疼她的丈夫。
林晓夏抿了抿嘴,没有接话。
又说了几句闲话,她才慢慢放松下来,开始配合医护做检查和准备。
分娩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男婴落地的时候,哭声嘹亮,中气十足。
助产士把孩子抱起来称重:七斤二两。
产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是一阵轻微的骚动。
护士小声说了句:
「这孩子真好,哭声这么响,体重这么标准——早产儿一般不是这样的。」
这话说得很轻,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林老师没有立刻接话。
她低着头继续缝会阴侧切的伤口,手上的动作不停,眼神却若有所思。
2
缝合接近尾声的时候,林老师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
「你确定现在怀孕35周?」
林晓夏停顿了一下。
「嗯。」
「末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又是一个短暂的停顿。
「好像……是1月11号。」
林老师手上的动作没停,心里已经默默算了一遍。
如果末次月经是1月11号,那现在应该是孕39周,而不是35周。
两者相差整整四周。
这个误差不是手滑算错一两天的问题。
一个月的差距,意味着某些事情被刻意隐瞒了。
「如果按你说的月经时间推算,这个孩子应该是足月。」
林晓夏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眼睛往旁边瞟了一下。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的末次月经应该是……」
她开始重新报了一个日期。
林老师缝好最后一针,把器械放回托盘。
她没有继续追问孕周的问题,而是换了一个角度。
「孩子的情况,你应该让医生知道实情,有些事情关系到孩子的健康。我们会替你保密。」
林晓夏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旁边刚刚被清洁好、裹好包被的男婴身上。
那个小东西安静地躺着,粉粉嫩嫩的脸,嘴角不知道为什么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一个美梦。
林晓夏看着看着,眼眶红了。
然后她哭了起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住了声音、却压不住眼泪的哭法。
林老师把孩子放到她身旁,让她们靠近一点。
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一拍,像是一个无声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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