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在深夜十点五十九分准时震动,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那嗡嗡声听起来像是一种来自地狱的催命符。我条件反射般地从床头柜的深处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药瓶,熟练地倒出一粒药片,仰头,吞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仿佛我已经重复了千万遍。

事实上,我也确实重复了整整一千零九十五天。如果我不说,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绝对想不到我的身体里潜伏着一个足以摧毁一切的恶魔。我穿着体面的衬衫,在一栋写字楼里做着中层管理,开着不错的车,父母健在,甚至还有人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但在这一切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我的血液里流淌着无法洗净的污点。我是林浩,今年三十二岁,一名艾滋病病毒感染者。

每一次吞咽那粒药片时喉咙的摩擦感,都在提醒我,我的人生被永远地困在了那个燥热的夜晚。在那之前,我是天之骄子,是父母口中的骄傲;在那之后,我成了一个活在阴影里的“隐形人”,背负着一个可能要带进坟墓的秘密。而这一切的起因,仅仅是因为那几十分钟的欢愉,那一次心存侥幸的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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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要从三年前说起。那年我刚升职,意气风发,同时也刚刚结束了一段长达五年的恋情。那是所谓的事业得意情场失意,为了排解心中的郁闷,我向公司申请了去南方海滨城市出差的机会。那里的空气湿润粘稠,夜生活丰富得让人眼花缭乱。出差的最后一天,项目顺利签约,为了庆祝,也为了填补内心那个巨大的空洞,我独自去了一家当地很有名的酒吧。

几杯烈酒下肚后,理智的防线开始松动。在昏暗暧昧的灯光下,我遇到了她。她很年轻,妆容精致,眼神里透着一种让我无法抗拒的媚态。我们聊天,喝酒,肢体接触,一切发生得顺理成章。哪怕在理智尚存的最后一刻,我的脑海里也曾闪过一丝警惕的念头:要不要做安全措施?

但那个念头就像火苗遇到暴雨,瞬间被欲望和侥幸浇灭了。

我想着,她看起来那么健康,那么干净,甚至穿着名牌,怎么可能有病?而且就这一次,怎么可能那么倒霉就轮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