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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外孙女上卫生间时大喊:太恶心啦!我进去一看,原来是外孙刚才拉粑粑没冲干净,马桶里残留下豌豆荚大小的痕迹。我一边按下冲水按钮,一边用刷子刷干净那块痕迹。

如今的孩子生活十分优渥,他们没有经历过我们那个年代的困苦,更不可能懂得人粪尿是农村需要的一种重要肥料。

记得我读初二的时候,因为离家远而住校。有一天吃晚饭,食堂的师傅说今天晚上给同学们加餐,让我们去卖菜窗口那里,打菜的师傅用铁勺给我们舀了大半勺豆腐烧肉。

管理食堂的刘师傅笑道:你们今晚是“吃大粪”。

原来学校厕所里面的大粪卖给附近生产队,收入了几十块钱。

那个时候,有同学在作文里写道:没有大粪臭,哪来稻谷香?平时上劳动课,我们也经常外出积肥,不是捡粪,就是掏阴沟泥。

在路上经常遇到农民挑着大粪,虽然气味刺鼻,也没见他们戴过口罩。农村的茅厕,每户皆在户外用土砖砌墙,留个一米七左右高的门,顶上基本都是盖些茅草。

里面安一口大缸,缸沿上架着两块木板(蹲缸板)。讲究的人家使用两块宽木板,一边锯掉一些,拼起来是锯掉了一个亚腰葫芦,在中间靠后的位置放一根木棍(搅屎棍),它的作用很重要:让拉出来的粑粑先落在棍子上,如果直接掉进去,很有可能会把下面的液体溅到屁股上。

那时候人和家畜的排泄物是农作物的最佳肥料,农民是绝对不会浪费。深更半夜要解大便,“肥水不流外人田”,既使没有手电筒一类的照明,点支香摇摇也要去自家茅厕解决。

当然小便可以在家中放个空粪桶解决。条件稍好的家庭备有一个枣红漆带盖的木头马桶,在家里就可以解决大小便。

第二天早上拧到茅厕里倒掉,用水冲洗干净后放在外面吹晒一会。我高中毕业返乡参加劳动时,也被派去挑粪。

那是去农村茅厕里面用粪瓢舀。初次进入时,一股硫化氢混合浓浓的氨气不但直冲天灵盖还刺激眼睛!只好憋着一口气,粪瓢探入缸中的闷响,液体倾倒时的哗啦,以及后来还伴随着“咕咚咕咚”的声音,胃里的东西翻腾欲呕。

直到两只桶都装满,挑起来比空桶沉实许多,走起路来必须要与肩膀上的扁担合拍,弄不好那黄褐色的液体就会溅到裤腿上!后来挑得多了,哪怕里面的蛆有千万条,在粪桶里翻蛆浪也视而不见。

昔日北京著名的掏粪工时传祥,因无私奉献和辛勤劳动被誉为“时代楷模”,留下了“宁愿一人脏,换来万家净”精神被人广为赞诵。

不知从何时候起,种地的也很少主动去买大粪,或许是化肥既卫生又省心,加上城镇居民都装上了冲水马桶,没有以往装粪的大缸,也就无粪可挑了。

这些经历,现在的年轻人确实难以知晓。只要看到微量的排泄物,都觉得十分恶心。其实吃喝拉撒睡乃人的生理需要,只有到了一定年龄或者是一定的环境才懂得。

衷必希望他们永远无需从事祖辈们那样的“粗活,脏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