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青夏,你真不跟我一块儿去表舅家吃寿宴?”电话里传来姐姐的声音,带着几分埋怨。“星宇这小皮猴平时最听你的话,你不在,我怕按不住他。”
沈青夏手里拿着一把极细的修整刀,目光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青釉瓷盘。“姐,这件定窑盘子的修复到了收尾的关键期,实在走不开。星宇很乖的,你多看着点就行。”
“行吧,那我们吃完饭就早点回来,你记得按时吃饭啊。”
挂断电话,工作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刻刀划过细微缝隙的沙沙声。谁能想到,这看似平常的周末午后,即将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沈青夏不仅是业内顶尖的高级文物修复师,更是本市最大拍卖行的风控总监。她那双眼睛,堪比最高精度的人肉扫描仪,任何赝品在她面前都无处遁形。
正当她小心翼翼地补上一道裂纹时,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像疯了一样震动起来。来电显示又是姐姐。
沈青夏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传来了姐姐绝望的哭声和杂乱的吵闹声。“青夏!你快带点钱过来!星宇闯大祸了,他把表舅家最贵重的一个大瓷瓶给打碎了!他们现在不让我们走,说要报警抓星宇!”
沈青夏心里猛地一沉。她立刻放下修整刀,摘下手套,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一路疾驰,十五分钟后,她把车停在了远房表舅赵德旺的豪华大别墅门前。
推开大门,客厅里围满了看热闹的亲戚。赵德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满脸横肉,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串油光锃亮的核桃。
姐姐紧紧抱着八岁的陈星宇,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瑟瑟发抖。陈星宇一张小脸哭得通红,一边抽噎一边拼命摇头:“小姨,我真的没有碰那个瓶子!我离那个柜子还有半米远,它自己就掉下来了!我真的没有骗人!”
沈青夏快步走过去,心疼地把侄子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地上,是一堆惨不忍睹的蓝白碎瓷片,看体量原本应该是个半人高的大物件。
赵德旺冷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青夏啊,你来了正好。你外甥年纪小不懂事,在别人家里乱跑乱跳。我这镇宅的元青花大梅瓶,可是花了大价钱从海外拍卖会请回来的。现在碎成这样,你说怎么办吧?”
这时,从旁边走出来一个穿着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这人沈青夏在本地的鉴宝节目上见过,是个经常抛头露面的所谓专家,叫钱伯钧。
钱伯钧装模作样地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一份盖满红章的鉴定证书,递到沈青夏面前。“沈总监也是圈内人。这件元青花发色纯正,画工了得。按照目前的市场行情,保守估计价值在一百二十万左右。赵总宽宏大量,看在亲戚的份上,只要求你们赔偿三十万的本钱。今天这钱要是拿不出来,赵总只能去法院起诉了。到时候,小孩子档案里留了案底,这辈子可就毁了。”
周围的亲戚纷纷附和,指责姐姐教子无方,连个小孩子都看不住。
沈青夏没有反驳,也没有像常人那样大吵大闹去争辩。她松开侄子,缓缓站起身,目光极其锐利地扫过地上的瓷片,最后落在了摆放瓷瓶的红木多宝阁底座上。作为顶级鉴定师,她一眼就看出,那个底座的层板有着极其微小、不自然的人为倾斜弧度。
她转过身,看着满脸得意的赵德旺,语气冷得像冰。“表舅,既然钱专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让您吃亏。三十万,我赔。”
亲戚们全都愣住了,姐姐也震惊地拉住她的衣角。“青夏,咱们哪有三十万啊!而且星宇说他没碰……”
沈青夏拍了拍姐姐的手,示意她安心。她从包里直接掏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刷刷写下了一份“赔偿私了协议书”,走到赵德旺面前。
“签字,画押。从此以后,这件事两清,那堆碎瓷片归我。”
赵德旺看了一眼协议书,生怕沈青夏反悔,急忙抓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重重地按了手印。他拿出手机,调出收款码。
沈青夏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打开手机银行,将三十万元整的大额资金,干脆利落地转进了赵德旺的账户。
“叮”的一声,赵德旺看着手机里到账的短信,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他暗暗嘲笑沈青夏,就算是个什么总监,遇到这种事还不是一个人傻钱多的提款机。
事情解决,亲戚们看没热闹可凑,也觉得气氛尴尬,纷纷找借口散了。
沈青夏一言不发,走到那堆碎瓷片前。她以“花三十万买个教训,拿回去做反面教材”为由,随手挑了一块带有底部款识的、比较完整的碎瓷片,装进了密封袋里。
回到车上,陈星宇还是有些害怕,紧紧抓着沈青夏的手。“小姨,我真的没碰……”
沈青夏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变得无比温柔。“小姨相信星宇。星宇是最诚实的孩子。这件事小姨会查清楚,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
把姐姐和侄子送回家后,沈青夏的车头一转,没有回公寓,而是连夜开回了拍卖行地下三层的绝密修复实验室。
她将那块瓷片小心翼翼地放在操作台上,眼神变得极其凌厉。什么元青花,什么海外拍卖会,那个所谓专家钱伯钧拿出的鉴定证书连纸张都是去年刚生产出来的劣质货。
沈青夏戴上手套,将瓷片放入高倍电子显微镜下。她取出一支滴管,吸取了特定配比的化学洗脱试剂,精准地滴在瓷片的断层和表面,试图剥离那一层厚厚的人工做旧包浆。
随着试剂的反应,瓷片表面冒出极其微小的气泡。
凌晨两点,实验室里静谧无声,只有仪器的运转声。沈青夏坐在电脑前,将显微镜的高清成像图同步到了巨大的显示屏上。
当她看清显微镜下浮现出的隐形荧光防伪码,以及一份全网内部理赔系统的数据对比后,整个人彻底震惊了!浑身的血液在瞬间涌上头顶,握着鼠标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那根本不是什么传世古董,而是现代批量生产的工业残次品,更可怕的是,这批一模一样、连防伪码号段都连在一起的“元青花”,竟然在过去一年内,以同样的“熊孩子意外碰碎”方式,在不同保险公司和受害者家属那里,理赔敲诈了整整八次!这是一条流水线般的诈骗产业链!
沈青夏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一串荧光代码。这种代码是景德镇某低端仿古瓷厂为了防止别人仿冒自己的工艺而特意加进去的。成本只要几百块钱。
赵德旺利用亲戚的信任,专门针对不懂行的人,尤其是孕妇、小孩和老人设下圈套,以此进行巨额敲诈。
三十万。这笔钱绝对不仅是贪财那么简单。沈青夏知道,根据刑法规定,敲诈勒索三十万元,已经达到了“数额巨大”的标准,起步就是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她之所以秒转账,就是为了亲自把这个罪名,死死地钉在赵德旺的身上。
面对如此恶劣、形成规模的犯罪网络,单凭一己之力已经不够了。沈青夏迅速将所有证据截图保存。
天刚亮,她就带着三十万的转账回执、私了协议书以及那份致命的化验对比报告,驱车前往市监局。她要找的人,是市监局打假办兼经侦大队中队长,陆铮。
陆铮和沈青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两人默契十足。听完沈青夏的叙述,看完桌上的材料,陆铮眉头紧锁,表情异常严肃。
“青夏,你胆子太大了,竟然直接打三十万过去。”陆铮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这案子不小。涉案总金额可能高达数百万。如果真像你查到的那样,这背后绝对有一个专门负责洗钱和造假的犯罪团伙。”
沈青夏捧着水杯,眼神冰冷。“那三十万只是我放出去的诱饵。这帮人就像吸血鬼,尝到了甜头绝对不会罢休。我们要顺藤摸瓜,挖出赵德旺背后的整个网络。特别是那个出具假证书的钱伯钧,他才是关键的一环。”
陆铮立刻召集了经侦大队的技术骨干。沈青夏利用自己在艺术品圈子里极广的人脉,弄到了那个伪专家钱伯钧挂靠的“博古文化公司”的一个废弃内部账号。
深夜,沈青夏和陆铮并肩坐在打假办的电脑前。警方的技术人员配合沈青夏,顺着那个废弃账号留下的后门,一点点黑入了博古文化公司的后台服务器。
经过三个小时的层层破译,他们成功绕过了防火墙,打开了一个名为“报损销账”的隐藏加密文件夹。
当她点开文件夹里的一段隐秘监控视频和一份加密流水账单时,惊得死死捂住嘴巴,瞳孔骤缩,心脏狂跳不止!她终于看到了这场天价索赔背后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视频里,赵德旺正指挥手下在所谓的古董底部安装微型遥控震动器,只要孕妇、小孩或老人靠近,按下遥控器,瓷器就会自动坠落摔碎!而那份账单上,赫然写着赵德旺因为境外赌博,欠下了地下钱庄五千万的巨债!他坑走的那三十万根本不是什么赔偿,而是他在今晚十二点前,必须交给催债黑帮保命的利息!昨天砸碎瓷瓶,根本就是一场为了活命而蓄谋已久的“杀猪”吸血计划!
视频画面极其清晰。那个被陈星宇“碰碎”的元青花,底座里面赫然塞着一个黑色的方块震动器。只要赵德旺在远处轻轻一按,瓶子就会失去重心砸向地面。
陆铮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咬牙切齿:“真是一群畜生!连自己家亲戚的小孩都下得去手!”
沈青夏看着账单上那触目惊心的数字,终于明白了赵德旺为什么这么着急要这三十万,连伪装都显得有些急功近利。他被高利贷逼到了绝路。
案情真相大白。沈青夏连夜将所有电子证据拷贝给陆铮。打假办立即联合经侦大队成立了联合专案组,对赵德旺及博古文化公司的资金流向进行二十四小时全面布控。
想要将这帮败类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必须做到人赃并获。让他们带着作案工具主动上门,是最好的方法。
第二天一早,沈青夏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点开手机,拨通了姐姐的电话。两人按照计划对好了台词。
几分钟后,姐姐在家族微信大群里发了一条长长的语音,语气里充满了懊悔和焦急。
“真是倒霉透了,三十万就这么没了,青夏把她准备买房的首付都垫进去了。刚好青夏手里有一套价值五百万的宋代汝窑茶具,她实在没办法,打算这几天急售回血,补上这个三十万的窟窿。各位亲戚要是认识靠谱的买家,帮我们青夏留意一下啊。”
这条消息一发出去,原本死气沉沉的家族群就像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亲戚们纷纷冒泡询问。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正因为欠款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而焦头烂额的赵德旺,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五百万”和“宋代汝窑茶具”这几个字。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贪婪的火焰彻底冲昏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五百万!只要搞到这套茶具,不仅能还清高利贷的当期欠款,还能让他大赚一笔。
赵德旺立刻点开沈青夏的微信私聊,装出一副长辈的伪善嘴脸。
“青夏啊,昨天的事表舅也有些冲动,你别往心里去。表舅在古董圈子里还是有些人脉的。你那套茶具,可不能随便卖给不懂行的人。这样吧,下午表舅带着顶级专家钱老师去你家,免费帮你鉴定估价,顺便帮你找个好买家,就当是表舅补偿你了。”
沈青夏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鱼儿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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