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科技头版)
拼命,是这个时代的底色。
出品 | 科技头版 作者 | 刘峰
近日,英伟达CEO黄仁勋在一档深度播客节目中,被问到一个残酷的问题:“英伟达的巨大成功让无数人的生活都依赖于你。但人固有一死,你会思考自己的终局吗?”
62岁的黄仁勋穿着一如既往的黑色皮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明天的早餐:“我所希望的结果,是我能在工作中突然离世,最好是当场毙命,这样就没有长时间的痛苦了。”
此话一出,瞬间引爆网络。只因就在这话说出的同一天,张雪峰,这位曾经帮无数家庭“逆天改命”的教育工作者,因心源性猝死倒在了他42岁的人生跑道上。
同一天,在太平洋的两端,两位华人似乎把同一个问题甩给了这个世界:人为什么要拼到这种程度?而两人也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被误解的黄仁勋
黄仁勋的这句话,之所以能瞬间引爆全网,本质上是戳中了当下社会的“内卷焦虑”。
当“996”“007”成为部分行业的常态,当“猝死”“过劳”等关键词频繁出现在新闻中,人们对“拼命工作”的敏感度早已拉满。
尤其是在张雪峰老师离世后,公众对“过度劳累”的警惕达到了顶峰,黄仁勋的这句言论,自然被很多人解读为“又一位被事业绑架的大佬”,甚至被贴上“鼓吹拼命文化”的标签。
但如果我们完整听完这段访谈,就会发现,这种解读完全偏离了黄仁勋的本意。
3月24日播出的这期《Lex Fridman》播客,是黄仁勋在英伟达GTC大会结束后的深度访谈。
主持人莱克斯·弗里德曼,一位以追问技术而闻名的AI研究者,在把话题从芯片架构、缩放定律聊到Token经济后,一路引向了一个更私人也更本质的问题:你怎么看待自己的死亡?
黄仁勋的第一反应是防御性的:“首先我真的不想死,我的生活很美好,有一个很美好的家庭,并且还有非常重要的事做。”
但真正让他打开话匣子的,是“继任者计划”这个关键词。
“我的态度向来直言不讳,曾公开表示不信任继任者计划,这在业内是出了名的。”黄仁勋说,“但并不是因为我永存不朽。”
他给出的逻辑链条是这样的:“如果你关心离开公司后的未来,那你从今天开始就应该尽可能持续地向团队传递知识、信息、见解和技能。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当着团队的面分析所有事情。我在公司内外的每一刻都尽我所能,将知识传递给他人。”
然后他说出了那段话:“我所希望的结果,是我能在工作中突然离世,最好是当场毙命,这样就没有长时间的痛苦了。”
所以,这段话说出的语境是在聊“继任者计划”和“知识传递”,而不是“我想过劳死”。
黄仁勋真正想表达的是:我不需要为死亡做特别安排,因为我的每一天都在为传承做准备。如果死亡来得突然,那也不坏——至少不用承受漫长的痛苦。
这是一个62岁科技教父的死亡观:把“活着”这件事做到极致,然后把“死去”交给命运。
相比之下,张雪峰老师的“停不下来”,更多是被行业环境、职业属性以及身上的责任所裹挟——作为教育从业者,他承载着无数家庭的期待,常年高强度奔波、熬夜直播,即便被网友反复劝诫“注意身体”,也难以真正放慢脚步。
他自己也很清楚,甚至预判过自己的结局。
在新浪财经CEO邓庆旭的节目里,被问及六七十年后墓碑上写什么,张雪峰回答:“人生真好玩儿,下辈子还来。”
他还说:“等我死那一天,我估计微博一定会有一个我的热搜,叫‘张雪峰死了’。”
他没有猜错热搜,可惜却猜错了时间。
黄仁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态度?
说回黄仁勋,很多人好奇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态度。事实上,他的态度不是凭空产生的。
漂泊的童年、艰难的创业历程,以及一次次在绝境中逆袭的磨砺,这些经历,不仅锻造了他坚韧的性格,更铸就了他极致偏执的做事风格,也让他对事业的价值有了远超常人的理解。
1963年,黄仁勋出生于中国台湾省台南市,祖籍浙江丽水,5岁时随家人远赴泰国曼谷生活。
10岁左右,他和哥哥被父母送往美国,寄养在舅舅家中,却阴差阳错地被送进了一所类似感化院的寄宿学校——奥奈达浸会学院。
这所学校里聚集了大量被开除的问题少年,黄仁勋在这里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他被迫与刚从监狱出来的室友同住,每天要负责清扫厕所,还时常遭受欺凌。
但困境要么摧毁一个人,要么塑造一个人。
黄仁勋选择了后者,他每天睡前做100个俯卧撑磨炼意志,用优异的成绩赢得同学的尊重,甚至与曾经欺凌他的室友成为了朋友。
这段野蛮生长的经历,让他早早懂得了“坚韧”的意义,也培养了他“不服输、不放弃”的性格——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不会退缩,而是拼尽全力去解决,这种性格,也贯穿了他后来的创业之路。
1983年,黄仁勋从俄勒冈州立大学电机工程系毕业,随后进入斯坦福大学攻读电子工程硕士学位,毕业后先后在AMD、LSI Logic等公司工作,从芯片设计工程师做到销售管理层。
工作期间,他不仅掌握了扎实的技术功底,更学会了如何将产品设计与市场需求结合,深刻认识到“消费者只关心你的产品对他有什么好处”,这也为他后来创立英伟达、打造核心产品奠定了基础。
1993年,30岁的黄仁勋与两位朋友共同创立了英伟达,公司名称源自拉丁语“invidia”(意为“嫉妒”),而“NV”则是“next version”(下一个版本)的缩写,寄托着他们“打造下一代芯片技术”的野心。
但创业之路远比想象中艰难,初期的英伟达面临巨大的资金压力,1995年推出的首款产品NV1,因售价过高、技术路线与市场主流相悖,导致产品滞销,公司一度陷入绝境。
危急时刻,日本游戏公司世嘉向英伟达伸出了援手,投资700万美元让其开发第二代游戏主机芯片。
然而,微软随后发布的Windows 95 Direct3D标准,与英伟达的技术路线相冲突,NV2芯片研发被迫中止,公司再次面临破产危机。
面对绝境,黄仁勋厚着脸皮向世嘉CEO陈述困境,请求对方全额支付此前商定的费用,同为技术出身的世嘉CEO被他的执着打动,为英伟达争取到了500万美元的额外资金,让公司得以续命。
这次生死考验,让黄仁勋更加坚定了“技术为王”的理念——只有打造出真正符合市场需求、具有核心竞争力的产品,才能在行业中立足。
1997年,英伟达推出全球首款128位3D处理器RIVA 128,首次实现2D/3D核心一体化,降低了用户使用成本,再加上当时游戏行业的崛起,这款产品迅速打开市场,不到一年时间出货量突破100万颗,英伟达终于打了个翻身仗。
1999年,英伟达在纳斯达克上市,同年推出全球首款GPU(GeForce 256),标志着图形处理单元与通用处理器的界限开始模糊,为后来的AI算力革命埋下了伏笔。
随后,黄仁勋并没有停下脚步,他始终保持着强烈的危机感,即便在公司发展顺风顺水的时候,也始终警惕着市场的变化。
他曾说,“我每天都在思考,英伟达明天会不会倒闭”,这种危机感,也让他始终保持着极致的专注和拼劲。
2006年,黄仁勋做出了一个极具前瞻性的决定——推出CUDA平台,这一平台打破了GPU只能用于图形处理的局限,让GPU能够用于通用计算,为AI技术的发展提供了核心算力支撑。
当时,很多人不理解他的决定,认为这是“不务正业”,但黄仁勋坚信,AI将是未来科技的核心,而GPU将成为AI算力的核心载体。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如今,CUDA平台拥有400万开发者,覆盖95%的AI研究机构,成为AI计算的事实标准,也成为英伟达最坚固的护城河。
从漂泊少年到AI教父,从濒临破产到全球科技巨头,黄仁勋的人生,就是一部“极致坚守、全力以赴”的奋斗史。
他经历过绝境,也收获过辉煌,这些经历让他深刻明白,事业的成功从来不是偶然,而是需要日复一日的专注、拼尽全力的付出,以及对初心的始终坚守。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人生底色,他才会说出“愿死在工作中”的言论——对他而言,工作不是负担,而是使命,是他一生的追求。
我们不必刻意模仿他的“拼劲”,毕竟每个人的人生选择、所处的环境都不同,但我们可以读懂他背后的精神——对热爱的全力以赴,对责任的勇于担当,对未来的坚定信念。
这种精神,不仅成就了黄仁勋,也成就了英伟达的今天。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