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谁能想到2026年开年到现在大银幕上最好磕的一对儿,居然是一个看上去有点儿怂的“I人”科学家和一个一眼看下来很难相信它是个生命的小东西。
抛开《火星救援》和《星际穿越》不说,先不谈自救和拯救世界这种严肃或宏大的传统叙事,《挽救计划》最动人的反而是一段可能是自《外星人》以来最暖心的跨物种情谊,是一种剔除了猜疑和恐惧,完全建立在善意与信任之上的纯粹友谊,这无论是在主流科幻电影叙事还是愈发疯狂的现实世界中都显得弥足珍贵。
《挽救计划》
相比原著,电影改编将瑞恩·高斯林饰演的瑞恩·格雷斯在过去和当下两条时间线的叙事捋得更加工整,在面对同一场危机时双线并行,并在某些特殊节点以恢复记忆为由巧妙地进行交叉串联,让这个略显内向甚至有些孤僻的科学家的两次“向外出走”产生对照,确切地说在两条线的起点,格雷斯都处在被放逐的状态。
尽管作为编剧顾问的原著作者安迪·威尔依旧操持着他那股子对人类无条件的乐观精神,但这和格雷斯与人类同伴以及外星伙伴洛基的走向其实是截然相反的。
与传统的能够力挽狂澜的主角不同,格雷斯的情感也许更贴近普通人,出于求知欲和责任心,他愿意为了拯救人类的计划出力,但面对自杀式任务,他也会恐惧,也会选择逃避,他没有勇气献出自己的生命,正是这样的刻画让格雷斯最后做出的决定和整个人物的转变更具有感染力。
在地球上,他因主动发表观点而遭到“放逐”,最终遭到了让他稍稍打开心扉之人的无情背叛,尽管这在所谓的大义上无可厚非;在太空中,他被强行绑架到了一个更加绝望的境地当中,最终却主动放弃了回家和生还的可能,为了一个朋友愿意献出生命。
就像舰长无意间对格雷斯说的,作为地球人的格雷斯最终在浩瀚的太空中找到了他愿意为之牺牲的存在。
末世威胁下人类社会的弊病只是借由指挥官伊娃·斯特拉特之口一笔带过,《挽救计划》借由聚焦一个个体证明了人类这个物种依旧值得挽救——的确是安迪·威尔式的乐观。他的乐观精神融入了影片每一个令人会心一笑的小幽默中,更埋藏在他对交流的无条件信任中。
本应晦涩难懂的科学没有再次沦为英雄叙事的背景板,而是化作了宇宙巴别塔那侥幸逃过创世者摧毁的地基,基础的宇宙物理法则和共通的冷静科学逻辑居然化作了短时间内实现跨物种交流的钥匙,而洛基那如美妙音乐般的振动发声和没有人类般视觉的设定使得一切更加浪漫。
两个完全不相干,甚至天然无法触碰对方的物种却凭借着情感中的善意与理性中的物理法则打破了生物本能本可能设下的一切藩篱,在音阶的破解中找到了沟通之道,在思维方式的融合中寻得了尊重与友谊。
最浪漫的是,格雷斯作为老师的身份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在被科学界排挤时,和学生相处是他慰藉灵魂的方式;在人类史上最宏大的行动当中,他以对待学生的态度作为坚持下去的秘籍;而最后在波江星人为他打造的迷你世界中,格雷斯重操旧业,在异世界找回了当老师时的那份清澈的快乐。
在面对着一群比地球孩子还有学习热情的波江星人孩子的那一刻,回不回地球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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