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9月23日凌晨,老山前线八里河东山方向,浓雾如幕。

395高地上的越军士兵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再过几个小时,他们将会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无线电里全是刺耳的噪音,向上级喊话没人回应,请求炮火支援听不到任何指令。他们引以为傲的炮兵,此时正像没头苍蝇一样把炮弹打到远离阵地的深山老林里。

这支中国军队的“秘密武器”,不是新型火炮,不是导弹,而是一群坐在电台前、戴着耳机的通信干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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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新建一号工程”:一场精心策划的“外科手术”

时间倒回几天前。1985年9月,中越边境老山战区,济南军区第67军138师指挥所内,一个代号为“新建一号工程”的作战计划正在最后细化。

目标是八里河东山当面6个高地:395高地、负23号阵地及其西北、东南无名高地,436高地及其东南无名高地。按计划,414团3营7连将在夜暗和不良天候掩护下,于9月23日6时15分发起攻击。

这次作战与以往不一样的是。

67军战斗编成里,多了一支来自沈阳军区的特殊部队——独立通信干扰营。他们奉成都军区云南前指命令参战,共出动4个连队、57部设备,编成一个前方干扰群和一个基本干扰群。

这支队伍的目标只有一个:让越军的无线电指挥网络彻底瘫痪。

二、6时15分:战斗打响,越军电台开始“失聪”

9月23日清晨6时15分,攻击发起。

几乎在同一时刻,我军干扰营的57部设备同时开机。越军168炮旅、466炮团、457炮团、150炮团和步兵983团的15个无线电指挥、协同通信网路,瞬间被强电磁信号覆盖。

这不是普通的干扰。干扰营采用“瞄准式”压制战术,前方干扰群专门盯着395高地地区的越军守敌通讯网,基本干扰群则对后方越军炮兵指挥网实施全方位阻塞。

效果立竿见影。

7时05分,越军第二军区情报处观察台拼命向上级发报,一份仅50组的电报,正常情况下几分钟就能发完。但那天,我军干扰台死死咬住这个信号,越军报务员反复呼叫、反复发送,整整30分钟,这份电报愣是一个字也没传出去。

越军指挥机关彻底成了“瞎子”和“聋子”——前线情况不明,后方不知该往哪儿打。

7时23分,我军炮火开始延伸射击。按正常流程,越军炮兵观察所应立即修正诸元,指挥炮群压制我攻击部队。但那天,观察所在电台里急得直喊:“你就每个目标打5发吧!”

炮群那边更懵——不知道目标在哪里,不知道攻击方向在哪,甚至连该往哪个方向打都不清楚。炮兵指挥官在电台上连续呼喊:“不知道你指的目标在哪里!”

这不是他们无能,而是他们的电台里,除了刺耳的干扰声,什么也听不见。

三、9时40分:22个屯兵洞被全歼,越军至死未能呼救

失去指挥和火力支援的395高地越军守敌,成了真正的“孤军”。

我军突击队如猛虎下山,逐个洞口搜剿。至9时40分,22个屯兵洞被全部打掉,洞内守敌无一漏网。

整个过程中,395高地地区的越军无线电通信完全中断。直到全军覆没,他们也没能向上级发出一声求救信号,没能呼叫到一发炮火支援。

转入防御后,越军组织了3次反扑。但每一次,他们的无线电指挥网都被我方干扰群死死压住,指挥员喊不通炮兵,炮兵找不到目标,反扑队形混乱不堪,被我一一步炮协同打退。

至当日16时27分,我出击分队全部撤回我方阵地,前后用时10小时12分钟。

四、“相当于9个炮兵营”:一位副司令员的评价

战果统计出来了:步炮协同共歼敌181名,其中在395高地地区毙敌85名,俘敌1名。缴获各种机枪9挺、冲锋枪52支、40火箭筒2具、60迫击炮2门、手榴弹1000余枚。

我方代价:阵亡10人,负伤16人。

敌我伤亡比7:1。这是67军接防老山以来,出击作战中全歼越军一个加强排的首个战例,也是一场教科书级的“小型歼灭战”。

战后,时任成都军区副司令员张太恒说了一句话:“这次作战,通信干扰营最少起到9个炮兵营的作用。”

138师政委王树学的评价更直白:“由于使用了通信干扰,使我师的伤亡人数比预计的减少了四分之三。”

这不是夸张。如果没有干扰营压制越军炮兵,我方步兵将在无遮蔽的亚热带山岳丛林地带,面对越军十几个炮兵营的精确火力覆盖。按照战前推演,伤亡数字绝不止10死16伤。

尾声:那支没有枪声的“部队”

”9·23“战斗结束后,很少有人知道,在那片枪林弹雨的战场上,还有一支特殊的队伍——他们不扛火箭筒,不端冲锋枪,他们的武器是电台、天线和干扰设备。

但他们打了一场最狠的仗:让敌人的指挥官成了“瞎子”,让敌人的炮兵成了“聋子”。

电子对抗,本身就是战斗力,更是战斗力的“倍增器”。

这支来自沈阳军区的独立通信干扰营,用3小时44分钟的累计干扰时间、80次精准施放,证明了一个道理:现代战争,谁掌握了电磁频谱,谁就掌握了战场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