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加罗尔——印度两大航空公司——靛蓝航空与印度航空——近期经历了一段动荡期,最终以两家公司首席执行官相继闪电辞职告终。分析人士指出,在财务压力加剧和监管合规松懈的背景下,继任者亟需对公司进行全面重塑。
国际航空运输协会总干事威利·沃尔什即将接任靛蓝航空首席执行官;而印度航空即将离任的首席执行官坎贝尔·威尔逊则将继续履职,直至新任掌门人敲定。
尽管印度是全球增长最快的航空市场之一,且印度政府计划到2047年将国内机场数量翻倍以上,但专家认为,执掌本土航空公司的帅印并非美差。整个行业正面临重重阻碍,从高昂的运营成本、飞机交付延误,到目标客群家庭收入偏低导致的机票提价困难,不一而足。
航空咨询公司AirInsight创始人艾迪生·雄兰表示:“无论何时接手,这份工作都充满艰辛,而印度市场由于尚处发展初期,尤为变幻莫测。”他认为,新任首席执行官必须让团队保持对安全和效率的专注。“当务之急或许是让全员各司其职,避免被行业内接连不断的外部冲击打乱阵脚。”
在彼得·埃尔伯斯和威尔逊的分别带领下,靛蓝航空与塔塔集团旗下的印度航空此前均开启了雄心勃勃的扩张计划。两家公司订购了数百架新客机,以加码国内航线并开拓长途国际航线——后者对靛蓝航空而言尚属全新领域。
此外,埃尔伯斯还在靛蓝航空推出了商务舱座椅;而威尔逊则主导了印度航空与印度亚洲航空及维斯塔拉航空的合并事宜。
在两人任期内,印度航空监管机构也针对安全和合规漏洞发出了多次警告。这些问题涵盖了印度航空的无证飞行事件,以及靛蓝航空飞行员培训不足等乱象。
去年,两家航空公司均迎来了各自的“至暗时刻”。6月,印度航空一架飞往伦敦的客机在印度西部起飞后不久坠毁,造成260人遇难,成为航空史上最惨重的空难之一。
同年12月,由于未能为新的飞行员休息规定做好充分准备,靛蓝航空取消了至少4500架次航班,导致数万名乘客在全国各地的机场滞留数日。
这些事件对两家航空公司的声誉造成了毁灭性打击。印度民航部长金贾拉普·拉姆莫汉·奈杜甚至公开呼吁组建更多航空公司以引入竞争。分析人士指出,尽管两家公司均未将高管离职与去年的事件直接挂钩,但这些风波很可能已经决定了埃尔伯斯和威尔逊的命运。
航空咨询机构马丁咨询首席执行官马克·马丁指出:“正当事态变得严峻,公司亟需清理门户之时,他们却选择了离开。通常情况下,只有当密切关注事态发展的掌权者决定进行彻底洗牌时,才会出现这种局面。”
印度航空公司的很大一部分收入以卢比结算——其国内航线乘客占比高达四分之三左右。包括飞机租赁和维护在内的多项最大支出却以美元计价,这使得公司收入极易受到汇率波动的影响。雪上加霜的是,卢比去年是亚洲表现最差的货币,且今年也不太可能出现明显好转。
高昂的燃油税进一步加剧了航空公司的困境,而中东危机更将使局面日益严峻。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在2025年8月的一份报告中预估,燃油成本占印度航空公司总支出的40%至50%,这一比例“远高于全球平均水平”。
与靛蓝航空相比,印度航空面临的挑战更为严峻,其亏损规模正不断扩大。在截至2025年3月的财年中,印度航空亏损总额高达1086.4亿卢比。评级机构ICRA的数据显示,这一数字同比激增49%,而同期营收仅增长约16%,至7675.4亿卢比。
据悉,印度航空的财务困境已引起塔塔集团高层的担忧。塔塔信托主席诺埃尔·塔塔对集团旗下航空和在线零售等新业务的亏损表达了关切。分析人士认为,未能有效遏制亏损可能是加速威尔逊离职的原因之一;他的任期本应持续至2027年。
印度航空前执行董事吉滕德尔·巴尔加瓦表示:“可以说,靛蓝航空是经历了一次‘短暂的决策失误’才导致了那场混乱。但印度航空面临的则是更深层次的结构性挑战,其商业模式成为了自身的掣肘。它最大的困境在于,其国内航线的票价不得不与廉价航空公司对标。”
尽管挑战重重,靛蓝航空与印度航空却享有一层不同寻常的安全网:印度航空市场本质上是一个双头垄断格局。目前,靛蓝航空占据了63%的国内市场份额,印度航空集团则占据27%。这一格局在短期内料将难以撼动。
其他航空公司如阿卡萨航空和香料航空仍处于边缘地位。阿卡萨航空正深陷飞机交付延误的泥潭,而香料航空则面临资金短缺的窘境。尽管印度政府去年批准了三家新航空公司成立,但它们至今尚未投入运营。
星空航空咨询董事长哈什·瓦尔丹指出:“由于市场的双头垄断性质,航空公司缺乏争取乘客好感的动力。他们必须尽早摒弃这种思维定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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