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科学家(Physician-Scientist)是同时从事临床诊疗与科学研究的少数医生群体,通常接受医学与科研的双重训练(如MD-PhD),在临床与科研之间按不同比例分配时间(约50/50至80/20),多任职于大学或研究机构,承担将基础研究转化为临床应用的重要角色;尽管他们仅占生物医学人群约1.5%,却在医学创新中贡献突出),但这一群体长期面临培养周期长、科研与临床时间冲突、资金压力及职业不稳定等挑战,甚至一度被称为“濒危物种”,其核心价值在于连接科学发现与真实患者结局,推动转化医学发展。--- 内容源自维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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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的一位校友,29岁的上海交大医学院附属第六医院住院医生邬静莹被破格聘为博士生导师,引发了广泛讨论。
部分质疑的声音大多来自对临床能力的疑虑。传统的医学成长路径中,住院医师处于临床技能磨炼的最基础阶段。一个博导需要承担繁重的带教和科研任务,而住院医需要大量时间在病房值班。如何平衡临床手术台与实验室试管,是对个人精力的巨大挑战。
另外一个争议是:作为提供医疗服务主体的公立三甲医院,当科研产出被置于极高的权重,是否会导致临床水准的下降?患者如何辨别?
但在这些表象之下,其实隐藏着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医学究竟在用什么标准,定义一个医生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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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时间往前推一百年,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并不复杂。在20世纪初之前,医学更接近一门经验学科,医生依赖观察、经验与传承,不同流派之间差异巨大。
直到发布之后,现代医学教育体系被重塑,一个核心理念逐渐确立:医学必须建立在科学之上。医生不仅要会看病,还要理解疾病的生物学机制。
医生科学家(Physician-Scientist)应运而生——既面对患者,又理解科学。
但有时候临床与科研,并不是同一条时间轴上的能力。
科研可以在相对短时间内完成突破,它依赖问题设计、实验条件与团队协作,是一种可以“加速”的能力;而临床却是一种典型的时间复利过程,它依赖长期病例积累、反复判断与对并发症的理解,几乎无法压缩周期。
一个人可以在29岁完成高水平科研成果,但很难在同样的年龄真正完成临床能力的成熟。这不是个体差异,而是两种能力本身的属性差异。
在不同国家,临床与科研之间的关系并不相同。
以美国为代表的体系,更强调路径分轨,临床医生与科研人员各自发展,彼此协作但不强制重叠;
英国、加拿大等国家则呈现出相对自然的分离,大多数医生专注临床,科研集中于学术中心;而在中国医疗体系中,科研与临床则高度绑定,成为职业发展的共同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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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意义上的临床科研,并不只是完成论文或课题,更关键的是,他的研究是否源于真实的临床问题,是否最终回到临床,改变患者的长期结局。
以CHIVA为例,其核心并不是某一种技术,而是基于血流动力学(hemodynamics)的系统性理解,这一体系正是长期临床观察与学术研究不断相互验证的结果。
因此,我们不仅要重视个体医生的临床能力,也必须主动建设静脉曲张学术基础设施——包括由杜昕医生提出、正在推进的香港创新研发中心(R&D Center),以及学术期刊Journal of Venous Medicine的筹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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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最初的问题。
一位年轻医生成为博导,既是个人能力的体现,也是科研体系高效运转的结果,这一点值得尊重。医学的发展离不开科研的推动,没有科学,就没有今天的诊疗体系。
但与此同时,我们也需要保持清醒:当评价标准过度集中在科研产出时,临床这一条更慢、更难、但同样不可替代的路径,可能会被无形中压缩。
医学可以不断进步,但它始终面对的是具体的人,而不是抽象的数据。科研决定医学可以走多远,临床决定医学走得是否正确。
在这两者之间寻找平衡,也许才是“医生科学家”这个概念真正的意义所在。

作者声明:
本文仅代表个人观点,不能替代专业医生的诊断与治疗建议。
静脉曲张的评估与处理需结合个体情况,由具备相关资质的医生进行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