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晚上十点零三分,我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是幼儿园老师的号码。

我接起来,听见老师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慌乱:"陈女士,豆豆还在学校,没有人来接……"

我站在公司走廊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那一刻,我心里某个什么东西,断掉了。

我叫醒了一直在家打游戏的丈夫林凯,接回了在学校哭了两个小时的女儿。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件让他彻底懵的事——我把他的行李箱,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客厅门口。

那不是冲动,那是一个女人在忍了三年之后,终于做出的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之后发生的事,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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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凯结婚的第六年,我开始数他说过多少次"忘了"。

忘了去超市买盐,忘了帮我妈带药,忘了周末要去学校开家长会,忘了我说过不喜欢香菜——每一次他都是那副样子,眼睛还没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嘴里轻飘飘地说一句"哎呀我忘了",好像那两个字可以把任何事情都一笔勾销。

我们的女儿林豆豆今年四岁,在小区对面的幼儿园读小班。

幼儿园下午五点半放学,平时都是我接。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项目经理,那段时间刚接了个大客户的年度提案,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每天顶着黑眼圈撑着。那一周,我跟林凯说了不下五次:这周我加班,你记得接豆豆。

他每次都点头,"知道了知道了",眼睛盯着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戳来戳去。

我该有预感的。但我还是选择相信他。

事发那天是周四。

我早上出门前,在厨房冰箱上贴了张便利贴,写着:今天五点半,记得接豆豆!后面跟了个感叹号。我还在林凯的手机上设了个提醒,下午四点半会弹出来。我把该做的都做了,然后背上包去上班。

那天的提案会开得很胶着,客户对方案不满意,要求重改,整个项目组陷入拉锯战,会议室里乌烟瘴气。我喝了七杯咖啡,愣是一口都没喝出咖啡味。

下午五点,我给林凯发了条消息:"快去接豆豆了,别忘了。"

他回了个"嗯"。

我以为没问题了。

下午六点,我们还在开会,窗外天已经黑了。我想起豆豆,给林凯打了个电话,没人接。我以为他在开车,没在意,继续低头改方案。

七点,会议终于散了。我又打了一遍,还是没接。

我发消息问"豆豆接到了吗",消息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我以为他们在吃饭,放下心来,埋头继续改文件。

九点半,我的方案改完了,发给客户,收拾东西准备走。我再次打开微信,发现林凯的消息还是没有回。

我心里开始隐约不安,打了第三个电话。这次接了,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一种刚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的慵懒:"喂?"

"豆豆呢?"

"啊?"

"我问你,豆豆接到了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我听见了一声让我浑身发凉的"哦"——不是那种恍然大悟的"哦",是一种茫然的、空洞的、像刚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的"哦"。

我的手指已经开始发抖,话还没说出口,手机屏幕又亮了——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

老师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压下来:"陈女士,豆豆还在学校,没有人来接,孩子哭了很久了,现在我陪着她,你们能尽快来吗……"

我挂了电话,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窗外是深夜的城市,灯火连成片,我盯着那些光看了很久,却觉得眼前一片黑。

我拦了辆出租车,先去幼儿园。

幼儿园的大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亮着灯。老师站在门口等着,豆豆缩在她身边,穿着那件粉色的小棉袄,发绳已经散了,脸上的泪痕在灯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看见我,愣了一秒,然后"妈妈"一声没喊完,就扑过来了,哭声跟着扑过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身子在我怀里一抖一抖的,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蹲下来,把她整个人抱住,眼泪没忍住,就这么跟她一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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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站在旁边,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孩子等了很久,一直喊妈妈……"她没再说下去,但那句没说完的话,比说出来的更重。

我抱着豆豆坐上出租车,她靠在我肩膀上,哭声慢慢小了,小声问我:"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那句话像一把刀,从我胸口捅进去,我说"没有,爸爸只是忘了",但我自己都知道这句话有多苍白。

回到家,林凯坐在沙发上,游戏暂停了,屏幕还亮着,他看见我抱着豆豆进来,站起来,嘴里已经开始说"我真的忘了,那个闹钟我没听见……"

我没有说话。

我把豆豆放到床上,给她洗了脸,哄她睡着。那个过程大概花了四十分钟,林凯在客厅里坐着,我听见他中途打开了游戏,又关掉了。

豆豆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眼角还有没干的泪痕,睡梦里还在抽鼻子。我在她旁边坐了很久,看着她的脸,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沉淀,越来越沉,越来越硬。

我从卧室出来,在储物间找出了一个行李箱。

林凯还坐在客厅,看见我拖着箱子出来,愣了一下:"你干嘛?"

我没回答他,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把他这边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箱子里。内衣、外套、睡衣、袜子,他的洗漱用品,他放在床头柜上的充电宝和耳机。

我叠得很慢,很认真,就像在做一件需要集中精力的事情。

林凯站在卧室门口,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种不确定:"你……你这是要干嘛?"

我把箱子拉链拉上,站起来,推着箱子走到客厅门口,摆在那里,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今晚你去你妈那里住。"

"什么?你疯了吗?就因为忘了接孩子这一件事——"

"不是这一件事。"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平得让我自己都有点陌生。

"是第几件了,你自己说。"

林凯沉默了。

那天夜里,林凯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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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行李箱搁在旁边,就那么僵着。我回了卧室,锁上门,在黑暗里听着外面的动静,一直听到凌晨。

第二天早上,我开门,他还在沙发上,没睡,眼睛通红。他开口,声音沙哑:"我想跟你谈谈。"

我以为他会道歉,会解释,会说以后一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