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999年的深秋,我站在新挂牌的"德旺运输队"门口,望着那块红底金字的招牌发呆。

旁边的杜铁柱拍了拍我的肩膀,问我在想什么,我说,我在想三年前那个风雪夜里搭我车的老道士。

那时候我穷得叮当响,妻子肚子里揣着孩子,我连下个月的奶粉钱都不知道从哪儿来——他下车前留给我的三句话,我当时只当是道士的嘴巴功夫,没想到,三年后,一句不差,全都应了。

01

1996年的深秋,我开的是一辆跑山西到河南的旧解放牌货车,那车的暖气坏了将近半年,冬天驾驶室里冷得像个冰窖。

那年我二十八岁,给一个叫钱有余的老板跑货运,一趟能挣八十块,刨去油耗和过路费,实际装进口袋的不到三十。

钱有余这个人,名字里带着"余",却偏偏在给别人结账的时候显得特别吝啬,我跑了大半年,他还欠着我四百二十块钱的工资没结清。

那时候妻子周翠玲已经怀孕七个多月了,挺着个大肚子在老家等我,婆婆身体不好,家里就靠着我这条路撑着。

我每次打电话回家,翠玲都说"没事,你安心跑车,家里我看着",她说话的声音轻轻的,但我知道她心里也慌。

那年十月底的一天傍晚,我从太原装了一车煤矸石往南跑,走到忻州以南大概四十公里的地方,天突然暗下来,风也大起来了。

我把车速降下来,打开车灯,路两侧的杨树被风刮得哗哗响,公路上几乎没有其他车辆,只有我这辆破解放咣当咣当地往前走。

就在这时候,我的车灯扫过前方路边,照出一个人影——是个老头,背着一个褪了色的青布包袱,手里拄着一根竹杖,就那么站在风里,朝我这边挥手。

我踩下刹车,摇下车窗,冷风呼的一下灌进来,我看清了那是个七十来岁的老人,头上戴着一顶旧道冠,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胡子花白,脸上的皱纹深刻,但眼睛亮得出奇。

我问他去哪儿,他说去郑州方向,我说我去河南,顺路,上来吧。

他上车的动作很利落,不像个老人,他把包袱放在脚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冲我点了点头,说了声"有劳"。

我重新挂挡上路,车里沉默了一会儿,暖气虽然坏了,但多了个人,莫名觉得没那么冷了。

他先开口,问我跑这条线多久了,我说大半年了,他又问我家是哪里的,我说河南焦作,他"嗯"了一声,然后不再说话了。

我也没多问,那年头搭顺风车的人多,大家都是各走各的路,没必要寒暄太多。

开了大约二十公里,路过一个小镇,路灯昏黄,我看见路边有个小摊在卖煮红薯,想着肚子也饿了,就把车停下来,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摆摆手说不用,但看了看我,说:"年轻人,你今天还没吃饭吧?"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说早上在太原对付了两口,后来太赶,就没顾得上。

他从那个青布包袱里掏出一张油纸,里面包着几块硬邦邦的饼子,递给我一块,说:"垫一垫,赶路人不能饿着。"

我推辞了一下,但他神情坚定,我便接过来,咬了一口,又干又硬,但那一刻说不清为什么,心里觉得暖了一下。

02

车子继续往南走,夜越来越深,风也越来越冷,路面上开始泛出一层薄薄的霜。

老道士靠着车窗,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在打盹,但我总觉得他没睡,因为他的眉头时不时轻轻皱一下,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他突然睁开眼,问我:"你现在心里有什么难事?"

我下意识地说没有,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说:"没事的人,脸上不会是这个样子。"

我把目光投向前方的公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工钱快四个月没结清了,老婆快生了,家里的钱快撑不住了,也不知道年底能不能熬过去。

他听着,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从车窗往外看了看漆黑的夜色,然后问我:"你觉得你现在走的这条路,是你想走的吗?"

这个问题问得我一愣,我想了想说,也不知道,就是得养家,没得选。

他点点头,说:"能养家的人,有底气。"

这话让我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但我没多说什么,只是把车速稍微提了提,心里想着早点把这趟货送到,早点回家看翠玲。

大约走到夜里十一点多,快到运城地界的时候,他突然说要下车。

我有点意外,问他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下车去哪儿,他说不远,有人来接他,我往路边看了看,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但他说得笃定,我便把车靠边停下。

他下车的时候,背着包袱,拄着竹杖,站在车窗外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小伙子,我给你说三句话,你记好了。"

我当时心里其实没太在意,以为是道士惯常说的那种吉祥话,便点点头,说您说。

他抬起头,眼神认真得让我心里莫名一紧,他说的第一句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