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会见马尔科·鲁比奥,正值特朗普加大对梵蒂冈攻势之际。在美国总统先后攻击教皇利奥十四世和意大利总理焦尔吉娅·梅洛尼之后,美国白宫国务卿抵达意大利,试图修复与利奥十四世及梅洛尼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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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曾在一个圣灰星期三的记者会上露面,额头上画着十字架——他是一名虔诚的天主教徒。如今,唐纳德·特朗普选择由他在本周四前往与教皇会谈。

这场会晤于11时30分举行,持续了45分钟,由白宫提出安排。过去一个月里,白宫对利奥十四世发起了前所未有的攻击。这位教皇是首位美国籍教皇,冲突尤其源于他反对伊朗战争的立场,也叠加了他此前对华盛顿干预委内瑞拉以及这位共和党领导人移民政策的批评。

通常情况下,教皇这类会见结束后,外界能获得的信息很少,双方往往只会发表几句简短的礼节性表态。鲁比奥于13时50分离开梵蒂冈,将近一小时后,美国国务院发布声明,强调“美国与圣座关系稳固,并共同致力于和平与人的尊严”。

据意大利媒体援引美方消息人士说法,这次会面“友好且富有建设性”。

鲁比奥送给教皇一枚水晶镇纸,造型是美式橄榄球,以此象征两人共同的国家。他还打趣说:“一个什么都有的人,还能送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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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则回赠了一支橄榄木钢笔,并解释说:“这是和平之树。”两人交谈时使用英语。

与教皇会面后,鲁比奥又会见了梵蒂冈国务卿彼得罗·帕罗林,双方以西班牙语交谈。美国国务院的声明说,他们讨论了“双方合作以及一些紧迫的国际问题”。

双方还谈到“西半球正在推进的人道主义倡议,以及为在中东实现持久和平所作的努力”。梵蒂冈则在当天下午发布了一份简短公报,只是概括称,双方就国际局势、交战国家以及“必须不懈为和平努力的必要性”交换了意见。

但鲁比奥此行要修复的,不只是与梵蒂冈的关系。由于与教皇的冲突,特朗普也连带与焦尔吉娅·梅洛尼关系紧张。此前,她一直被视为特朗普在欧洲最亲密的盟友。

这位意大利总理上个月在一个代价高昂、牵涉忠诚取舍的复杂政治处境中出面为教皇辩护。再加上她谴责了对伊朗的袭击,两天后便引来特朗普一次令人意外的抨击。特朗普称自己对她“感到失望”,并说:“我原以为她有勇气,但我错了。”

两周后,特朗普甚至宣称,自己在考虑撤出美国在意大利的军事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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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都将摆上周五的会谈桌面。届时,鲁比奥将在基吉宫与梅洛尼会面。那里是意大利政府总理府所在地。

此外,意大利还担忧黎巴嫩局势。意大利在联合国部队中驻有军队。霍尔木兹海峡危机也在推高能源价格,而这个国家原本就承担着欧洲最昂贵的能源账单之一。

周四一早抵达罗马的这位美国国务卿,肩负着修复两组关系的艰难任务:一是与圣座,二是与意大利。不过,就梵蒂冈而言,特朗普本人又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他在周一再次对罗伯特·普雷沃斯特发起新一轮批评。

面对这些批评,教皇神色未变地作出回应,几乎是在指责美国总统撒谎:“如果有人想因为我宣讲福音而批评我,那就请他说真话。”

这场冲突背后,对特朗普来说还有一个美国国内问题。美国有5300万天主教徒,占选民总数的20%。在2024年选举中,这一群体多数支持共和党人,占比55%。如今与梵蒂冈的冲突,可能会破坏这种共识。

事实上,鲁比奥也在努力塑造一个更温和的形象,以区别于同样攻击过教皇的副总统詹姆斯·戴维·万斯。外界认为,这也与他个人的政治抱负有关,他可能谋求成为2028年共和党总统候选人。

特朗普一向难以预测。他在鲁比奥罗马会晤前三天又发表激烈言论,近乎给这次访问拆台。外界对此有多种解读。

一种看法认为,这是在给鲁比奥设障,借此提醒这位可能的接班竞争者,究竟谁才是主导者。另一种看法则认为,这是在释放信号:鲁比奥此行并不是去道歉,也不是去收回什么,而是去说明美方立场没有改变。

美国驻圣座大使布赖恩·伯奇的表态,基本也传递了这一意思。他预告说,这将是一场“坦率”的会谈。

鲁比奥本人也在周二说明了自己的意图:“这是一场早就安排好的会面,要讨论很多议题:宗教自由、非洲、古巴。”

对于特朗普周一攻击教皇一事,鲁比奥试图淡化其影响。特朗普当时指责教皇支持伊朗拥有核武器,并称其“让许多天主教徒和许多人陷入危险”。

鲁比奥解释说,总统“并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想强调,“他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接受德黑兰拥有核武器,因为那样它就可能攻击许多有天主教徒居住的地方”。

利奥十四世此次很可能也谈到了这种担忧,但他指向的是黎巴嫩。那里生活着中东最大的基督徒群体,教皇去年11月曾到访该国。不过在这一问题上,实施轰炸的是以色列。

如果此前还有疑问,美国这位大亨在周三晚间再次重申,鲁比奥将向教皇传达的信息是什么:“这件事非常简单,不管我是否让他高兴。伊朗不能拥有核武器。……他似乎在说,他们可以拥有,而我说他们不能,因为如果那样,整个世界都会沦为他们的人质,而我们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这就是我唯一的信息。”

另一方面,教皇周三在圣彼得广场举行的每周例行公开接见活动中,再次强调了自己的立场:“教会守护着一种照亮道路的希望,同时也有责任发出清晰的声音,反对一切压迫生命、阻碍生命发展的事物,并站在穷人、被剥削者、暴力和战争的受害者,以及所有身心受苦的人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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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预见,双方谈话中的另一个核心议题是古巴。按照白宫的计划,古巴是下一个被明确锁定的目标。对有古巴血统的鲁比奥而言,这是一个优先事项。他也清楚,这对圣座同样重要。

2014年,在巴拉克·奥巴马执政期间,圣座曾在美国与古巴之间斡旋,推动两国恢复外交关系。梵蒂冈今年1月曾批评美国干预委内瑞拉,并对类似行动可能在古巴上演深感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