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million copies。这个数字放在2024年的3A射击游戏里，基本等于"扑街"两个字写在脸上。
Bungie的新作《Marathon》就卡在这儿。更扎心的是，它同时在线人数已经被自家十年老游戏《命运2》按在地上摩擦——而《命运2》本身，刚刚被官宣了死刑：6月最后一次更新，然后进入维护模式，等死。
所以问题来了：为什么Bungie不直接做《命运3》？玩家等了两年，从《终焉之形》发售那天就在问。答案很现实，也很无聊：钱。
Jason Schreier在Bluesky上说得直白："很多人想知道为什么Bungie没在两年前就开始做《命运3》。答案（通常都是这样）是得花多少钱。"《命运3》目前"不在积极开发中"，工作室的火力全开扑在《Marathon》上——虽然这船看起来也在漏水。
但Bungie不是没试过。据报道，员工们一直在向PlayStation"推销和原型化新想法，包括《命运》系列的新作"，但没有一个拿到绿灯。Schreier被问到粉丝还有没有希望时，只回了一句："我真希望我能有个答案给你。"
这就很微妙了。2022年索尼花36亿美元买下Bungie，当时业界解读是"索尼要搞服务型游戏，Bungie是金字招牌"。结果三年过去，招牌上的金漆正在剥落。索尼最新的财报直接写明：Bungie的价值在过去一年暴跌7.65亿美元。一个前Square Enix高管甚至猜测，《Marathon》营销力度如此之小，说明PlayStation"缺乏信心"。
现在的情况像什么？像一个被收购的创业团队，拿着PPT到处找老板要钱做新项目，但老板看着上一笔投资的ROI，签字的手悬在半空。
Bungie本周给《命运2》社区的信里倒是留了句活话：即将"开始孵化我们的下一款游戏"。但"孵化"这个词在游戏行业约等于"有个文件夹，里面可能有几个概念图"。具体是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相关？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更不知道。
《Marathon》这边，Bungie还在嘴硬，说"已经为这款游戏规划了多年的内容"。但玩家数不会说谎。PC端峰值同时在线被《命运2》反超，说明核心用户根本没迁移过来——或者更糟，迁移了，又回去了。1.2百万的销量放在 extraction shooter 这个赛道，对比《逃离塔科夫》《暗区突围》的成绩，连"小而美"都算不上，只能是"小而"。
所以正反两面看这件事：
正方观点：不做《命运3》是理性决策。 3A游戏的开发成本已经膨胀到恐怖级别。一个《命运》级别的项目，团队规模、引擎迭代、内容管线，烧几亿美元是起步价。索尼刚亏完7.65亿的账面减值，再批一个天价预算给同一个工作室，需要极强的信仰。Bungie自己也在《Marathon》上栽了跟头，证明"我们懂射击游戏"这个叙事已经松动。这时候强行上马《命运3》，万一再扑，可能就是工作室存亡的问题。
反方观点：不做《命运3》是短视的保守。 《命运2》再老，底子在。终局内容、装备build、Raid设计，这些核心体验经过十年打磨，玩家认这个牌子。《Marathon》从零开始建IP，建用户认知，成本未必比做《命运3》低多少，风险却高得多。现在《Marathon》半死不活，《命运2》停更，Bungie手里没有能打的牌。索尼如果一直不给绿灯，最后可能拿到的是一个空壳工作室——36亿买的，三年后团队星散，IP贬值。
我的判断？两边都有道理，但索尼的犹豫本身已经说明了问题。收购Bungie时，索尼赌的是"服务型游戏 expertise 可以复制"，现在《Marathon》证明这个 expertise 可能高度依赖《命运》那个特定的世界、那批特定的玩家、那套特定的循环。剥离了这些，Bungie只是另一个会做好枪感的团队——而会做好枪感的团队，市场上不缺。
对玩家来说，最现实的期待可能是：别等《命运3》了。等一个Bungie能拿到绿灯的新项目，可能要等到《Marathon》的数据好看一点，或者索尼换一拨决策者。而《命运2》的6月终章，大概就是这个系列最后的体面。
十年《命运》，从"下一个十年"的豪言，到"孵化下一款游戏"的模糊承诺。中间差的，可能就是一个被批准的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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