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迭戈这起带有极端倾向的枪击案,折射出全球范围内反穆斯林暴力的浪潮。阿瓦德与艾利森写道,美国若想遏制这种仇恨,必须正视自身的伊斯兰恐惧症。
“我的腿一直在发抖,我的手和头都疼得厉害。我感觉自己像一块石头。”9岁的奥代·沙纳这样描述自己5月18日在圣迭戈伊斯兰中心的感受。就在那一天,两名持枪的反穆斯林极端分子在那里发动大规模枪击袭击,杀害了3人。
袭击发生时,沙纳和其他孩子一直躲在教室里避难。后来,特警队带着他们撤离时,他看到了遇难者的遗体。这样的画面,恐怕会伴随他一生,难以忘记。
这个小男孩的母亲20年前从加沙移民到美国。但来到这个国家,并没有让她的儿子免于成为反穆斯林仇恨意识形态的受害者。正是这种意识形态,在她的故乡将数十万儿童卷入伤害之中。
这种意识形态,让人们把巴勒斯坦人称作“亚玛力人”,并将他们视作低等人。它也被用来为以色列政府限制穆斯林进入其最神圣场所之一阿克萨清真寺辩护。
同样的仇恨,也煽动了缅甸政府对罗兴亚人的种族灭绝,助长了印度民族主义政府纵容针对穆斯林的暴民暴力与迫害,还支撑了将维吾尔人大规模关押进拘押设施的做法。
正是这种反穆斯林仇恨,促成了2017年魁北克、2019年克赖斯特彻奇和2011年挪威的严重暴力事件。这种意识形态,不仅存在于海外实施种族灭绝的政府和疯狂的大规模杀人者之中,也存在于现任美国政府和大量美国国会议员之中。
它催生了那个荒唐可笑、所谓“无伊斯兰教法美国国会党团”的成立。这个党团刚刚在国会举行了第二场听证会,宣扬有关伊斯兰正在秘密接管美国的阴谋论。如今,它在国会已有60名成员。
这60人中,包括兰迪·法恩。他曾呼吁对巴勒斯坦人实施核浩劫,并主张“消灭”主流穆斯林。还有安迪·奥格尔斯,他曾说“穆斯林不属于美国社会”。汤米·图伯维尔也在其中。他曾把伊斯兰称作“极端宗教”,并在佐赫兰·马姆达尼于纽约宣誓就职后声称“敌人已经进入城门之内”。
反穆斯林偏见,也被用来为美国对伊朗那场不公正且非法的战争辩护。迄今为止,这场战争已造成至少3375人死亡。美国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曾公开使用这种说法。他把伊朗描述为受“预言式伊斯兰主义妄想”统治的国家,并为针对这个国家的“压倒性的暴力”祈祷。
赫格塞思身上纹有阿拉伯语中表示“不信者”的词,以及十字军十字架。他还曾主张摧毁阿克萨清真寺,并且据报道,曾有一次在醉酒时高喊“杀光所有穆斯林”。
当民选官员把一个宗教少数群体认定为危险的“第五纵队”时,会发生什么?当国会殿堂被用来举行针对这一少数群体、带有“奥威尔式”色彩的仇恨听证时,会发生什么?当针对这一宗教其他信徒的暴力伤害被说成、甚至被赞颂为一种高尚行为时,又会发生什么?这些问题,5月18日在圣迭戈已经给出了答案。
民选官员不能只是表达哀悼、谴责枪击。他们必须真正反对正在侵蚀这个国家权力中枢的反穆斯林仇恨病毒。他们必须点名批评那些在国内外推动将穆斯林去人性化、妖魔化的同僚。也必须要求美国停止参与对加沙、黎巴嫩和伊朗穆斯林的杀害。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意味着对圣迭戈的流血事件负有共谋责任,也是在为未来进一步的暴力铺路。尼哈德·阿瓦德是美国——伊斯兰关系委员会全国执行主任和联合创始人。该委员会是美国最大的穆斯林民权与倡议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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