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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1979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很多人脑子里的印象是“中国赢了”,可要是往深了说,这场仗打得其实是“赢了结果,过程憋屈”。
解放军28天伤亡27000多人,不是说我军战士不拼命,也不是说敌人有多强,而是我军自己踩了几个实打实的大坑,这些坑现在回头看,全是血的教训。
就拿高平来说吧,开战前我军计划是“一周拿下高平”,结果打了整整28天,打到撤军的时候,高平附近的敌人都没清干净。
更离谱的是谅山,离边境才18公里,部队硬生生走了10天,平均一天才挪1.8公里,这还是我军兵力、武器全占优势的情况下。
为啥会这样?说白了,就是我军犯了三个重大的错误。
大军出境
头一个大坑,也是最根本的问题,就是我军太迷信以前的“老战法”了。我军在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时期,有个绝招叫“大纵深穿插、分割包围”,说白了就是大部队从敌人薄弱处插进去,把敌人切成几块,再包饺子吃掉。
这招在东北、华北的平原上简直是神技,一用一个准,可越南是啥地方?那是热带雨林啊!跟我军以前打的平原战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越南那地方,山高得能把太阳挡住,林子密得连路都看不见,蛇虫鼠蚁不说,到处都是烂泥地和羊肠小道,有的地方连人走都费劲,更别说大部队、大炮、坦克往前冲了。
以前平原上能并排跑十几辆卡车的地方,到这儿连一辆车都开不过去,部队只能排成一条线往前挪,前后拉得老长,别说包围敌人了,自己先被地形“分割”了,首尾都顾不上。
可我军当时没意识到这个问题,还是拿着平原上的战术往丛林里套,结果一进去就懵了。
参战的越军
就说高平,我军本来计划穿插部队直接插到敌人后面,断了他们的后路,结果进去之后,路窄得只能单行走,敌人藏在林子里,放个冷枪、扔个手榴弹,我军前面的部队和后面的部队就断了联系,穿插直接变成了“送人头”。
而且高平附近其实没啥越军主力,越军当时的主力全陷在柬埔寨呢,这儿就些地方民团,可解放军愣是打了28天,为啥?因为战术不对路啊!
在平原上,部队能快速展开,大炮能轰到敌人阵地,可在丛林里,树比人高,草比人密,敌人藏在树后面、山洞里,根本找不到。大部队一进去,连方向都分不清,只能瞎摸。
敌人却能借着地形偷偷摸过来偷袭,今天打个冷枪,明天炸个运输队,解放军部队被搞得焦头烂额,别说穿插包围了,连基本的行军都费劲。这种情况下,伤亡能不大吗?
第二个大坑,就是步坦协同和装备的问题,说难听点,我军当时的坦克和步兵,根本不是“战友”,简直是“互相坑队友”。
解放军的62式坦克比较脆皮
解放军当时为了打这场仗,派出了有史以来最多的坦克部队,7个坦克团加1个坦克营,足足550多辆坦克和装甲车,这在当时可是大手笔,可结果呢?这些坦克没发挥出全部威力,反而遇到了不少麻烦。
为啥?首先是步兵和坦克根本没配合好。我军历史上没怎么打过步坦协同的仗,很多部队对这种战术没有深刻理解,战士们也不知道怎么跟坦克配合。平原上坦克冲的时候,步兵可以跟着坦克后面跑,或者利用坦克的掩护往前冲。
可在丛林里,坦克开不快,路又窄,步兵跟在后面,很容易被敌人的火力打到,有的部队为了赶时间完成穿插任务,居然发生了把战士用背包带绑在坦克上一起前进的事!你说这不是送人头吗?越南兵藏在林子里,拿个火箭筒、机枪一招呼,坦克上的战士根本没法躲,直接成了活靶子,打都没法打。
再看坦克本身,解放军当时用的是62式轻型坦克,才21吨重,装甲薄得跟纸似的,越军拿个普通的反坦克武器就能打穿。1979年2月18号,越军一个连,就靠火箭筒和机枪,直接打坏了我军6辆坦克!
还有高平战斗里,一支专门负责快速穿插的坦克装甲队伍,被越军利用雨林地形设下各种反坦克陷阱,再用苏式反坦克武器猛轰,整场战斗下来,彻底坏掉的坦克就有48辆,一度失去了穿插能力。
战损的坦克
反观越军呢?他们跟法国人、美国人打了几十年仗,实战经验丰富,对于怎么对付坦克早就有自己的一套心得。
而且越军的军官还下死命令:“不许退,退了就枪毙”,打不过也不投降,就地分散钻进林子打游击,继续消耗我军的兵力和斗志,专门袭击和骚扰我军的后勤部队。这种“牛皮糖打法”给我军造成了巨大困难。
还有个问题,重型武器在丛林里根本没用。比如大炮,平原上一炮下去,敌人阵地就废了,可在丛林里,炮弹打过去,先砸到树上,炸得树枝乱飞,敌人藏在树后面、山洞里,一点事儿都没有,反而可能炸到自己人。
这种情况下,武器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反而成了累赘,坦克陷在泥里,大炮拉不上去,我军只能靠步兵往上冲,拿命填,伤亡能不大吗?
第三个大坑,也是最致命的,就是后勤保障跟不上。老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话在丛林战里简直是真理,可解放军当时偏偏在这上面栽了跟头。
往前线运送弹药
越南那破路,又窄又烂,还到处是林子,汽车开进去都费劲,更别说拉弹药、粮食了。我军当时为了这场仗,一次性调动了整整49个炮兵团上阵,外加4个高射炮师和一个单独的炮兵营,总共投入9399门火炮。
听起来挺吓人,可这些大炮一天打出去的弹药,那是天文数字啊!可后勤跟不上,路被越军炸了,或者被林子挡住,弹药送不上去,前线的大炮只能干瞪眼,有的时候连炮弹都不够打。
就说打谅山、高平这些关键地方的时候,前线的炮兵得提前好几天攒弹药,不然根本没法打。为啥会这样?路不好是一方面,越军还天天偷袭后勤线,炸桥、埋地雷,我军的运输队走得慢,还得防着敌人打冷枪,有的运输队刚出发就被敌人偷袭了,弹药全被抢了或者炸了。
历史上明军打安南、清朝打缅甸,都是栽在后勤上,粮食送不上,士兵饿肚子,仗还怎么打?我军当时也犯了这个错,光顾着往前冲,没把后勤线保护好,结果前线战士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弹药打光了只能靠刺刀拼,这不是拿命填吗?
除了这三大硬伤,还有个隐形的问题:轻敌和兵源素质。我军当时觉得越军主力在柬埔寨,高平、谅山的敌人都是地方部队,没啥战斗力,结果人家打了几十年仗,老兵油子多,跟美国人、法国人练出来的,比解放军很多新兵能打多了。
当时解放军很多士兵缺乏实战经验
解放军当时刚经历特殊时期,很多新兵训练时间短,有的连枪都没摸熟就上战场了,面对越军的游击战,根本反应不过来。
比如有的战士刚上战场,就被敌人从林子里钻出来偷袭,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就牺牲了;还有的部队因为没经验,在丛林里迷路,被敌人分割包围,只能硬拼。
说这些不是说解放军打输了,而是要明白,这场仗暴露的问题,才是后来我军改革的起点。
现在回头看,正是这些血的教训,让我军明白,不是以前的战法不好,而是要跟着战场变;不是装备多就厉害,得会用;不是人多就能赢,后勤和协同才是关键。
后来解放军搞现代化改革,步坦协同训练、后勤保障体系建设、丛林战战术研究,全是从这场仗里总结出来的教训。
今天解放军的合成旅
所以说,这场仗虽然打得憋屈,但给我军的教训太宝贵了,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军当时的不足,也逼着我军一步步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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