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ayward
原创首发｜蓝字计划
3899元＝一支电动牙刷，来自戴森。
9月1日，戴森发布了品牌旗下的第一款电动牙刷CameraJet。不过，估计多数人看到这款产品的第一时间，会先被它的外观愣住。
它和传统电动牙刷细长的外形完全不同，两头小、中间粗，在牙刷头和机身的连接处有一圈环形的凸起，放在充电底座上，简直像个微缩灯塔。
要是看到它的广告词，估计更两眼一黑。
“能看、能找牙缝、能喷水清洗、能液体冲牙、能喷漱口水、能教你刷牙、能实时直播、能冲掉牙菌斑，还能精准清洁。”
也就是说，戴森在这款新品牙刷上花了超多的篇幅，着重介绍了两个和刷牙完全不沾边的零部件：喷嘴和摄像头。
这正是这款牙刷最好玩的反差。它不仅是一个牙刷，还可以客串“冲牙器”，甚至在某些时候，还是个“内窥镜”。
为了造出它，戴森研发了6年，找来661名工程师，申请38项专利，最后写出了大约1600万行代码。
但如果是戴森产品的死忠粉丝，或许已经嗅到了这款产品真正不一样的地方：
过去熟悉的那股戴森味，没了。
戴森，没“根”了？
大家有没有发现，戴森以前的产品有种神奇的魔力。哪怕把logo遮住，放进一大堆长得差不多的家电里，你还是能一眼把它认出来。
这种不失质感的简约，就是所谓的“戴森味”，而且已经延续了几十年。
1978年，戴森创始人James Dyson买了一台当时最好的吸尘器，没用多久，尘袋便被灰尘堵住，袋子还没装满，吸力已经不行了。
为了拿掉尘袋，他花了5年时间，做出5127个原型。直到1993年，第一台以戴森品牌量产的无尘袋吸尘器DC01才终于上市。
DC01用气旋分离灰尘，还把集尘桶做成透明的。它让吸尘器少了一只尘袋，吸力反而更加稳定，透明集尘桶后来也成了直立式无尘袋吸尘器的经典设计。
这套思路后来被戴森称为“Lean Engineering”，用更少的材料和能源，换来更高的性能。
无叶风扇拿掉了外露的扇叶，Supersonic吹风机则把电机塞进手柄，在吹风口留下一个标志性的圆洞。戴森总能拿掉一些看似少不了的东西，再让产品变得更好用。
到了CameraJet，情况却完全反了过来。
先来看看如果你用它刷牙，会经历什么。
打开电源，刷头照常开始振动。可当CameraJet放进嘴里，藏在刷头下方的摄像头也开始寻找牙缝。一旦找准位置，喷嘴便会自动喷出一小股漱口水，把牙缝里的脏东西冲出来。
甚至如果你想的话，还可以打开MyDyson App，利用牙刷头的摄像头实时看到嘴里的画面，比如刚吃完东西的牙缝......或许应该没有人真的想看吧。
也就是说，一把CameraJet，要刷牙，要冲牙，还要客串牙缝的“内窥镜”。三个原本分开的功能，全被戴森凑到了一起。
从这点来看，它就已经完全不像戴森过去的产品了。
DC01改变吸尘器，是为了让吸力一直强劲。无叶风扇重新设计气流，吹出来的风更均匀。到了Supersonic，戴森又把高速电机和温控技术塞进吹风机里，让头发干得更快，也尽量少受高温损伤。
归根究底，它们都在把一件事做到极致，而CameraJet却成了一锅大杂烩。
特别是随着功能越来越多，跟着它一起出现的专属配件也越来越多。
为了不让牙膏泡沫挡住摄像头，戴森专门研发了无泡牙膏和低泡漱口水；就连刷头都是装上RFID芯片的专属刷头，用来记录使用次数，提醒用户及时更换。
还有谁记得，当年第一台戴森吸尘器想做的，就是把需要反复购买的尘袋从吸尘器上拿掉吗？
从一件功能明确的家电，变成一套需要配件、耗材和App共同配合的系统……CameraJet确实不像过去的戴森。
虽然看起来“不戴森”，可戴森也许一直想做这样一款产品，只是过去做不到。
无叶风扇建立在气流技术上，Supersonic靠的是高速电机。CameraJet等到的，是AI。
AI，改变了戴森
James Dyson决定做CameraJet，因为他自己也嫌用牙线麻烦。
他在接受《独立报》采访时说，自己每天刷牙，也会使用牙线和牙间刷。即便如此，每次去做口腔清洁，洁牙师还是会像拿着镐头一样，把牙齿上的硬块一点点刮下来。
另外，戴森自己的调查显示，十个人里有九个没有养成规律使用牙线的习惯。
James Dyson因此冒出了一个想法，为什么不能在刷牙的时候，顺便把牙缝也冲了？
但冒出一个想法很容易，到了真正想要实现的时候，没有那么简单。
像CameraJet这样“电动牙刷+冲牙器+内窥镜”的产品，给牙刷装上内窥镜，或者附带个冲牙器功能，其实并不难。但装上去的效果呢？
通摄像头很难在高速振动、泡沫和唾液的干扰下稳定认出牙缝；普通冲牙器又需要用户拿着喷嘴逐条牙缝对准。CameraJet想在牙刷移动的过程中自动完成这两件事，单靠摄像头和水泵还不够。
这时就需要AI出马了。
首先，戴森给CameraJet装上的不是普通摄像头。它是一枚10万像素的微距摄像头，每秒可以观察28帧画面。
画面会交给一套名叫“Gap Optical Targeting”的机器学习系统。它接受了超过47万张牙齿图片的训练，工作内容倒是非常专一，就是从满嘴牙齿中找到牙缝。
找到之后，系统会继续追踪牙缝，预测它和刷头的相对位置，再命令喷嘴喷水。从摄像头看到牙缝，到漱口水真正喷出来，最快只需要100毫秒，也就是十分之一秒。
用戴森的话来说，就是“Sees. Thinks. Jets.”，看见，思考，再喷水。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AI，那摄像头和喷嘴都只是装在同一根牙刷上的两个零件。最终AI把它们连了起来，让CameraJet可以边刷边找缝、自动喷水。
除了功能，AI也改变了戴森造产品的方法。
过去做吸尘器和吹风机，工程师面对的东西相对固定。灰尘会沿着气流移动，电机可以按照设定的转速工作，风道做成什么形状，也能通过一次次原型测试出来。
但每个人的牙齿大小、排列和间距都不一样。就算是同一个人，刷头放进嘴里的角度、移动方向和速度也会随时变化。戴森不可能提前在牙刷里写下一张牙缝地图，更不可能靠一套固定的机械结构，规定喷嘴在哪一秒喷水。
多做几个实体原型，解决不了每个人口腔里不同的牙齿和牙缝。当年，James Dyson用5127个原型试出了无尘袋吸尘器。到了CameraJet，戴森就需要改成收集47万张牙齿图片，用来训练和测试这套识别系统。
戴森过去主要靠机械、结构和电机决定产品怎么工作。到了CameraJet，想要把“找准牙缝”这基础功能实现好，大量的训练数据已经成了刚需。
也就是说，把AI拿掉，CameraJet依然可以刷牙，但它无法知道该往哪里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喷。James Dyson最初想要的“边刷边冲”，也就没了。
另一方面，当一把牙刷都开始自己观察、判断和行动，我们以前叫了十几年的“智能家电”，又算什么呢？
告别假智能的时代
当然，不管是James Dyson讲述的研发动机，还是戴森反复强调的各种功能，里面肯定少不了宣传成分。
但这款产品确实展现了一种新的变化。
过去很多所谓的智能家电，智能主要体现在联网。冰箱接入App，洗衣机可以远程启动，电动牙刷则会记录每天刷了几分钟。机器收集完数据，再把提醒发给用户，之后所谓的“智能”也就止步于此。
相比之下，CameraJet可以借助AI，来判断牙缝位置、判断什么时候该喷水。把机器学习算法结合到一起之后，直接帮你“动手”，不用再自己掂量着怎么样才能把牙齿清理干净。
扫地机器人也经历过类似的变化。早期产品撞到障碍物才知道转弯，现在的机器人可以通过摄像头认出电线、鞋子甚至宠物留下的排泄物，再决定清洁路线。
如果越来越多家电都能完成这一步，“智能”或许终于不用再停留在广告和宣传上，还需要靠一个App和几张数据图来证明了。
只不过，说了那么多，始终没法让3899元这个价格理所当然。
现在花500元左右，已经可以买到一把不错的电动牙刷；再拿出200元，足够添上一台常见的冲牙器。两件产品加起来大约700元，翻五倍都买不了一个CameraJet。
当然，从戴森的品牌、质感、性能，甚至“信仰”来说，3899元并不算是一个离谱的价格，至少在戴森的产品体系里并不离谱。
我们肯定要感谢戴森，不仅是它向我们展示了AI时代真正的智能，也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全新的产品思路，原来电动牙刷+冲牙器+摄像头还能这样玩。
但对普通人来说，戴森CameraJet的划时代意义，就让它留在“划时代”上吧。更合适大众的产品，大概率还在路上。
参考资料：
爱范儿《3899元！戴森发布AI牙刷：有水牙线不够，还要塞个摄像头》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