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秘书

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四川省、石油系统、政法系统一系列高级干部涉嫌违纪违法被调查，他们都与一位退休领导人有关。

其中，这位前领导人的四位秘书尤其引人注意，分别是：中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原副总经理李华林、四川省委原常委郭永祥、海南省原副省长冀文林、已经失去联系的中石油国际事业有限公司党委书记沈定成。

和这些已经“单飞”并主事一方的前秘书不同，这位前领导人的第五任、也是最后一任秘书直到今年7月2日才进入公众视野。

当天，中纪委通报，中央政法委办公室原副主任余刚涉嫌严重违纪被“双开”。此时，余刚的存在才为人知晓。

虽然担任那位退休领导人秘书达八年有余，但和官至省部级的前几任秘书相比，余刚资历最年轻，职位最低，受关注度最小，也是最神秘的一位。直到几天前，上海媒体澎湃新闻的报道才首次公开了余刚的照片。

在这张明显经过处理的照片里，余刚胸前交叉双手，两眼注视着领导，照片里的其他人均被刻意“抹黑”。细心的网友很快从新华网领导报道活动集里找到原始照片。甚至在澎湃新闻最早公布这张照片时，涂鸦的黑色不浓，依稀可以看到那位中央领导的样子。

揭秘余刚

1968年，余刚出生于湖南益阳大通湖农场，是家中四个孩子中的老三，他还有一个妹妹。其父曾参加抗美援朝，是个威严的老军人，性子火爆，对儿女十分严厉。

余刚的小学和初中都是在农场附近的小学念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高中升上大通湖区第一中学。

在大通湖区第一中学的网站上，有名为“峥嵘岁月”的校史展。其中一节写道：1987年，余刚作为该校的文科状元，考入了中国人民大学。

在高三时，余刚喊出了“豪言壮语”：“我非人大不去！”“我复读我也要考人大！”1987年，高考成绩公布，余刚成为学校里的状元，考上自己理想的学校——中国人民大学的法律系。

曾在余刚高二时教过他的老师李成英回忆，1991年从人民大学毕业之后，余刚面临两个工作分配的选择，一个是去铁道部下面的法律机构，另一个是国务院法制局。余刚最后听从了李成英的建议，选择了国务院法制局。

这是余刚政治生涯的起点。

“首长的得力助手”

在国务院法制局工作几年后，余刚调往国务院办公厅秘书三局。2001至2002年间，余刚也曾在广东江门下辖县级市鹤山市挂职副市长。之后，余刚回到中央。据余刚多位亲友回忆，大约从2005年起，他开始担任一位已退休的中央领导秘书，直到被调查。

在大通湖区第一中学的官网上，还有记录著名校友的“桃李芬芳”专栏，余刚作为“中央首长的得力助手”也在专栏里出现。

据余刚多位亲友回忆，大约从2005年起，他开始担任一位已退休的首长秘书。

对于余刚的工作，余刚的家人只知道他是给某位领导做秘书，这个工作很重要，也有很多机密。余刚的多位亲友和邻居们都表示，不知道余刚的妻子是谁，也不知道他何时结的婚。

不过，余刚的亲友们发现，在成为某退休中央领导的秘书之后，他变得有些“六亲不认”。2007年，余刚的高中老师李成英去北京旅游时，曾打电话联系余刚，但余刚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最后婉拒与昔日老师见面。临走前，李成英给余刚发了条短信：“我来北京一趟也不容易，今后我们还要见面也很难了……”余刚依旧任何没有回复。

余刚的中央领导秘书生涯并未随着领导退休而结束。前述大通湖区一中的介绍还提到，余刚服务的“中央首长”已于2012年11月退休。有人曾问余刚，为何领导都退休了，还不换工作而是继续跟着，余刚说：“我领导还不放我，要听领导的。”

他还跟人透露过离开领导之后准备专心搞慈善的想法，事到如今，想法也只是想法了。

2013年底，余刚被调查。那时，他的四位前任已都相继被调查。

余家的一起血案

在余刚走入公众视线之前约四个月，北京金融街发生了一起血案，但当时公众并不知道这起血案还和前领导人秘书余刚有关。

事情要从余刚最小的妹妹余莉说起。余莉在益阳市读完中专后就投奔哥哥去了北京。但余家的亲属也并不清楚余莉具体做什么工作。在堂姐余辉印象中，余莉读了博士。2012年，30多岁的余莉结婚了，新婚夫妻还特意在益阳老家摆了酒席。但就在仅仅两年之后，余莉的丈夫出事了，当时，两个人的儿子才8个月。

2014年3月12日下午4时，银河证券位于北京金融街的办公楼内惊现一起血案。死者是银河证券员工王垣，其尸体在楼梯间被人发现。经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死者留有遗书，初步认定为自杀。死者王垣曾为银河证券监事长俞文修的秘书，在当天另一媒体对此事的报道中，死者的名字写的是“王元”。这也是余刚亲属知道的余莉丈夫的名字。2012年余莉和王元结婚时，在婚礼现场她看见了这对新人婚礼告示牌上，新郎的名字写的是“王元”。

事件发生后，虽然公安机关认为王元死亡系自杀，但坊间还是有各种传言，一切源自死者敏感的身份，和死亡时敏感的时间。王元是余刚的妹夫，几个月前余刚已经被调查；余刚是某高层领导人的秘书。事发正值全国两会期间，距离全国政协大会上提及此高层领导人名字仅仅10天。

无论是自杀还是他杀，前领导人秘书余刚的妹夫王元之死都令人浮想联翩。也许随着调查的开展，这个谜团会被解开，也可能永远都解不开。

本文据澎湃新闻、财新等公开报道整理。转载请注明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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