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关于声波武器的简易历史|163

图片来源：Adam Kliczek ／ Wikimedia Commons

上个月，一个名为 AUDiNT（ Audio Intelligence 的缩写，意为 “音频情报” ）的合作研究项目发行了一套名为《战场声波论》（Martial Hauntology）的碟片套装，里面包括一张黑胶和一些文本资料，介绍了有关声音的一些黑暗历史，可以算作是对声波武器这一鲜为人知的领域进行的一次探索之旅。

LART G20 在美国匹兹堡投入使用现场视频。

这个项目是由两个人发起的：一个是苏格兰格拉斯哥电子艺术家史蒂夫·古德曼（Steve Goodman，可能他更被人们所熟知的身份是 Hyperdub 厂牌的老板 Kode9），另一个是曼彻斯特大学的研究员托比·海斯（Toby Heys）。据海斯介绍，这项研究 “关注的是超声波频率、声波频率、以及次声波频率如何在音声环境（soundscape）中被用以划分领土，以及它们在军事与民用领域的应用是如何调节心理、生理、以及结构状态的。”

虽然在战争中运用声音技术听上去很现代，但史上第一份相关的报告其实在很久以前就出现了。早在1944年二战期间，就有传言称希特勒的首席建筑师阿尔伯特·施佩尔（Albert Speer）在进行声波战役的理论研究，并企图制造新的声波武器。由美国历史频道制作的节目《奇怪的武器》（Weird Weapons）就曾经介绍过他当时发明的 “声波炮”（acoustic cannon）装置，该装置的工作原理是：将甲烷和氧气的混合物在一个共振室中点燃，从而制造每秒超过一千多次的爆炸效果。

如此的爆炸，将会产生令人震耳欲聋且十分集中的声波，然后通过一个巨大的抛物面反射器将声波放大，以达到制敌的目的。很显然，他是想通过快速反复挤压放松人体的某些器官，使声波炮在大概三十秒内杀死方圆一百码的人。不过幸运的是，这个武器从未真正在战争中使用过。

在战争中运用声音武器，并不一定非得使用声波频率的实际音量。在古德曼2009年的著作《音速战场》（Sonic Warfare）中，对当代声波应用进行了大量研究，其中名为 “杰里科计划”（Project Jericho）的一章还详细分析了越战期间美国发动的心理战。

“迷魂行动” 正在发出令人心绪不宁的呜鸣。

在这一章中，古德曼讲述了一场被称为 “迷魂行动”（Operation Wandering Soul）的特殊战役。这场战役使用了一种叫 The Curdler 的声波装置，它主要被装载在直升机上使用，可以 “对漂泊的亡灵产生巫毒的效果，那种令人难以忘怀的呜鸣，据说代表了死去人们的灵魂，进而让那些迷信的狙击兵们心绪不宁。当他们听到这些人工制造的哀嚎声时，就会难以控制地产生恐惧，仿佛自己将要变成孤魂野鬼一样。”

古德曼写道，正是这一行动，启发了导演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Francis Ford Coppola）拍摄《现代启示录》（Apocalypse Now）。在电影中，一队直升机在驶向敌军目标时，伴随的音乐就是瓦格纳的《女武神的飞驰》（Ride of the Valkyries）。虽然准确来说，瓦格纳的音乐并不是什么折磨人的声音。

另外，还有很多其他利用流行音乐作非致命武器的例子。2003年，BBC 曾报道了美国审讯人员会用 Metallica、Skinny Puppy、Barney the Dinosaur 等乐队的歌去击垮伊拉克的战犯。当时军士 Mark Hadsell 告诉《Newsweek》杂志：“这些人之前从没听过重金属，所以他们一听就会受不了。如果24小时连续不断地听，你的大脑及身体机能就会开始减弱，思考速度也会开始变慢，那么你的意志也就崩塌了。这时候，我们就可以开始审讯了。” 不过这一做法却引发了关于版权的奇怪讨论 —— Skinny Puppy 就对美国国防部提出了起诉，并索赔高达六十六万美元的版权费用。

现在让我们把时间跳转到2005年6月13日，已故以色列总统阿里埃勒·沙龙（Ariel Sharon）刚刚决定从加沙撤军，也就是说殖民者们将要从约旦河西岸撤离。传说当时，以色列防卫队（IDF）正在街道上试验一种新的武器；据《多伦多明星报》（Toronto Star）中东办事处报道：“这种武器会使人膝盖发软、头痛、胃部不适。” 在爱米·泰贝尔（Amy Teibel）为美联社写的一篇文章中还提到：“一名在场的美联社摄影师说，即使他之前捂住了耳朵，那声音依然不断在他后脑嗡鸣。”

这种特殊的车载武器叫作 LRAD（Long Range Acoustic Devide 的缩写，意为 “远程声学装备” ），大多被用于在海上抵御海盗。据称，这种武器可以在人群中放射高达150分贝的音柱。不过在受害者眼里，“远程声学装备” 显然不够能代表它的作用，他们给它起了另一个更形象的名字：“尖叫”（The Scream）。

一艘船上的 LRAD 装备。图片来源：Wikimedia Commons ／ Tucker M.Yates

2005年，美国技术公司（American Technology Corporation）达成了一项近五百万美元的交易，为驻伊拉克美军提供 LRAD 装备。在2011和2012年的时候，美国国内开使用用 LRAD：政府将此装置分发给各级警务部门，并在占领华尔街及 G20 抗议等示威活动中进行了大范围投入使用。仅仅七个月以前，位于美国的 LRAD 公司与 “某个中东国家” 达成了高达四百万美元的交易，购买了该公司目前最强大的扬声器：LRAD 2000X —— 它绝对完败之前的所有型号，扬声范围可以达到方圆3500米。

尽管不少国家已经开始使用 LRAD，英国还从没在疏散或驱赶人群时使用过这种设备。但这并不代表英国没有 LARD：当伦敦市长鲍里斯·约翰逊（Boris Johnson）在今年三月接受采访时，还管 LARD 叫 “愚人节玩笑”；但另一位政客却指出，LARD 曾在2012年奥运会期间被安装在泰晤士河畔。

实际上，伦敦的安舒茨娱乐集团（Anschutz Entertainment Group），也就是人们熟知的 O2 电信公司，是全世界为数不多的 LRAD 非军方拥有者这一。在一次活动中，一套 LRAD 设备就曾被明目张胆地放在大街上，还被一名忧心忡忡的 Twitter 用户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