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很多人都误解了颅内高潮的真正含义,就像我在了解这个名词时,才发现误解了自己那么多年。虽然很多文章介绍过,很多人也都在讨论,然而缺少科学的实验数据,加之狂热分子的搅局,所以它被以各种方式展现时,显得十分让人费解。

“耳骚”“耳音”“颅内高潮”的学术名称是ASMR,中文译名:自发性知觉经络反应。被概括为“对视觉、听觉、触觉、嗅觉或者感知上的刺激而使人在颅内、头皮、背部或身体其他范围内产生一种独特的、令人愉悦的刺激感。”

颅内高潮是搞毛?

这个名词出现得太晚了,以至于被多数人当作一个新鲜事。对于具有这一体质的人来说,特异的身体反应带来的困惑,是童年万千疑问中,无法适用于“你长大了就明白了”这个万能解释的典型。

比如,为什么后腰更容易发痒?为什么扎屁股针推药时疼痛会触发痒,并不断涌向腰部?有些感受可以被冠以“过于敏感”的名号,说来消遣。有些却无法简短地准确描述,因此难以找到感同身受者认真讨论。

我第一次尝试公开发问是在大嗨音的“关于我的20件事”频道,仅作很表层的描述,嗨星人看完踊跃私聊发问,出谋划策。与此同时我还收到巨多语音,或唱歌或读诗,不过没有一条回复向我透露有关ASMR的信息。

Maria给你化妆\体验刷子拂面海绵擦脸

所以到底这些产物与颅内高潮的关系大不大?给你讲讲我的经历你就懂了。

奇奇怪怪的声音真的能带来轻松吗

这是必然的。“轻柔细语”本身就具有让人放松的功能,差别只是哪个表演者的体验更好。像Maria这款的耳音表演者就很合适,她的嘴角肌肉松松软软,开口闭口还会发出干燥又熨帖的口腔黏膜张开声响、气息声响。颅内高潮本来就是一种细微敏感的感知,如果这点都不能察觉,还沉浸在视频里真是浪费生命。展示用指尖敲击各种瓶子和盒子、剪头、梳头发出的声音,是耳音表演者的入门技能。因为这些声音本身就能催眠,所以大家爱听也不奇怪。

敲盒子给你听

个人认为依赖这种音频助眠的人,获得的其实是“伪高潮”。真正的ASMR体质者,在观看ASMR视频过程中,难免会想起些不舒服的经历。毕竟真实生活中,有些情况是无法全心全意投入放松当中的,要在紧张和松懈间挣扎。而且这些细节会勾起记忆中,相似感受的各种场景,思绪万千时心情是很复杂的啊。比如看“医生给你温柔按摩”视频时,那种手势和声响,勾起我在手术台上的回忆,对,我就是那种医生在给我的皮肤缝线时我都痒得要命的人,可惜我啥也不能做。

所以掺杂紧张的放松感怎么可能用来日常助眠。我想一定有颅内高潮的跟风者混淆了一个概念:是先有这种感知,才有这种视频,而不是先有这种视频才产生这种感知,它虽不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但这个区别带来的反差是翻天覆地的。

视频里奇奇怪怪的动作有什么用呢

由声音获得的体验又直观又容易,但ASMR体质者还能捕捉到其他微妙的感知。首先,触发这种反应的,大多是一对一亲密接触。比如我的中学的后桌妹子,日常剪指甲,仅用指甲钳剪剪搓搓,每次都要花费20分钟。我们两个关系一般(我也是妹子,异性恋),她花费20分钟给我做“指尖spa”的时候我感到异常的呵护,空气里传递“亲密”的介质在我头脑上方忽远忽近,所以我就睡着了。就是这种没有什么意义,做起来又白痴又滑稽的行为——我叫它“非必要体贴”。

那么这种感觉常见吗?很常见。比如别人给你化妆时难以抗拒又不自在的感觉。“女孩子化妆”这种颅内高潮视频,其实这就是我小时候和一个女玩伴钟爱的“美容游戏”。我们两个一有见面机会,一定要轮流给对方做“脸部spa”,用各种触感的物品在脸上假装涂抹和拍打,并为这种体验欣喜不已。我们还会在手背上进行挂水时绑压脉带、擦酒精、扎针、撕胶布的游戏,而且是无实物表演。先痒后疼,睡不着的夜晚能玩上许多遍。

到底和情色有没有关系

在日本颅内高潮被称为同人音,颅内高潮视频在日本,就变成了适用于宅男的类型。比如妹妹叫哥哥起床,耳麦放在心脏前听心跳……倒不如说这是给情色产物披上了颅内高潮的外衣,对于这种口味的人来说,用这么逼真的设备录他们原本就喜欢意淫的声音,的确是丁丁高潮的体验啊。

虽然颅内高潮的来源并不与情色有关,但有时这种体验是可以等同于性的。比如曾经我在图书馆,旁边桌子有个在画大图纸的妹子,笔尖与纸的刷刷声吸引我不自觉要看过去,看着听着我就很有快感,而且那时的快感和做爱前戏时的愉悦体验难以区分。若是皮肤饥渴的时期,会触发性欲也难说。如果精神处于焦虑或压抑时期,快感是会加倍的,就像我在嗨音20件事频道里描述的那次经历。

为什么优质视频上传者都是女性

B站上一个叫Dr.price的男up主的视频广受好评,但我爱不起来,听着不够轻柔和亲密。不过我对小到刚有有懵懂行动能力的孩子没有任何抵抗力,这种情况不分性别。他们同样带来轻柔体贴的感受,像小兽那样,毛茸茸笨拙拙,不经意吞口水都会让我睡着,所以让我单独照顾小孩是种折磨。

成年男性让我获得这种感知的经历也有过。那是在曼谷机场的一家西餐厅里,有一个异装者,他的头发刚刚扎起,尚有些碎发,穿着与其他女侍者无异,唯一违和的是,他肢体粗壮,却做出轻柔过现实的女生的动作,带着享受其中的神态,专注地为食客提供服务。我就因为盯着他险些把脸栽在面碗里。

ASMR体质者自小便对轻微响声的感知力超过常人,为此承受更多的敏感和惊吓,所以难免神经莫名紧张和懈怠。当颅内高潮得以被承认,我便心安理得接收它所带来的利弊,也更好跟人解释。然而并不会像有些网站和app里的用户那样,成为颅内高潮的狂热追随者,这种感受在生活里给我的意义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