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南宋绍兴十年(公元1140年)五月,刚刚通过一场政变掌握金朝军政大权的右副元帅完颜兀术(汉名宗弼) 突然撕毁了与南宋的和约,再次兴兵大举攻宋。然而,令这场战争的发动者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金军的攻势不仅在各个战场上被迅速遏止,更是在中部战场的顺昌(今安徽阜阳)、郾城(今河南许昌)等地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兀术背盟与岳家军北伐

对于南宋高宗皇帝赵构来说,金人的“背信弃义”所带来的刺激格外强烈。因为就在一年之前,宋金双方在秦桧和挞懒(完颜昌)的主持下,正式达成了第一次和议(史称绍兴和议):金国将原来由伪齐统治的北宋沦陷区(河南、陕西等地)归还给南宋,南宋向金国称臣,且每年须向金国贡纳银二十五万两、绢二十五万匹。尽管付出了极其屈辱的代价,但南宋朝廷还是很高兴“失地的收复”与“和平的到来”。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这边,临安城内的欢呼声尚未结束,那边金人内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绍兴九年(1139年)七月,金国统治集团发生内讧:主和派挞懒失势,主战派兀术(完颜宗弼)掌握军政大权。本来,兀朮就对绍兴和议中的“割地”条款不满意,如今重掌大权,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次年五月,金熙宗颁诏,命兀朮向南宋兴师问罪,尽复疆土。出事之前,兀朮曾问计于南宋降将郦琼,得到的答复是:“江南军势怯弱,皆败亡之余,又无良帅,何以御我?……吾以大军临之,彼之君臣方且心破胆裂,将哀鸣不暇,盖伤弓之鸟可以虚弦下也”。兀朮闻言大喜,于是四路兴兵、大举攻宋:聂黎孛堇出山东;撒离喝侵陕西;李成攻西京;兀朮自己从黎阳(今河南浚县)出发,率领孔彦舟、郦琼等将及精兵10万直趋汴京(开封)。一时间,金军铁骑势如疾风骤雨,旬日之间,尽复“故地”。继而威胁淮河以南。

由于宋高宗赵构和奸相秦桧在压制抗战派反对议和声音时,曾一再宣称金人“信义甚著”。因此,兀朮此番在“盟墨未干”、“口血犹在”的情况下,大举南侵,不啻打了投降派一记响亮的耳光。无奈之下,高宗被迫还发表文告,陈述兀术的罪状,并拟定赏格,声言有能生擒兀术者,封为节度使,“赐银帛五万匹两,田千顷……”于是,西起川陕、东至两淮,宋军在绵延数千里的漫长战线上,奋力反击战果颇丰,其中中路的岳飞一军更是连战皆捷,兵锋直指旧都汴京,大宋中兴似乎指日可待!

这年六月,宋高宗以御扎的形式令屯驻鄂州(今湖北武昌)的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飞做好出征准备,并要求其派兵援助顺昌的刘锜。受命之后,岳飞决定留下水军拱卫后方,而以主力北上。他命王贵、牛皋、董先、杨再兴等人攻略包括洛阳、汝州、郑州、颍昌(今河南许昌)、陈州、蔡州在内的京西地区;又遣梁兴、赵云等人渡过黄河,联络战斗在太行山地区的抗金义军,以图收复河东、河北等州县;同时派张宪、姚政等人东援顺昌。不难看出,岳飞的这个作战部署攻守兼备、奇正相生,有着很大的胜算。然而,高宗却在各个战场上连续取胜的有利形势下,做出了“兵不可轻动,宜班师”的荒谬决定。为此,他在下令张俊、刘锜等人班师的同时,特地派司农少卿李若虚赶往岳飞军营,阻止岳家军军北伐中原。然而李若虚在听取了岳飞对战场形势的分析之后,主动承担了“矫诏之罪”,同意岳家军北上。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岳家军连战皆捷,收复了洛阳至陈、蔡间的许多战略要地,形成东西并进,钳击汴京的有利态势……

面对岳家军的步步进逼,金军主帅兀术深为忧虑。他在向诸将分析形势时指出,南宋“各路军易于对付,唯独岳家军将勇兵精,且有河北忠义军之援,其锋不可挡”。为此,兀术决心“寻找时机,诱其孤军突入,然后集中主力,并力一战。”必须承认,兀术不愧为一代名将,其战术眼光无以伦比。本来,在淮南战场的张俊军奉诏退军后,矢志北伐的岳家军已成孤军突出之势;更随着战局的发展,岳家军在分兵掠地的同时,客观上形成了两个重心:主帅岳飞亲驻的郾城县(今河南郾城)和大将王贵率主力防守的颍昌府城。宋军战线上的这个空隙被兀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决心抓住这一有利战机,集结十二万大军抢先发起攻势……

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绍兴十年(1140年)七月初八日,兀术在侦获岳家军大本营郾城兵力空虚的情报之后,决定采取“擒贼先擒王”的战术,率龙虎大王完颜突合速、盖天大王完颜宗贤(赛里)和昭武大将军韩常等将领,从他们所部精选骑兵一万五千人作为前锋,取捷径直扑郾城。

闻知金军来袭后,岳飞率军在郾城以北二十几里处列阵迎战。岳飞深知这场战斗的意义,首先命令长子岳云出阵,并警告“不胜,先斩汝”。得令之后,岳云舞动两杆铁锥枪率队直冲敌阵。然而,由于兵力方面远居劣势,致使岳家军在每击退金军的一轮冲击之后,往往又招致更多的敌人。几十个回合下来,形势已发展到与双方“全军接战”的地步。激烈的战斗从这天的中午开始展开,一时间黄尘蔽天,杀声动地。这时兀朮祭出他的杀手锏。以拐子马阵形钳击宋军。面对人马皆披重甲的金军精骑“更进迭却”,迂回侧击,岳飞遣步兵入阵。在强弓硬弩的掩护下,这些步兵战士手持麻扎刀、提刀和大斧冲入敌阵,“手拽厮劈”,上砍敌人下砍马蹄;猛将杨再兴曾几次单骑冲入敌阵,欲生擒兀术,虽然没抓到却也杀伤数百敌人。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刻,岳飞本人不顾部将劝阻,亲自跃马驰突于敌阵之前,左右开弓,箭无虚发。岳家军将士看到统帅亲自出马,顿时士气增倍……金军终于支持不住,于黄昏时分向临颍方向撤去。

两天后,再次来袭的金军在郾城以北的五里店与岳家军一部遭遇。当金军匆忙布阵的时候,岳家军将士发现其间有个身穿紫袍的人,遂判断为敌军主将。于是大家一拥而上,把之砍死。其余敌人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作鸟兽散。事后,岳家军在那个紫袍敌将的尸体上和马鬃上,分别摘到两个写有“阿李朵孛堇”字样的红漆牌,证明其确是敌方一个重要将领。

尽管初战失利,但兀朮并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在闪击岳飞大本营未果后,他把目光投向了颖昌!虽然在这里驻有三万岳家军,但自己若能发挥兵力上的优势,仍可取得最后的胜利。兀朮迅速作出部署:以主力直捣颖昌城的同时;分兵一部向临颍方向出动,如此,即切断郾城与颖昌之间的联系又可从拊击颖昌之侧背。同时,为了确保在兵力对比上占尽优势,兀朮对手头能用的兵力做了最大限度的集中,其中有六个万夫长,号称骑兵三万、步兵十万;就在兀朮忙着调兵遣将的时候,岳飞这边也对接下来的作战行动做了安排。他判断,兀朮在兵败郾城之后必然会转攻颖昌。于是岳飞命岳云率军驰援王贵,同时令陈州的张宪所部迅速向颖昌靠拢。

七月十三日,杨再兴、王兰等率领三百骑兵进抵临颍县南的小商河时,与金军大队人马遭遇。面对优势敌人,杨再兴等人毫无惧色,争先恐后地投入战斗。面对金兵射来的箭雨,杨再兴身上每中一箭,就随手折断箭杆,铁箭头留在肉中继续冲杀。最后,杨再兴及三百将士英勇全部战死,金军也在付出上千人的代价。杨再兴等人的血没有白流,遭到重创的金军还来不及喘息即被随后赶到的张宪所部击退。次日清晨,宋军收复了临颍县城。事后,张宪等人在战场上找到了杨再兴的遗体,火化之后,从中捡出铁箭头两升有余……

就在张宪所部攻占临颍的同时,颖昌城外也爆发了一场空前激烈的大血战。

七月十四日上午,金军主力在颍昌府城西门外、舞阳桥以南摆开阵势,横亘十多里,金鼓震天。针对敌人的汹汹之势,老成持重的王贵做了一个攻防兼备的部署:他安排部将董先和胡清率守城;自己和岳云、姚政等率军出城迎战。由于出城作战的岳家军兵力不过只有一万几千人,而金军兵力却有十几万之众。显然,这又是一场以少击众的硬仗与恶战。大战在颍昌城外再次对垒,岳云率领八百骑兵首先弛击金军,步兵列阵其后跟进,双方展开生死搏杀。激烈的战斗中,岳云率领队前后十多次出入敌阵,身受百余处创伤。大多出城决战的岳家军杀得“人为血人,马为血马”。战至中午时分,双方仍难分胜负。王贵甚至有些气馁怯战,被岳云劝阻。恰在此时,守城的董先和胡清看到战局陷入僵持,遂率守城部队五千人马出城助战。得到生力军增援之后,岳家军士气大振,“无一人肯回顾者”,战局终于被扭转过来。面对如山一般难以撼动的岳家军,素以顽强坚韧著称的金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包括兀朮女婿夏金吾在内的五千人阵亡,千夫长阿黎不等二千多人被俘。最终,他们的心理防线崩溃了,顾不上分兵掩袭颍昌城,一路向北遁去。

宗弼退回汴京之后,不敢再战,甚至考虑放弃这座城市,撤军河北!

武穆遗恨: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在中国战争史上,郾城之战具有特殊的意义。这场战役在当年七月发生,又是在平原地区进行,最有利于发挥女真骑兵驰突的长技。在这种形势下,岳家军能够以寡击众而取胜,就更为不易。在此之前的宋金战争中,虽曾有吴玠兄弟在仙人关、和尚原以及刘锜在顺昌等地击败过金军骑兵的纪录。然而,四川吴氏兄弟获胜的原因靠“地利”,因为秦岭山脉的崎岖地形不适合骑兵作战;而刘锜在顺昌取胜则是依托城池作战。这两场战斗都属于“防守反击”的性质。反观郾城之战,岳家军既无险峻的地形做依托,又无坚固的城池做后盾。他们在无险可依的平原旷野上,与精于骑射的金军以攻对攻并战而胜之。这就使得这场战役的胜利尤显可贵。

分析岳家军获胜的因素,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作战指导思想正确,战术运用得当。此番北上中原,是岳飞军事生涯中的第四次北伐。在充分吸取前三次北伐经验教训的基础上,岳飞采取了先分兵扫清外围据点,再集中力量捣其腹心的打法,战役进程表明,这是一个切实可行的作战方针;战役进程中,根据战事的发展,及时作出应变之举;郾城之战打响之后,岳家军诸兵种协同作战,先以骑兵分割打乱金军阵势,让步兵殿后,以强弓劲弩御敌,当敌人的重装骑兵上阵以后,则让步兵出动,持麻扎刀、提刀、大斧来对付 “堵墙而进”的金军重装骑兵,终破其精锐;郾城战斗结束后,岳飞根据对敌方主将性格的了解及时做出了增援颖昌的正确决策;颍昌之战中,面对金军的阵势,岳家军骑兵从正面猛冲敌阵,而步兵也展开严整的队列分左右翼继进,以翼蔽马军,与敌军厮杀……关键时刻及时投入预备队,确保战斗的最终胜利。

2、拥有一支战斗力强劲的部队。郾城之战中,岳家军上至珠江岳飞,下至普通战士,真正做到了“攻如泰山、守若磐石”。其坚定的作战意志坚定令对手发出由衷地感慨:“撼山易,撼岳家军难!“。时至今日,很多人还对岳家军那句“饿死不掳掠、冻死不拆屋”的口号记忆犹新。其实,这才是岳家军强大的战斗力的真正源泉!严明的军纪,加之平时的严格训练,故岳家军将士个个英勇善战,无不“以一当十”。

3、拥有一支初具规模的骑兵部队,为对抗金军骑兵提供了可能。无论是在郾城还是在颖昌,岳家军的骑兵给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深刻印象。而此前的宋金战争中,宋军失利的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宋军步兵抵抗不住金人铁骑的高速冲击,有鉴于此,岳飞对组建骑兵部队给予了高度的重视。绍兴六年(1136年年)七月至八月,岳飞第二次北伐时,从伪齐手中缴获了一万五千多匹战马。这次缴获的战马,加上岳家军在以往历次战役所缴获的战马以及南宋朝廷拨调的一些战马,则为岳飞组建一支强大的骑兵部队奠定了基础。

反观金军的失败,也存在着一些必然的成分:

1、战争指导思想不明确,战役决心不坚定。此次由兀朮一手挑起的侵宋战争,在很大程度上有转移内部矛盾的用意。本来,在伪齐政权被废之后,宋金之间已经失去了战略缓冲区。而南宋高宗之流为了一己私利,也无心“收复故疆,迎回二圣”。因此,以挞懒为代表的金国内部的主和派在狠敲赵构一笔竹杠之后,将已经吞进肚子里却又一时难以消化的河南、陕西等地做顺水人情送还南朝,这本不失一种明智的做法。然而,兀朮等人却虑不及此。为了证明自己与政敌的不同,悍然毁约,大举南侵,以致失信于人,打了一场“师出无名”的战争;而兀朮此番南征确是出师不利。刚刚在顺昌,金军优势兵力被刘锜的八字军击败,如今在未得喘息的情况下,仓猝以新败之师去迎战锐气正盛的岳家军,首先在气势上就输了三分。恰在此时,兀朮又产生了严重的轻敌情绪。本来,在南宋张俊等军南撤之后,兀朮确实看到了岳飞一军态势孤立的弱点,决心全力对付之。这个战役设想是没问题的,但在执行环节出了偏差。战役中,兀朮又在以精骑闪击岳飞大本营和集中兵力歼灭岳家军主力这两个作战目的之间摇摆不定,稍遇挫折即自行放弃。本来,以其所拥有的资源,兀朮至少可以达成上述两个目标中的一个。

2、兵员素质下降,部队士气低落。金国崛起之处,其所以能称雄于东亚,主要是仰仗一支战斗力强劲、善于持久作战的骑兵部队。与同样拥有强大骑兵的辽和西夏军队相比,这些女真骑士不仅“长于用骑”,同样善于“攻城”,以致他们在东征西讨的战场上几乎所向披靡。然而,历经数十年的战争,总人数本来就不多的女真骑兵或战死沙场或老死病死或死于内讧,而贪图享乐且骄惰厌战的金兵金将也越来越多。由于构成金国军队中坚的女真战士所剩无几,统治者们不得不从契丹人、渤海人、奚人和汉人中征调大量兵员补充。然而,这些由异族人拼凑而成的军队不仅战斗力比不上女真兵,而且对金国的忠诚度也没有保证,金国将领甚至还要带着女真兵去押解那些“剃头签军”上阵。更令女真人放心不下的是,一旦作战失利,那些被强征入伍的“签军”不仅有可能临阵脱逃,还有可能会反戈一击。

3、布阵上的弱点被对方抓住,诸兵种缺乏协同作战。

金军用兵之战术,常以步兵作正兵,而倚仗左、右翼骑兵(即“拐子马”)作迂回侧击,用以对敌军包抄突击。然而,这一布阵上的弱点却被岳飞抓住。在中央列阵的“签军”步兵抵挡不住岳家军骑兵的高强度冲击,两翼出击的女真骑兵却又受阻于擅长“砍马足”宋军步兵……

“十二道金牌”与“直捣黄龙”

尽管岳家军在郾城取得的辉煌胜利因“十二道金牌”而被断送,但他们的浴血奋战不仅为自己在史册上书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更为后人留下了无尽的深思。几百年来,很多人为这样一个问题所困扰:如果没有那“十二道金牌”,岳家军能否如岳飞所希望的那样—“直捣黄龙”?

必须看到,即使没有来自高宗皇帝从政治层面所做的掣肘,岳家军打到黄龙府的可能为零!因为宋军的编成及后勤体制不适合做那种越过长城向北进行深远距离的战略性进攻。从历史经验上看,汉唐时期和后来的明清两朝在反击北方游牧民族时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效果,然而,前者获胜的原因在于自身骑兵集团的同样强大,后者则拥有了能够有效对抗骑兵的火器。更重要的是,与这几个帝国在战场上的胜利相比,他们的成果更过的是源于对手的内部分裂。而这些条件,对于12世纪中叶的南宋王朝来说,都不具备。在越过长城线后,不仅以步兵为主体的宋军重兵集团易遭女真骑兵的快速反击,且其日益向北延伸的补给线更是随时都有被切断的可能。2个世纪之前,宋军在幽州城下的崩溃便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考虑到这些因素,不难看到,所谓“直捣黄龙”,只能是一句激励士气的豪言壮语了。

然而,宋军通过积极反攻来收复两京乃至燕云十六州,却是有着不小的成功概率。本来,凭借马劲弓强,金人长期在对宋战争中占据主动地位。然而在南宋建炎四年(1130)到绍兴十一年(1141年)这个时期,宋金之间的军事力量对比在逐步朝着有利于南宋的方向转变。这期间,宋军先后在和尚原、仙人关、顺昌、郾城和颍昌等地屡屡击败兀术亲自率领的金军主力。特别是后两场战役的胜利,不仅标志着宋金之间的战争形势发生了根本的转变。通过战场上的较量,金人感到岳家军锐不可挡,因而惊呼“撼山易,撼岳家军难!”与此同时,在金军的后方,原先奉岳飞之命回到黄河北岸去的梁兴等人已经于战斗在河北河东的各路忠义民兵取得联系,他们纷纷打出“岳”字旗号,屡屡大败大败金兵,收复多个州县。梁兴在送给岳飞的战报中写道:“河北忠义四十余万,皆以岳字号旗帜,愿公早渡河。”河南地区的父老,更是在道路两旁,顶盆焚香,箪食壶浆,以迎接岳家军。由于宋军在正面战场作战的胜利和义军在金国统治权区内不断打击金人,两者紧密配合,不仅形成了对金军的大包围,而且也切断了女真人向北撤退的归路。无疑,这种大好的形势令岳飞无比兴奋,但他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岳飞认识到,要在战场上彻底消灭敌人,并最终收复失地,并歼灭敌人,单凭岳家军孤军作战是不大可能的,还必须有其他各路宋军的配合作战。于是,他奏请宋高宗,要求赶快命令各路宋军“火急并进”,发动总攻。当时宋高宗如能真的这样做,那么宋军长驱渡河,收复失地是完全有可能的。

参考书目

宋史岳飞传

金史宗弼传

宋史纪事本末

续资治通鉴

岳飞传(邓广铭)

岳飞新传(王曾瑜)

中国军事史略

中国军事通鉴

中国古代战争战例选编

中国历代战争史(台湾三军大学)

暨天涯社区、上班族论坛、中华网等部分网站上的网络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