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受到中原影响也有华夷之辨,华夷之辨的意思是对“华夏”与“蛮夷”作出区辨。《尚书·大禹谟》记载大禹治水后,“无怠无荒,四夷来王”。四夷是“东曰夷、西曰戎、南曰蛮、北曰狄”(《礼记王制》)。华夷之辨属于一种认为中原文化是世界中心的概念,是古代中国王朝的一种世界观。

古代越南也受这种世界观的影响自称中国,视自己为中华,中夏,把自己与中原北方并列。所谓天下分南北,南北各帝一方。 越南最后王朝“大南”国疆域 在越南华夏代表文明代表汉文化,越南对于南洋诸国以中国、中夏自居,称他国为夷狄。如黎圣宗1470年亲征占城,诏曰:“自古夷狄为患中国”;1479年征哀牢(老挝),诏曰:“朕丕绳祖武,光御洪图,莅中夏,抚外夷。”越南在满清统治中国后,越南认为自己继承了中华文明自身才是正统中华,承担传播中华文明的责任。因此还把国号改为大南。

正是因越南社会如此视自己也中国,所以在一百五十年前越南使臣李文馥就写了一篇文章强调自己为中国人。

《夷辩》全文: “自古有中華,有夷狄,乃天地自然之限也。而華自為華,夷自為夷,亦聖賢辨別之嚴也。華 之所以為華,無論己乃有華而不夷,不夷而乃夷之者,此則不容以不辨。夫夷之所以為夷,圣經 人之,賢傳彼之,而周公之所必膺之也。何哉?或專於暴行而不知有道礼名分,如古之荊楚是 已。又或擧其国而異端之而於吾人之綱常道義一棄而不顧,如今之東西洋黠夷是已,称之曰夷, 因其所也。 我越若是班乎?我越非他。古中國聖人炎帝神農氏之後也,方其遐僻自畫,顓蒙未開,此辰而夷之,狄之可也。而於周為越裳則氏之,於歷代為交趾則郡之,未有稱為夷者。況自陳黎安南以還土地日闢,至今而倍蓰焉。北接中州廣東廣西雲南三省,西控諸蠻接於南掌緬甸諸国,東臨大海包諸島嶼,南亦抵于海,遶而西南隣于暹羅,其餘屬國附蠻不一而足,真裒然為天地間一大國矣。 氏之且不可,郡之且不可,而可以夷之乎哉?然此姑淺言之耳。以言乎治法則本之二帝三王,以言乎道統則本之六經四子,家孔孟而戶朱程。其學也源左國而流班馬。其文也詩賦則昭明文選而以李杜為依歸,字畫則周禮六書而以鍾王為楷式。賓賢取士,漢唐之科目也。博帶峩冠,宋明之衣服也。推而舉之,其大者如是。夫是而謂之夷則吾正不知其何以為華也。或為高論者曰:舜東夷之人也,文王西夷之人也,傳有之,於夷乎何損?不知此蓋就其所生之地言耳。舜文之所以為舜文,自載籍以 來有稱舜為夷帝者乎?有稱文王為夷王者乎?或為卑論者曰:蓋因其異言異服而夷之耳。是尤不然。且就目前言之,如福建一省,考亭朱夫子之遺教也,而所屬泉漳,人往往以巾代帽,此豈非異服,今將從而夷之乎?又如十八省言語各各不同而土語與官語又各不同,此豈非異言,亦將胥而夷 之乎?其必不然也。 明甚通乎華夷之義,但當於文章禮義中求之,余之辨可無作也而余豈好辨哉,余不得已也。此辨既出逮入見孫總督當堂宣示云:貴使此來本督自以使臣之禮待之,不敢以外夷視也。既而中州士夫抄者相繼,其中亦多有評閲稱賞者有儒學訓導李振仁者為人極慷慨,睹我衣冠乃自擲其帽曰:我是夷而反夷人乎哉?”


受儒家文化影响的越南文化 李文馥撰写《夷辨》指出了越南实行的是什么中国的制度文化、国家思想,强调越南“谓之夷,则吾不知何如为华也”是中国;在文中大南国的强大并已发展至崛起成为“天地间一大国矣”,更能匹配中华。 华夷思想也影响了李对西方列强看法,对西方人的观感则倾向负面,认为他们唯利是图,“大抵西夷之人,纯以商卖为事,持筹握算,殆无虚剧。其谋人之利也,必穷其心虑;其取人之财也,必尽其锱铢”,西方文明是“吾人之所不屑”。李文馥对西方存有排斥心理的成因,学者陈益源分析认为“可能是出自他反殖民态度的一种自然反射,更可能是本源于中国与越南传统儒家华夷观念的牢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