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
嗅觉之下出现了溪流、花园、丛林、墓地和大海。
从一首诗歌开始,我想和你聊些无用之事。
海滨墓园
作者:保尔·瓦雷里(译者:卞之琳)
这片平静的房顶上有白鸽荡漾。
它透过松林和坟丛,悸动而闪亮。
公正的“中午”在那里用火焰织成大海,大海啊
永远在重新开始!
多好的酬劳啊.经过了一番深思,
终得以放眼远眺神明的宁静!
微沫形成的钻石多到无数,
消耗着精细的闪电多深的功夫,
多深的安静俨然在交融创造!
太阳休息在万丈深渊的上空,为一种永恒事业的纯粹劳动,
“时光”在闪烁,“梦想”就是悟道。
稳定的宝库,单纯的米奈芙神殿,
安静像山积,矜持为目所能见,
目空一切的海水啊,穿水的“眼睛”
守望着多沉的安眠在火幕底下,
我的沉默啊!……灵魂深处的大厦,
却只见万瓦镶成的金顶、房顶!
“时间”的神殿,总括为一声长叹,
我攀登,我适应这个纯粹的顶点,
环顾大海,不出我视野的边际,
作为我对神祇的最高的献供,
茫茫里宁穆的闪光,直向高空,
播送出一瞥凌驾乾坤的藐视。
正像果实融化而成了快慰,
正像它把消失换成了甘美就凭它在一张嘴里的形体消亡,
我在此吸吮着我的未来的烟云,
而青天对我枯了形容的灵魂,
歌唱着有形的涯岸变成了繁响。
... ...
2013年宫崎骏的收山之作《起风了》名字取材于瓦雷里《海滨墓园》中的诗句,“起风了,唯有努力生存。”
关于象征主义诗歌,在盒子过去曾为大家分享过了兰波、魏尔伦,以及美国的T.S艾略特。
今天介绍这场文学运动后期的另外一位法国诗人,那就是保尔.瓦雷里。相比其他象征主义诗人,瓦雷里的诗歌更具哲理性和思想深度。这得益于瓦雷里长期的广泛性阅读与跨领域的营养汲取。拉封丹、马拉美、拉辛、达芬奇、笛卡尔、柏拉图等等。瓦雷里甚至受到贝多芬的影响,从而使诗歌富于音乐性。
瓦雷里还有个好基友,叫纪德。(1947年获诺奖),二人出过一本书信集,名叫《嚼着玫瑰花瓣的夜晚》。单凭书名就很吸引人了,嚼着菊花···,不不,嚼着玫瑰花瓣这一说法本身就体现了当时象征主义文学最常用的“通感”手法。两个老头热情的友谊很让人感动,彼此畅聊当时的政治事件、文学动态、哲学理念等等,还会可爱地称呼对方“亲爱的精灵”··· ···
作者: [法]瓦莱里
出版社: 经济日报出版社
副标题: 瓦莱里与纪德通信选
译者: 吴康茹 / 郭莲
出版年: 2002-1-1
1947年,在好基友纪德催促下,瓦雷里准备把自己的诗歌集合出版,一时心血来潮,心想要不写首小诗附在最后吧,谁承想这小诗在法国引起巨大震荡。
评论家们这样说:我国近来产生了一桩比欧战更重要的事,那就是保尔·瓦雷《年轻的命运女神》。
这首诗的另一个名字,就是《海滨墓园》。
安德烈 ·纪德
瓦雷里的好友里还有一位我们更为熟悉的,那就是梁宗岱。
1927年,保尔·瓦雷里与来自中国的好友梁宗岱描绘了自己的诗歌作品《水仙辞》。听罢梁宗岱深受感动,将其翻译成了中文寄回国内,刊登在著名的《小说月报》上面。1930年,上海中华书局又出版了《水仙辞》的单行本。这是瓦雷里的作品首次与中国读者见面。
梁宗岱
关于中国,喜爱陶渊明的瓦雷里说过这样一段话:“中国民族是或曾经是最富于文学天性的民族,唯一在从前敢将政事委托文人,而它的主人翁夸耀他们的笔胜于他们的权杖,并且把诗放在他们的宝藏里的民族。”
这在今天看来多么不可思议。
如今喜欢诗歌和文学似乎都变成了有些羞怯的事情。
尝试搜索一下,除了旧书网上还有多年前的诗集译本,几乎买不到瓦雷里的书。
媒体如此发达,替代诗歌的精神产品俯拾皆是。而且便捷易懂得多。诗歌从不正面传达现实,帐幕后面的精神高地更是遥不可及。
再有人当众朗诵诗歌的话,看起来更像是错乱的情绪和矫情。
好在仍然有人在写诗,仍然有人愿做读者。
法国哲学家埃德加·莫兰说的,“生命的品质表现为存在意义上的,而不仅仅是物质上的福祉”。
所以我们会怀念,怀念曾经关注内心的状态。就像伍迪·艾伦在《午夜巴黎》怀念菲兹杰拉德、斯坦因和毕加索,怀念某种精神上的黄金时代。然而就像电影结尾,幻觉散去,还得继续在现世生存。用更为宽广的眼界,找好自己的立足点,建造自己的精神世界就好了。只有你知道自己的兴奋点在哪里,知道对自己来说想要如何生存于世。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