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平定县城姑姑寺巷,有一处名胜——石评梅故居,这是一座清代民居建筑,坐东朝西,占地面积约1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700平方米,由前院、里院和偏院组成。前院有倒座、照壁和大门;里院有正房及南北厢房;偏院有三间二层小木楼“栖云阁”,为石评梅居住的“绣楼”。
如今,我们仍能通过瞻仰石评梅故居,感受到这位曾演绎爱情绝唱的奇女子之非凡情怀。
1902年9月20日,石评梅出生于山西省平定县一个书香世家。石评梅的父亲石铭,为清末举人。他博学开明,让评梅自幼熟读经文,饱览群书。母亲亦知书达理。石家十四世有十三世为文举官人,薪火传承,家学滋养,加之思想新颖、慧眼观世的父亲,使得生性聪颖的评梅从小就积养了丰厚的文化底蕴,打下了很好的国文根底。
民国初年,石铭到山西省立图书馆任职,于是石评梅随父来到太原,先入太原附属小学就读,后升入太原女子师范学校学习。因才华横溢,被广大师生誉为“小才女”。
五四运动的春雷,使石评梅欣喜地看到了民族的希望。她向往北京,就决定报考北京的高校。本来要报考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国文系,但那年国文系不招生,便改考体育系。当时的北平,新思想、新文化方兴未艾,旧道德、旧礼教受到强烈的冲击,民主与科学已成为进步青年的旗帜。石评梅在这里结识了冯沅君、苏雪林、庐隐等,她们常常在一起开会、演讲、畅饮、赋诗,尽情释放着精神解放的快意。
毕业后,石评梅担任了北京女子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女子部“学级主任”和体育、国文教员。教课之余,石评梅开始在《语丝》、《文学》、《晨报》副刊、《新共和》、《文学旬刊》等报刊上发表诗歌、小说、散文、剧本等作品。1924年11月,石评梅和陆晶清编辑创刊了《妇女周刊》和《蔷薇周刊》,她以犀利的笔触揭露抨击社会黑暗势力,唤醒了沉睡中的民众。
1921年,还在北京女高师读书的石评梅,在一次山西同乡会上认识了高君宇。在交谈中石评梅得知,高君宇碰巧还是父亲石铭在太原教书时的学生。
高君宇,字天辛,1896年生于山西静乐县,1916年考入北京大学英文系。他参加了五四运动,被推选为北大学生会代表。1920年在李大钊领导下发起组织马克思主义研究会,并在长辛店创办工人子弟学校,建立工人俱乐部和职工联合会,领导发动了北方早期的工人运动。1920年冬加入北京的共产党早期组织。北京社会主义青年团成立,高君宇被选为第一任书记。
高君宇和石评梅在山西同乡会见面之后,两人便经常通信,谈思想,谈抱负。但当时的石评梅正与某报记者吴天放处于热恋中,高君宇有心结交,却因石心有所属而压下了满心的爱慕,只用书信表达着关心。哪知吴天放是个风流倜傥之人,竟对石评梅隐瞒了自己有妻有子的身份,当石评梅知道了这一事实时,悲愤欲绝,断绝了与吴的来往,从此笼罩在“说不出的悲哀”之中。高君宇同情之余,常邀她到陶然亭去听工人运动和妇女解放问题的演讲,希望她早日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
1922年1月,高君宇作为中国共产党的代表,参加了在莫斯科召开的远东各国共产党及民族革命团体第一次代表大会。在中国共产党的第二次代表大会上,高君宇被选为中央执行委员。会后,根据党的决定,高君宇协助蔡和森一起筹备出版了党中央机关刊物《向导》。敌人对高君宇的革命活动又恨又怕,在报纸上刊通缉高君宇的消息。石评梅暗暗为高君宇安危担忧,四处打听高君宇的下落,然而,几个月过去了,仍然是杳无音讯。
高君宇虽然暂时不能抛头露面,但仍在从事革命活动,他在北京西山的悬崖峭壁上摘取了一片红叶,然后在红叶上写了两行字:“满山秋色关不住,一片红叶寄相思”,以“天辛”的化名寄给了石评梅。但是石评梅在经过了和吴天放的爱情挫折后,便决心怀抱独身主义,于是,石评梅在红叶的反面写了这样一句话:“枯萎的花篮不敢承受这鲜红的叶儿”,寄还给高君宇。
1924年10月10日,广州商团突然发动武装叛乱,袭击游行队伍,残杀游行的革命人士。高君宇遵照孙中山的讨伐令,率领工团军与滇、桂、湘、豫、粤部分各军,仅用几个小时就把商团的叛乱活动全部镇压下去。胜利后复市的这一天,他特意选购了一对洁白如玉的象牙戒指,一只留给自己,一只寄给石评梅;并给她写了长信,告诉她,他将不久北上。没几天高君宇随孙中山北上,抵达北京,可是高君宇劳累过度,又患上了咯血症,入德国医院治疗。石评梅戴着象牙戒指去医院探视高君宇。
得到了石评梅对他的爱的承认,高君宇的心情自然愉快,病一天天好转起来了。出院后,高君宇和石评梅一连数天来到陶然亭散步,共话人生。
1925的3月1日,孙中山主持召开的国民会议促成会全国第一次代表大会在北京隆重开幕,高君宇作为大会代表参加了会议,因劳累过度,旧病复发,又患了急性盲肠炎。可他还坚持参加会议,以致延误治疗,直到人们发现才立即送他住进了协和医院。石评梅听到此讯立即赶往协和医院,她找医生问明病情,医生只是叹息道:“太晚了,太晚了。不过我们正尽力抢救。”也就在这天夜里,1925年3月5日深夜,高君宇与世长辞。
党组织征求石评梅的意见,石评梅依高君宇生前的愿望,将墓地选定在北京陶然亭葫芦小岛北部锦秋墩的北坡下。石评梅为高君宇的墓碑书写了碑文:(这是高君宇生前自题相片的几句话)“我是宝剑,我是火花,我愿生如闪电之耀亮,我愿死如彗星之迅忽。”石评梅在下面又写道:“君宇!我无力挽住迅忽如慧星之生命,我只有所把剩下的泪流到你坟头,直到我不能来看你的时候。”
高君宇的离世一度使得石评梅茶饭不思,写下了大量痛思高君宇的诗文。石评梅关切更广阔的社会生活的笔墨更多了。她每个星期天和每年的清明节都要迤逦陶然亭畔君宇的墓前,挥泪祭扫,悼亡追悔,她说她和君宇“生前未能相依共处,愿死后得并葬荒丘”。
她太悲伤了,也太劳累了,她不仅担任着师大附中女子部主任,还带国文课,体育课,晚上又要熬夜写文章,每个星期天又必去陶然亭……她娇弱的身体终于抵挡不住疾病的侵袭。她患了急性脑膜炎,被送进协和医院抢救。
1928年9月30日,京都才女石评梅因患脑膜炎病逝。她和高君宇病逝在同一所医院、同一个病室,而且几乎是同一个时刻(凌晨两点左右)。
遵照石评梅生前的愿望,她的朋友们把她安葬在陶然亭高君宇的墓旁,墓碑上刻着“春风青冢”四字。后人称之为“高石之墓”,高君宇、石评梅那紧紧相拥的不朽的灵魂在此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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