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健的动作,和他的声音一样重要。
崔健的现场,才是中国摇滚的火苗真正燃起的地方。
作为伴随中国摇滚成长30年的摇滚教父,崔健的感染力,不仅来自于高亢的音乐和深邃的歌词。
正如摇滚所唤起的是身体全方位的震撼,崔健在现场演出中的衣着举止,那些象征性的符号和动作,同样拥有撞击人心的力量。
30年来,无人超越。
一 卷 裤 腿
1986年 工体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后来人们讲起1986年5月9日的故事,除了想起崔健撕裂沉默的声音,同样不能忽略的,还有他那在当时看来充满叛逆的形象:左边的裤脚,似乎故意向上卷起,两腿一高一低。
那一高一低的裤脚,就这样不偏不倚地踩到了中国人脆弱的神经上。
就是在那台名为“让世界充满爱”的晚会上,几乎没有奇装异服,百名歌星,一个打扮。只有崔健,用“另类”的唱法和姿势,唱出了人们渴望已久的声音。
其实,在合唱的环节,崔健就表现出不同常人的激情。别人都微笑的站着时,崔健聚精会神地配合着旋律走起了“太空步”——这才是人们最渴望的现场。
那是崔健的带来的第一次震撼,而中国摇滚的第一声喊,就穿透了每个中国人的身体。
一 条 横 幅
1990年 巡演
“问问天,问问地,还有多少里……”
1990年,从北京开始,崔健展开了“新长征路上的摇滚”巡演,从北京走向全国。
在演出现场,“新长征路上的摇滚”的红色横幅,崔健的头像,和人们高高挥舞的手臂,一起成为摇滚的伴舞。
——这在刚刚被新音乐唤醒过来的中国,是从未见过的。
更何况,和后来追星族们打出“XX我爱你”的旗号不同,这是真正来自内心的思考和发声。
当崔健喊出“一、二、三、四……”的口号时,台下的人们在同崔健一起,跟着他的脚步,寻找自己的信仰,如同曾经的长征一般。
一 块 红 布
1992年 北展
“那天是你用一块红布,蒙住我双眼也蒙住了天……”
当崔健唱起《一块红布》时,几乎是行为艺术式的——只见他缓缓拿起一块红布,毅然决然地蒙上了自己的双眼,然后开始唱歌。
那块红布不仅蒙住了自己的双眼,蒙住了天,也蒙在每个人的心上。
台下的观众们也如是般沉醉。无从宣泄的热爱,无处表达的悲痛,都暂时放下,心甘情愿“走上你的路”。
红色,是这片土地的人们身上早已烙印的色彩。崔健的红色,那块红布,从他的叙事主题,变为了一呼百应的象征符号。
他蒙着红布吹起小号,是每个人梦中的悲鸣。
一 顶 帽 子
1999年 更多巡演
“革命还在继续,老头儿更有力量……”
崔健在世界各地行走,仅1999年,崔健就有22场演出,包括美国巡回演唱会。
崔健的专辑都是红色的,渐渐地,和红色有关的一切,都成为他的代言人:红字、红布、红星……
不知从哪天开始,崔健戴上了一顶帽子。他说自己戴上帽子想要低调起来,但这顶帽子上的红星,反而再次成为人们为之疯狂的标志。
我们不会永远蒙着眼,但愿意在红星的照耀下勇敢前行。
直到今天,只要舞台的大屏幕上打出那顶帽子的符号,或者打出一颗红星,观众席上的人们就会站起来,合唱“一二三四五六七”……
一 个 战 士
2004年 贺兰山
“我突然一脚踩空身体发飘,我孤独地飞了……”
崔健一向以最简朴的装扮示人,但往往能给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而在2004年贺兰山举办的摇滚音乐节上,崔健别出心裁换了一身颇有蒙古战士风格的装扮。这场经常被后人提起的音乐节,主题是“中国摇滚的光辉道路”。
老崔身着战袍在舞台上跳跃的样子,战斗力格外爆棚,曾经暗含在老军装中的热血和杀气,在野外一下子释放出来。
“让我撒点野”
这件锦上添花的演出服并没有沿用下去,但有着更为精彩的故事——当年2006年滚石乐队来上海开演唱会,作为唯一特邀嘉宾的崔健,把这件衣服当作礼物送给了米克·贾格尔。
当然,这并不妨碍崔健继续霸占着各大音乐节上最重量级的压轴位置。从60后到90后,几代人聚在一起,酝酿了一天的激情,都等着他最终引爆。
一 群 姑 娘
2010年 工体
“度过那一天,超越那一天……”
三十年来,崔健召唤了一批又一批年轻人,而他自己也始终保持着年轻。兴奋之处,他还会有一些看上去很疯狂的举动。
比如,召集一群姑娘上台,和他一起,边跳边唱《超越那一天》。
崔健的歌从来不是意象的堆砌,而是每个人都可以参与的故事。当你亲自上台参与这段故事的演绎时,已经融入到了歌里。
不需要荧光棒,不需要pogo或甩头;不仅是大合唱,要超越合唱,直击每个人心中。
没有比这更过瘾的现场了。
一 口 小 酒
2015年 中国之星
“你是否还要跟我走,如果我死不回头?”
即使是在电视节目上,崔健也保持着现场的激情。
在《中国之星》上,崔健不仅推荐了许多摇滚乐队,也留下了许多犀利点评。敢说真话的崔健乐在其中,他会偶尔喝一口小酒——同时,也不忘了给台下的观众们分享。
他悠然地享受比赛,大胆地畅所欲言,让本来平淡无味的综艺节目,像看摇滚现场一样带劲。
在三位推荐人的表演环节中,崔健也保持了最高的热情。他直接对台下观众说:你们不用听导演的,直接听我的。
带领中国摇滚走过三十年的老崔,仍然是一把刀子。
一直到今天,崔健依然走在他的大道上。2015年12月25日,崔健发行了自己第六张原创录音室专辑《光冻》,这是新的声音,也是他不断向前的脚步。
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停下挥舞的手臂。
2016年9月30日,崔健全新的演唱会也将启程。这场以“滚动三十”为名的演唱会,首站将在北京工人体育场拉开帷幕。从石破天惊的“一无所有”,到今天的“死不回头”,经过岁月风霜的打磨,刀子只会更加锋利。
——正如只有那些经历过现场的人们才知道,崔健不仅是摇滚教父,也是现场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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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健官方微信公号“摇滚三十”已经开通,微信ID是rolling30,关注要趁早,行动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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