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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P已经成为世界各地衡量经济的基础数据,然而GDP存在片面、过于传统和需要大幅修正的缺陷使得遭到的质疑声也越来越大。但是质疑容易,要取代GDP则很难。改变经济衡量方式是当下全球性的主题,也许会朝着更加数字化的方式发展。
◆GDP老了 ◆
国内生产总值(GDP)太二十世纪了。
GDP,大萧条时期不起眼的工具,如今成长为各国政府及央行测量世界各地经济的基础重要标尺。长线投资者会根据这些结果来进行资产配置;交易员得知GDP数据公布后也会在一眨眼的功夫快速买进/卖出股票、债券、外汇和大宗商品。就比如本周五,备受关注美国的第二季度GDP修正值报告即将出炉。
问题是,无论是按生产法、收入法还是支出法核算,GDP都越来越难跟上经济变化的步伐。
在这个时代里,10美元可买一光盘或线上订阅一个月的无限量音乐,都越来越难用价格衡量经济产出。作为一个忽略了分配效应的汇总指标,GDP掩盖了贫富差距的加大,像特朗普这样的反政府体制的政治家,或是英国脱欧事件的爆发,都与贫富差距的加大不无关系。
无论是富裕国家政府还是新兴市场,都难以重现几十年前那飞跃式的生产力和增长率,因此更迫切搜寻经济适用指标。
(标普全球首席经济学家保罗·谢尔德)
“批评GDP很容易,但要取代它则很难。”标普全球首席经济学家保罗·谢尔德说,“如果政府都是基于该指标来管理经济,那我们更值得探讨并应该采取更广泛的衡量措施。”
孟买的股票经纪商——印度界线资本公司(Ambit Capital),已经根据车辆销量和用电量编制出自己的消费指数,来对冲印度官方公布的增长率。这明显反映出: 现存方法已经无法一如既往地衡量,甚至是传统经济的部分也遭受质疑,并且GDP受到如此大幅度的修正,以至于对投资者的快速交易起到的作用也很小。
◆错误的焦点 ◆
统计学家们一直在衡量错误的事情。上周,国际收入与财富研究协会(the 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Research in Income and Wealth )在德国召开会议,探索收入公平、技术变化和生活水平,以及关于GDP并不容易让人读懂的问题。
奥利维尔·布兰查德说:“在许多政策讨论中仅仅关注GDP或是经济增长率是具有误导性的。”布兰查德是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首席经济学家,现在是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他在本月写道:“分配效应影响的是经济产值的组成和现行政策未来的产值,而不是规模大小或是当下的产值,也许对福利以及当前GDP的影响是一样重要的。”
◆错误的测量 ◆
对GDP及其大范围修正的担忧与日俱增,甚至会给政策制定者和投资者指引错误的方向。
据瑞银全球首席经济学家保罗·多诺万,和分析师索菲·康斯特的七月份报告说,数据正在更频繁地修正,更被边缘化。
这很重要,因为导致市场波动的原始数据“几乎总是错的,”他们写道。鉴于资产价格波动会波及到更广泛的经济领域,“央行对于在他们的政策商讨中过分强调市场,应该是要非常,非常谨慎的。”
上周在美国,亚特兰大联邦储备银行主席丹尼斯·洛克哈特对官方的数据提出质疑,六月份以来三个月仅增长1.2%,这是否能反映出真实情况。
在日本,央行新研究分析发现,比起2014年经济的收缩如今经济实际增长强劲。由于和政府官方公布的数据存在矛盾,日本央行行长黑田东彦呼吁更方便阅读的数据,并且努力获取和制作,比如央妈自己的消费指数。
◆全球性主题 ◆
(英国央行前政策制定者查尔斯·比恩)
三月份,英国央行前政策制定者查尔斯·比恩就建议对国家数据进行改革。
“我们需要采取经济统计回到未来,否则我们可能会冒着错过官方现代经济重要部分的风险。”比恩在三月份新闻发布会上说。
这在世界各地都是相似的。
欧洲央行(ECB)的董事会成员伊夫·梅尔施,在二月份的讲话就曾警告技术变化带来的影响。新西兰政府有一个幸福架构(well-being framework),而欧盟有个项目进行了近十年,就为了寻找超越传统GDP测量方式。
(印度央行行长拉詹)
印度即将离任的央行行长拉詹,曾对人口老龄化增长面临的测定困难发出警告。 自从去年新的方法论显示印度蓬勃发展的经济甚至超过了中国,GDP数据就受到了审查。 摩根士丹利新兴市场和首席全球策略师卢查·夏尔马说,这种数据证明“的无力,是因为统计局提出了一个新方法论,但并没有做好测试。”
◆新的措施 ◆
为了获得更便于阅读的数据,位于爱丁堡的斯图尔特投资者(Stewart Investors)针对亚洲GDP核算的缺陷进行研究,并探讨可替代方案。
“投资银行目前的’ 宏观’研究,仅仅着眼于很有缺陷的会计方法来’衡量’ GDP,但有些因素会越来越重要,比如极端环境的恶化、流行病等接近医疗定义的肥胖水平等等,这些因素也许需要考虑进去。”
◆技术的变革 ◆
变革引发的争议在于是否能准确采集完整的信息。举个例子:那些曾经在柜台进行支付的钱,现在变成线上支付,这已经超越传统的零售销售指标范畴。
在经合组织(OECD)六月份的报告发现,尽管GDP指标能够适应数字化经济,但仍然存在许多挑战。该报告的作者是纳迪姆·艾哈迈德和保罗·施赖尔,他们估计线上租房公司Airbnb的市场价值接近希尔顿,但Airbnb租金对GDP的影响是难以量化的。
艾哈迈德和施赖尔指出这是难以计量的,尤其是具有影响力的数字化服务,如维基百科和免费的Linux操作系统,这些具有“集合性”全球化性质的服务商,其使用度和影响度难以适应GDP传统的测量框架。
更重要的是,数字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意味着GDP面临的挑战只增不减。美国经济的数字化潜力只实现了18%,并且到2025年度GDP会增加约2.2万亿美元,麦肯锡全球研究所报道。
◆最佳的防御 ◆
面对所有的缺陷,GDP目前最佳的防御也许是还没有足以令人信服的替代品出现。
“我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表明GDP已经完全下岗,”位于香港的汇丰亚洲经济研究联席主管范力民说,“工资停滞不前和温和的通胀是导致大部分发达国家的GDP疲软的原因。”
密歇根大学经济学教授贾斯汀·沃尔弗斯说,事实上,如果你使用幸福指数去核查GDP,你会得到一个非常高的相关性。
对此前彭博社专栏作家观沃尔弗斯解释道:“理论上我们用的这个可怕的衡量方式导致遗漏了很多东西。但在实践中事实证明GDP水平越高的国家,对于人民认为真正重要的事情做得越好,这是在理论上被破坏,但在实践中是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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