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来西班牙,除去马德里和巴塞罗那,塞维利亚是大多数人必不可少的旅行之地。说到塞维利亚,在我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三个词——弗拉门戈、卡门、唐璜。而我在塞维利亚的旅行也主要围绕这三个词展开。
第一站:弗拉门戈酒馆La Carboneria(煤场)
我是下午五点到达的塞维利亚,在住处做了简单的休息之后就奔赴了塞维利亚最著名的弗拉门戈酒馆La Carboneria。这是一家弗拉门戈舞的表演的酒吧,进场免费,酒水也不算贵,晚上八点开门,晚上10点到凌晨2点一共2场表演。位置在小巷子中,比较难找。但是关键的是由于他家太有名气了,所以去的人也很多,必须早点去,否则就没有位置只能站着了。
等到九点的时候,酒吧里早已座无虚席,八点半的时候还是空空荡荡的打听顿时挤满了人
等到九点半左右的时候,吉他手、歌者(一位老头)和美丽的舞者开始上台。弗拉门戈的位置是固定的,右手边是吉他手,中间的是歌手,坐在左手边的是舞者,在马拉加的街头上也是这个顺序。歌手一般都是由年长者担任,是弗拉门戈的灵魂人物。
先是一段弗拉门戈舞曲,然后老者开始换换歌唱。弗拉门戈的歌曲一般都是叙事性的,就如在马拉加街头曾经听到的volver一般(阿尔莫多瓦的电影volver也是由于这首弗拉门戈歌曲而命名,女主角在电影中唱得棒极了),都抒发了一种对苦痛人生的特殊情感,或是忧伤、或是苦中作乐、或是充满希望,但一定都是在生活中沉浮多年的人才能唱出来的感觉。
听着老者歌声却让我想起了都梁在《血色浪漫》中钟跃民在下乡的时候向杜老汉学习酸曲的时候的一段描写:
钟跃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陕北地区有很多打了一辈子光棍儿的老汉竟是民歌高手。
杜老汉虽然不算真正的光棍儿,但他这一生几乎是在性压抑中度过的,那个来路不明的婆姨只和杜老汉生活了一年多就病故了。如此算来,杜老汉这辈子除了这一年多的时间,基本上还算是个光棍儿。钟跃民似乎有点儿明白了,这是人类的一种习性,你缺少什么就向往什么,物质生活的极端匮乏需要精神力量的支撑,人类在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面对自身的痛苦时,常常表现出一种无奈的求变通的情绪,这就是苦中作乐,借以稀释现实的苦难。对杜老汉这类的老光棍儿来说,他们关心的问题是很直截了当的,他们要的是女人,或者是女人的肉体,是否美丽温柔并不重要。他们没有多高的要求,能吃饱肚子,炕上再有个婆姨就已经是神仙过的日子了。可是就这点儿要求他们却得不到,于是,酸曲儿就产生了。
钟跃民惊讶地发现,陕北民歌简直是个富矿,流传在民间的歌词至少有数千首,其中大部分歌词都是表现男欢女爱的,在那种热辣辣,赤裸裸的语言面前,中国上千年封建礼教的浸染竟荡然无存,这就是真正的酸曲儿。
……
杜老汉的两颗门牙早掉了,因此唱歌也有些漏风,但他唱得很动情,很投入,眼睛半合着,似乎已经看见那"红格当当嘴唇白格生生牙"。
钟跃民忍俊不禁,开怀大笑∶"杜爷爷,再唱一首,太有味儿了。"
……
钟跃民笑道:"这是首偷情的歌,太生动了,那女孩子蒙她娘,话来得真快,情郎哥更实际,只管办事,一声不吭,有什么娄子有女方顶着,杜爷爷,这信天游里咋这么多酸曲儿?"
杜老汉点起一袋烟嘟囔了一句:"心里苦哩,瞎唱。"
钟跃民问:"为什么心里苦?"
"日子过得没滋味,唱唱心里好过哩。"
虽然信天游在中国的陕北,弗拉门戈在西班牙的安达卢西亚,但是顿时让我产生了一种文化相通的感觉,一种特殊的文化归属感。
至于弗拉门戈的舞者一般都是妖魅冷然的,正如林达在《西班牙旅行笔记》中所说:
弗拉门戈舞的女子舞蹈,真是太有特色了。那是一种饱经风霜之后的自信,是一种历经世态炎凉之后的洒脱,是一种就算痛苦我也没打算哭给你看的骄傲,是一种你不讲理也不指望我会讲理的逻辑,是根本没打算和任何挑衅一般见识苦苦纠缠的格局,是“你不在乎我我还不在乎你呢”的宣言,是游戏还没有开始就看透了对方的幽默,是怕受伤而撑起来的神奇,是知道前程漫漫告诉自己你必须快乐的决心。
人们说,弗拉门戈舞在表达爱情,可是那不是纯情少女的爱情,也不是痴情女子的爱情,是看透了这个世界然后说,“好,我陪你玩’的姿态。所以,弗拉门戈舞中的女子不是羞涩的,而是泼辣的;不是单纯的,而是成熟的。可是,弗拉门戈舞又是“正”的,舞者的挑逗没有任何淫荡感觉。她不堕落,她只是在男性的优势面前要炫示我不比你弱,那不是洞彻人性弱点后的进攻,那是源于自卫的出击。弗拉门戈舞的舞者亮出第一个动作,就明明确确的告诉你,她要做自己。舞者以外部强势传达内心的悲凉和人生的沧桑,外表的彻底玩世不恭却表达出留存给自己的善良,真诚,干净。
弗拉门戈舞蹈的技巧是一回事,它传达的精神气质和人生悲喜剧是另一回事。而一个优秀的舞者,是二者的漂亮结合。也就是说,在技巧上要精湛,在气质上要到位,要饱满。最忌讳的是露出算计和虚伪。
今日一见,果然是这种感觉。当我和舞者对视的时候,顿时一个颤栗,因为那个眼神是痛苦带有愤恨的。和在马拉加街头看到的不一样,马拉加的弗拉门戈更柔美一些,而塞维利亚的弗拉门戈更带有野性的味道,令人久久回味,不眠之夜。
第二站:西印度群岛综合档案馆
本来是想先去大教堂和王宫的,但是看到那排出两个街区的长队后顿时让我吓退了,只好先从西印度群岛综合档案馆开始。
西印度群岛综合档案馆(Archivo General de Indias)坐落在塞维利亚的古代商人交易所(Casa Lonja de Mercaderes)内,是极有价值的档案文件的文件库,说明了在美洲和菲律宾的西班牙帝国的历史。西印度群岛综合档案馆所在的建筑由胡安·德·埃雷拉(Juan de Herrera)设计,是西班牙意大利式文艺复兴建筑的实例。1987年,这座建筑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遗产。西印度群岛综合档案馆收藏有从征服者到19世纪末的丰富档案,包括塞万提斯的求职请求,亚历山大六世为西班牙和葡萄牙划分世界的教宗诏书,哥伦布的日志,美洲殖民地美国城市的地图和规划等等。
门票是免费的,最神奇的是在里面可以看到各种录像和史实记录,在最后的部分有大量关于中国和日本的描写。
第三站:黄金塔
黄金塔坐落在河边,修建于十三世纪,曾作为军事瞭望塔,与银塔一起铸成了塞维利亚城墙来控制着通往塞维利亚的水路保护王宫,而今天的黄金塔,作为海军博物馆,继续为人们讲述着塞维利亚的故事。
关于黄金塔的命名,有一种传说,说是这里是曾经存放哥伦布抢来财宝的地方,但历史证明这第一种说法是不成立的,因为当年这里除了是个军事瞭望塔以外还是个监狱,但并不是存放黄金的地方。真正的原因我想是因其金色的瓷砖贴面在阳光照耀下金光闪闪而得名黄金塔。
经过了陡峭的台阶踏上黄金塔的最高处,河畔风管一览无余,美不胜收。
第四站:斗牛场
从黄金塔下来我沿着桥过了河在和对面一直走到另一座靠近斗牛场的桥再转回来。一路上风景如画。
在靠近斗牛场的桥上面有一个很小的不知名的塔,别具风味。
拥有一万两千多个座位的塞维利亚的斗牛场被称为是西班牙最重要、最传统的斗牛场,而且每年这里仍然举办斗牛活动。参观包括 斗牛场、画厅、斗牛博物馆等。不过不知道为何我去的那天我去买票不卖给我,说是要参观的话是免费的。好吧,我又一次没花钱就进去玩耍了。
第五站:慈善医院
慈善医院是一个漂亮到根本让人猜不到是医院的地方,是慈善兄弟会(Hermandad)总部,也是西班牙巴洛克艺术的建筑和艺术高峰,建筑建于17世纪。该教堂的立面是塞维利亚巴洛克艺术的代表作,分为3层高。
第六站:塞维利亚大学和皇家烟厂
旧烟厂(Antigua Fábrica de Tabacos)是塞维利亚历史最悠久的烟厂之一,也是曾经最大的烟厂。现在建筑由塞维利亚大学使用。这里也是卡门故事发生的地方,可惜圣周学校不开门,无法进去参观。
第七站:塞维利亚大教堂(Seville Cathedral)、塞维利亚大教堂圣器室(Sacristía Mayor de la Catedral de Sevilla)、吉拉尔达塔(Giralda)
是的,我又转回来了。错过了8:30——13:00 的高峰参观时期,大教堂虽然也要排队但是明显人少了很多。
塞维利亚主教堂的所在地原来是一座塞维利亚的大清真寺,之后被改建为天主教堂,在十五世纪的时候被重建为与梵蒂冈圣彼得大教 堂、伦敦圣保罗大教堂齐名的世界三大教堂之一。教堂在重建时,同时参照了哥特式与穆斯林风格,最终在我们眼前呈现了一个华丽 并且有安达卢西亚风格的教堂。推荐大家看看教堂的钟楼giralda(希拉尔达塔), 这座高达101米的钟楼是西班牙曾经几个世纪以来最著名的高层建筑,于1987年入选了世界人类遗产。除了各种艺术珍品收藏在大教 堂中以外,哥伦布的灵柩自1898年从古巴运回西班牙后,就被埋葬在教堂的哥伦布墓中。
大教堂里面十分壮观,一直拍到手机没电…
塞维利亚大教堂圣器室(Sacristía Mayor de la Catedral de Sevilla)是塞维利亚大教堂的附属建筑,完工于1543年。弓形入口装饰奇特,雕刻有保险柜,代表不同种类的食物和菜肴。建筑室内的装饰,是大教堂内最优美的。
吉拉尔达塔是塞维利亚的地标之一,不论在城市的哪个位置都能看到这座97.5米高的建筑。此塔是由伊斯兰教徒阿莫阿德家族于12世纪末主持修建,具有浓郁的伊斯兰风格,塔顶28个大钟至今仍能用优美的音色为塞维利亚居民报时。
登上70米高的观景台是眺望塞维利亚城市美景的好地方,钟塔顶上建有一座雕像,称作El Giraldillo,代表信仰。内部通往钟塔顶层的不是楼梯而是斜坡,以便宣礼员和其他人骑马到塔顶。
不过这座塔实在是太高了,爬到23层的时候我已经筋疲力尽了。仅仅是从小窗户处观望风景都是很不错的。
第八站:塞维利亚王宫
塞维利亚王宫是欧洲最古老的皇家宫殿,在1987年是已经被选为世界文化遗产。王宫修建于中世纪,最早是摩尔人的城堡,后来是伊斯兰风格、基督教风格和哥特风格的融合,非常能够体现安达卢西亚本地区的建筑风格。王宫的佩德罗一世宫、卡洛斯五世宫和少女中庭都值得一看。除去建筑,王宫的花园也混合阿拉伯式和哥特式这两种风格,很有看头。
当我在排队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法国旅行团,可惜老爷爷老奶奶们都听不懂西班牙语,工作人员四处在寻找法语西班牙语翻译。我去了那么多地方,只有龙达斗牛场有关于中文的介绍,其他地方都没有,日文韩文倒是多得很。就像当时在南大上课的时候李静老师对我们说的,为什么就没有人想到把这些东西都翻译成中文呢,可见中国游客在世界上的地位了。对此,我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努力写出一份适合不会西班牙文的中国人使用的西班牙景点介绍的。
第九站:西班牙广场
西班牙广场位于玛利亚路易莎公园的边缘,最初是为了1929年的伊比利亚美洲展览由塞维利亚建筑师Aníbal González设计建造的,是一个直径为200米由三座建筑物所形成的半圆形广场,连续不断的建筑环绕着广场边缘,可通过有许多美丽桥梁的护城河到达,广场中心是一个大喷泉。今天,广场上主要是政府建筑物。广场的墙壁上有许多壁龛,每个代表了西班牙的不同省份。游客可以取走代表各省份的照片。在广场上也可以看到西班牙不同的建筑风格,包括哥特风格,摩尔风格以及银匠风格。对塞维利亚考古或民俗感兴趣的游客还可以参观下由广场上的建筑改建而成的考古博物馆和民俗博物馆。
一直以来,我对西班牙广场都没什么好感,因为马德里的西班牙广场实在是差到极点了。但是塞维利亚的西班牙广场让人耳目一新,这才是真正的plaza de Espana啊!
第十站:玛利亚路易莎公园
这是我到了塞维利亚所有塞维利亚人都向我推荐的地方之一(还有一个是煤场酒馆),玛丽亚?路易莎公园(Parque de María Luisa)是塞维利亚的主要绿化区域。玛丽亚?路易莎公园的大部分用地原为圣特尔莫宫的花园。1893年由公爵夫人捐赠给塞维利亚市作为公园。从1911年开始,让-克洛德?尼古拉?弗莱斯蒂埃重新设计成目前的形状。1914年, 建筑师阿尼巴尔?冈萨雷斯开始为1929年伊比利亚-美洲博览会兴建工程,博览会部分在此公园内举行。西班牙广场上新建的建筑物被用作博览会办公室。
走在里面真的是美不胜收、处处是风景,而且里面还有许多关于公园里珍稀动植物的介绍。
这就是美丽的塞维利亚,真正的花园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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