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河,我们的母亲河,在中国的历史地位不容小觑,她养育了千百代华夏儿女,然而却因暴躁的脾气,自古便被称为“害河”,溯其缘由,便因其时常发生巨大的洪涝灾害。
作为淮河源头的山城桐柏,历史上也曾发生过无数次洪灾。 最早关于淮河发大水的文字记载是1700多年前的晋朝时,据《桐柏县志》记载:晋武帝泰始七年(271年)六月,大雨淹禾稼。
1950年夏,淮河流域大雨成灾,毛主席连续4次作出重要批示,要求尽快治理淮河。1951年5月,毛主席亲笔题词“一定要把淮河修好”,并要求河南、安徽、江苏“三省共保,一齐动手”。
(图为新中国治淮工程)
最近20年,淮河并没有发生过特大的山洪。只不过,据县志记载的1989年,县城西小河洪水引发泥石流,冲毁312国道,死亡16人,毁坏房屋3621间,直接经济损失3180万元。而在随后的1991年,县城西小河再次发生洪水,冲毁国道,毁坏房屋。
谈起那场20多年前的桐柏洪水,至于到底是1989年还是1991年,很多人都记不清楚,只是在印象的最深处,那场洪水是他们碰到的最大的,也是最可怕的。不过老杨说,“那绝对不是91年!要是就是89年。”
回忆起89年那场洪水,老杨连三哀叹,那一年太苦了,“土房子淹倒,二儿子结婚,老母亲去世”,三个事情都赶到一起,作为一家之主的老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搞得心焦,整个人快“迷了”。
农历五月初四,淮河边儿地里的麦子刚收割完,有的刚垛上,人们都庆幸今年碰上了好天气,说:“这麦子都收完了,看是没问题了,除非突然发大水。”人们都笑了,以为“到嘴的粮食总不会跑了”。谁知道那人竟然一语成谶,五月初五凌晨,还是一片漆黑,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让整个山城咆哮起来。
那时,老杨家的小儿子和二儿子还有二女儿都在家。邻家姐妹因为家里人多住不下而住到老杨家,老杨二女儿铺了草席在堂屋地上,两姐妹就睡了。可夜半,老杨二女儿觉得脊背越来越凉,此时人们都睡得迷迷糊糊,一开始还以为是夜深了,凉气大了,可不一会儿才发觉过来,背上的竟然是慢慢浸入的水,而这个时候,洪水早已漫过河堤,涨到村子里,可是谁也不知道。
她发展情况不妙之后,赶紧喊醒了睡在一旁的姐妹,因为村庄临近淮河,这个时候的洪水已经开始慢慢吞噬村庄,屋子里已经开始进水了。她又迅速喊醒了家里其他人,而后村子里也开始喊起来“洪水来了,大家都往岭上跑。”
老杨所在的村子是杨姓的大家族,各家各户都离得很近,接二连三的撕喊之后,村子里的人都醒了,而此时,洪水形势已不是太妙,很多人院子里的水已经齐腰深。村子是围绕着一个山岭建的,屋后就是一块高地,人们都慌慌张张开始往高处跑,不一会儿,山顶便积满了男女老少。雨依旧在下个不停,洪水依旧在狂涨,而天却还没有亮。
在人们苦苦煎熬中,天渐渐亮了,洪水也慢慢消退。老杨也开始从外地往家赶,到金桥下车之后,只见国道南边儿的房屋都淹趴下了,路北的稍微好些。老杨已经知道,自己家房子的情况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不仅如此,洪水的围困使整个山城与世隔绝,在淮河十里开外的村庄,村子南头老刘家正在盖自己那栋门朝南的瓦屋房,如今虽然瓦屋仍在,但已开始破漏。可房子盖了一半,连瓦都找不到了,附近的窑里,有钱都买不到半片。而后来只等山洪退去,人们生活回归往常之后才得以继续盖。
老杨家的土房子也才盖成了如今还矗立在村子南边儿的红砖房,不过也已经没人住了。而这年,因为洪水让他亏进去一万多元。虽然当年政府对在那次洪水中受灾的群众有经济补贴,但是他们却分文未落,钱在哪里,“鬼知道”。老杨只能够靠自己,慢慢恢复一家子正常的生活,而洪水过后的那段日子,对他来说,真是苦不堪言。
村前的稻场上,有人刚打完的麦子,还没来得及压,更没来得及装进粮仓,就被席卷到咆哮的山洪之中。在最后洪水褪去之后,老杨唯一庆幸的是在五里之外的回水弯处找到了部分侥幸拦在湾子里的粮食,而那一年,很多农户都颗粒无还。
更让人悲痛的是,那次洪水,在山边儿的一家瓜地里,夜里,洪水牵无声息地席卷走正在瓜地里照瓜的父亲,还有那个跟在父亲身边儿的儿子。而在桐柏山里,水帘洞的一个尼姑也被山洪冲走了,那一年,因为这一场洪水而受灾的群众不知何数,那个年代,一场洪水给一个农村家庭带来的损失和伤害无法估量。
老杨,这辈子没遇到过什么大灾大难,除了那场洪水,然而就是那场洪水,他搭进去了半辈子的心血,几年没翻过来劲。洪水肆虐,天灾难逃。可是灾难过后,生活还要继续。
正史·桐柏历史上的洪涝
晋武帝泰始七年(271年)六月,大雨淹禾稼。
唐玄宗开元十五年(727年)唐邓诸州大水,居民溺死者甚众,牛大疫,死无数。
清乾隆十六年(1751年)暴雨,县城东金桥街居民数十家被洪水淹没。
道光十九年(1893年)大水,麦收十之六。
光绪十四年(1888年)先旱后涝,秋粮所收无几。
光绪三十年(1904年)先旱后涝,秋粮半收。
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大水,麦半收。
民国元年(1912年)夏多暴雨,平地积水数尺。
民国八年(1919年)程湾一带毁地数千亩、房屋2000余间。
民国九年(1920年)夏,大雨成灾,全县死亡245人,牲畜457头。
民国27年(1938年)夏,连降暴雨,淮河水暴涨,县城东金桥街西菜园国民军某部一排驻军被大水冲走。
民国34年(1944年)洪水成灾,后又蝗灾。
民国35年(1945年)8月,连降大雨,山洪暴发,县城一片泽国,居民登城墙避水。
民国36年(1946年)7月6日夜,暴雨成灾,月河街房屋全部冲倒,固县、毛集、黄冈等地亦为泽国。
新中国成立后 1953年7月19日,全县普降暴雨,吴城、金桥两区为重灾区。金桥区毁房58间,田地27922亩,死3人,政府发放贷款10.641亿(旧人民币)救灾。
1955年8月,大雨不断,连续至月底,冲毁堰塘1034口,房屋倒塌3389间,冲走粮食6000公斤,死亡22人。
1960年6月下旬,降雨474.8毫米,洪涝成灾。
1965年7月中旬,连降暴雨,河水漫溢,全县477个生产队受灾,冲垮堰塘600处,损失粮食20余万公斤。
1983年7月19日,鸿仪河、程湾、新集一带,暴雨成灾,冲毁农田6924亩,冲毁房屋1060间,雷电击死一人。
1984年5月11日,程湾、平氏、新集、栗楼、安鹏5乡暴雨成灾,冲毁小水库一座,堰塘449口,倒房964间,小麦减产90万公斤。
1989年县城西小河洪水引发泥石流,冲毁312国道,死亡16人,毁坏房屋3621间,直接经济损失3180万元。
1991年西小河再次引发泥石流,造成交通、通讯中断,倒塌房屋2316间,伤9人,15家工业企业停产,直接经济损失1947万元。(资料来源:《桐柏县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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