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影视作品中都曾出现过打铁匠这一门古老的职业,在中国古代的铁匠铺中以铁为原材料,靠一把小小的铁锤来制造武器或者农用工具来养家糊口。
那么在生产力如此发达的时下,再也没有兵荒马乱的年代里,随着生产方式的改变,铁匠铺早已经消失在大众视野内,手工打铁的形式几乎完全被机器替代,传统的铁匠遭遇行业没落,大多人选择卖掉工具,改行去谋生,导致这一传统而古老的技艺也逐渐失传,到如今京城还仅存最后一家铁匠铺。
北漂男子蔡德全自学打铁,四年前帮人修铁门、做农用工具弯钩,一件作品只卖2元,如此微薄收入难保温饱,为了谋生只能另辟蹊径。后来搬家到宋庄喇嘛庄村后,开始以钵为原型进行创作打造艺术品,每天工作8小时,不断创新,四年后他花费一个月制作的钵最多可以卖出5万元。
每天凌晨五点半,蔡德全准时起床,迅速地忙完各项工作。六点整,一天的打铁工作准时开始。蔡德全将打铁看作是创作,在他看来,手工作品相较于机器生产的产品,最大的不同就是拥有人工的痕迹,能够呈现劳动的美感。
他经常会自信地说:“打铁是男人的事业,我希望用男人的肩膀把这古老技艺传承下去。”看到“打铁”这门传统手工艺迅速萎缩,他觉得如果再不拯救,这样古老的铁匠工艺在十几年内就会在社会上消亡了。图为蔡德全用煤气高温喷枪加热处理铁器表面效果。
“随意的一块铁,经过炉火烧灼和锻打变成有用之物,本身就很神奇。如果再用艺术的手法,赋予其内涵,就更神奇了!”蔡德全为了实施铁匠铺项目,他把家搬到了宋庄,给自己的铁匠铺命名为“小小铁匠铺”,对所有采访者开放。到宋庄喇嘛庄村后,他发现这里周边原来有许多的喇嘛庙,喇嘛多了,用钵就多。于是他开始以钵为原型进行创作。宋庄是艺术家聚居区,他又开始创作笔洗、镇尺等文房用品,颇受欢迎。
图为2003年作品“温柔的器皿”,它还具有实用价值,可以做烟灰缸,放钥匙等。
蔡德全的打造法式改变了我们对于雕塑、手工、绘画与装置的区分,打破了物性的边界,使之更为具有可塑性与细微感知的联想。他想要重新回到事物本身,回到打造与塑造在当代劳动与工作的基本行动之中,去熟悉火焰的热度,珍惜废弃之物的余 温,从而倾听到坚硬的铁器与铜器在火焰中柔软下来的声音,照亮事物对时光与季节的顺服姿态,让已经庸常与把玩化的器皿重新获得尊严与爱意,让它们再次散发 古雅的气息,迷人的卷舌音,重获日常生活的灵晕。
据说魏晋时期的文人嵇康也爱打铁,其“萧萧肃肃”的风度与风骨也许由此而来,蔡德全的这些器物也有着自身的风度与气格。
还是让我们反复倾听这些锤子的声音吧:艺术的火光安息在哪里呢?就在一锤一锤的捶打中,就在这些器皿的痕迹与形状上,就在它们包浆一般的肌理中,就在事物幽暗的色调之中。
铁钵
铜钵
栗钵
四季钵
虽然是破铜烂铁,却说出了火焰与时光的秘密,说出了劳动与禅意的诗意。
蔡德全把自己的项目取名为“铁匠铺艺术拯救计划”,他要将此打造成一个成功案例。他说:“我想传递一个信息,用我的实践给年轻人看,铁匠是一份有面子、收入高、能养家的工作。”这样来传承我们的传统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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