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时期的国宝文物

浙江省杭州市半山镇石塘村战国墓出土的水晶杯、曾侯乙编钟、曾侯乙青铜尊盘等均为战国时期的文物,它们均被列为国家首批公布的禁止出境展出的国宝文物。在它们的身上和背后,都有着丰厚的历史信息和鲜为人知的故事!

穿越梦幻的战国水晶杯

水晶(rock crystal)是一种稀有矿物,宝石的一种,石英结晶体,在矿物学上属于石英族,主要化学成份是二氧化硅(化学式为SiO2),纯净时形成无色透明的晶体,当含微量元素Al、Fe等时呈紫色、黄色、茶色等,经辐照微量元素形成不同类型的色心,产生不同的颜色,如紫色、黄色、茶色、粉色等。含伴生包裹体矿物的被称之为包裹体水晶,如发晶、绿幽灵等,内包物为金红石、电气石、阳起石、云母、绿泥石等。

1824年,一位叫弗里希·摩斯的奥地利矿物学家,从许多矿物中抽出10个品种,经过科学实验测出它们的相对硬度,由此得出水晶硬度为摩氏7。尽管后来美国国家标准局使用、推广更科学的诺普硬度测试器,但世界上许多国家的珠宝商,仍习惯于摩氏硬度表。

结晶完美的水晶晶体属三方晶系,常呈六棱柱状。二氧化硅结晶不完整,形状可谓是千姿百态。如果你有机会到中国水晶城去瞧一瞧,可以大开眼界:除了常见的长柱状外,还有似宝剑形,有的若板状,有的如短柱形,有的像双锥。有的小如手指,有的大如巨石;有的不足半两,有的重达300多公斤。毛泽东的水晶棺最终选取优质天然东海水晶做原料,目前最大的一块水晶出自连云港东海县。

通常,在人为控制的理想环境中,即是物理、化学条件都符合上述条件的状况下,水晶的生长速度约为每天0.8毫米。这也是许多人造水晶的实验室、工厂的标准生产速度。由此所培养出来的水晶,就是所谓的“人造水晶”(synthetic quartz),通常多切割为晶片(chips)供作电子、电脑、通讯工业用途;也有人称为“养晶”(cultivated quartz, cultured quatrtz),虽是使用不同的名词,其实讲的是相同的东西。

古代人们很早就对水晶有所认识。玉英,水玉都是水晶早期的别称。传说古时候赤松子曾服,以教神农并自己跳进火里焚烧自己登仙水晶,澄澈的机体,旷世的精灵。它蕴藏着天地间的灵秀之气,流泻着宇宙里的雄浑之韵,凝聚着文明古国的文化情节。精美的石头会唱歌,会唱歌的石头更能激发墨客骚人纵情吟唱水晶。石头,水晶,成为楚骚,汉赋,唐诗,宋词,元曲一个歌吟不息的对象,催生了中国文学史上许多不朽诗篇。粗略统计,作为文化而言,历史上与水晶有关诗词有300篇,其中唐诗近百篇,宋词超百篇,金元明清至近代有百多篇。像屈原,司马相如,李白,杜甫,韦应物,王建,罗维李去了昆仑山,连炎帝神农的小女儿亦照此法服水晶入火自烧追随他而去。罗维是有独特眼光,懂得水晶真谛,第一个称赞水晶超过美玉的伟大诗人。他的认识已被千年之后的科学理论所证实。

实际上,中国古代人很早就能用水晶作成器物,唐玄宗末年,杨贵妃得宠,三姐妹并封为国夫人。他们养尊处优,奢华至极,仆人就是用水晶盘端送珍馐佳肴到宴席上,美人觉得没有口味,懒得动筷子。不过,这只是诗词中的描写。如今我们还能看到一只战国时代的水晶杯。

在国宝文物档案里,记载着1990年杭州半山镇石桥村战国墓出土的水晶杯。这只杯高15.4厘米 口径7.8厘米 底径5.4厘米。敞口平唇,杯壁斜直呈喇叭状,底圆,圈足外撇,酷似今天我们使用的玻璃杯。是迄今为止我国出土的早期水晶制品中最大的一件,是国宝级文物。这只水晶杯的制成年代大约在公元前475~前221年的战国时期。

杭州日报记者姜雄在他的一篇文章里说:战国水晶杯,应该是杭州博物馆名气最大的一件宝贝。很多人去杭博,都是慕它的名而来。它是那样的特别,静静地伫立在博物馆展柜里,透明、闪亮,叫人神思恍惚,有点像自己家里的玻璃杯。战国时已经有了外形如此现代的器物,真是难以想像!2002年, 国家文物局公布了64件(组)珍贵文物为首批禁止出国(境)展览的文物名录,这只战国水晶杯,就是其中之一。

1990年10月,这只水晶素光杯从杭州半山镇石塘村工农砖瓦厂的一座战国土墩墓里现世。那一天,当考古人员挖到离地面一米多深之际,泥土里闪出一点晶莹来。半个多小时小心翼翼的清理后,它惊奇地出现在人们的面前:通体平素、简洁、透明,没有任何纹饰。略带一点点淡琥珀色,杯子表面经过抛光处理,中部和底部有絮状体,那是水晶的自然结晶。杯子是用整块优质天然水晶制成的,制作技巧与工艺水平令人惊叹!

当年,它被送到北京作鉴定时,中国考古学界泰斗苏秉琦先生捧在手里赞叹:“国宝!绝对的国宝!”如今,它的图片不时在网上流传。网友惊呼:穿越!一定是穿越!还有网友开玩笑:“这是我家的牛奶杯,昨天穿越到战国不小心遗失的。”

战国时期已经有水晶制品了么?古代工匠,能够制造出工艺如此高的水晶制品吗?专家的解释是:中国使用水晶的历史非常悠久。作为世界主要水晶产地的中国,使用水晶的历史可以追溯到60万年前的北京猿人。新石器时代的遗址和墓葬中也曾多次伴有水晶制品出土。商周以后,水晶制品的制作更加精细生动,春秋时期已有水晶生肖雕件出土。这些器物采用圆雕的加工手法,技术上较之仅为钻孔和弧面打磨的工艺难度更高。

到了战国时期,玉器的生产进入鼎盛阶段,随着玉器工艺和加工工具的不断进步,玉器碾琢水平有了较大提高。所以,水晶杯的制作工艺水平是可能达到这个高度的。它的器型确实很罕见,在已出土的战国文物中几乎找不到这种器型的,而且这个造型非常符合人体工程学的要求——手感舒适,使用方便。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不要认为今人一定胜过古人。我们的先民在生活实践中早已会运用“人体工程学”的原理了。譬如,有些石器时代的陶杯,已经有了手柄,跟我们今天用的漱口杯很接近。

水晶在当时是非常贵重的物品,水晶杯应该是财富的象征。除了这件珍贵的水晶杯,那座战国墓里还出土了整套的原始瓷编钟、陶权及包括玉磺、玉虎等玉件在内的成组佩饰。依照墓葬的规模和陪葬器物来看,墓主人的身份显贵,应该是当时驻守杭州一带的行政长官或军事首领。也有专家推测,这只杯子可能还带有某种信仰寄托,是一件礼器或祭祀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