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年味,
许多人心中,还存留有儿时的记忆。
贴对联、贴门神、剪窗花、
放爆竹、看春晚……
从初一,折腾到十五。
满世界乱窜,拜年,讨压岁钱,放鞭炮。
年味,其实是一直在我们心底,
最应该唤起的记忆。
过年,总得有点仪式感,
家里的老人们会剪几种图案的“福”字,
形式各样的窗花,每每回忆起,
便觉得那些“福”和窗花才是最地道的年味。
唐朝的李商隐《人曰》诗:“镂金作胜传荆俗,剪彩为人起晋风”。剪彩也就是剪纸。
中国剪纸历史悠久,最早的剪纸艺术就诞生在洛阳。《史记》中记载,周成王姬诵的弟弟虞姬被封到唐国为诸侯,临行前周成王用梧桐叶剪成玉圭的图像赠送,这就是“剪桐封第”的故事,距今已有3000多年的历史。可见,剪纸古往今来便是一种祥瑞,代表着人们对于美好事物的期许与生活的热爱。
在洛阳老城有这么一位90后青年,他在桌岸边描绘世界的精彩,记录时间留下的痕迹;他把对生活的热爱与艺术的追求,寄托在一张张的剪纸之中。他是孟津民间剪纸技艺传承人畅杨杨。
英俊潇洒的外表,儒雅的气质,是我对畅杨杨的第一印象,初次见面的几句简单的问候,也让我们的聊天,变得舒适而有趣。
畅杨杨出生于洛阳市西北方的北邙山上。北邙为黄土丘陵地,是洛阳北面的一道天然屏障,丘陵地貌,沟沟岭岭的地势,那里的人们多以种地务农为主。从小在那里生长的他,对当地的民俗文化有着深刻的理解和记忆。这些理解和记忆更成为畅杨杨剪纸创作的不竭源泉。
“在我的家乡孟津,剪纸被称作是铰花,与剪纸的结缘,是受我奶奶的影响。在我孩童时代的记忆中,满头白发的奶奶平时端个针线笸箩坐在上屋门口扎花、铰绣样,嘴里有时还哼唱着小曲儿。”
“我上小学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美术。不过那时候我剪的东西,都是剪着玩呢!上中学时,学校组织参加县里、市里少年艺术赛事,我铰个花交上去获个奖,心里感觉可美了。后来,我发现我只喜欢语文、历史、地理、美术这些课,在这些课上我会好好听讲,数理化课堂变成了剪纸课,书立在课桌上一挡,我就沉浸在我的剪纸世界里,老师也会没收我的剪纸,可是没办法,没收了我还继续剪。从毕业到现在呢,剪花更成我解闷消烦的朋友。”
在听畅杨杨讲故事的时候,回想起在我小学的时候剪纸很流行,剪剪刻刻画画,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各种动画人物,各种花草鱼龙,要心细,手稳,关键刻画的过程中还不能让线条断了,不然就白费。
班级上剪得好的同学,在作品完成后都会拿到同学面前或得瑟或比较,看谁的条纹更细,谁的镂空面更多。可惜大家没坚持下来,也就作为儿时的记忆被深埋在那片岁月里了。看到畅杨杨工作室的作品,不由得使我想起那段时光。
应我请求,畅杨杨准备即兴剪一幅作品,畅杨杨在剪过程中认真专注的神态,引来的不少老城游客的围观。
普通的红纸,平凡无奇的剪刀,娴熟有力的大手,不一会,一个充满洛阳元素的剪纸作品已经完成。卢舍那大佛、白马寺、关林庙、牡丹花竟被畅杨杨以这种形式惟妙惟肖的展现出来,站在一旁我的早已被畅杨杨这种技艺深深折服。
细细品味畅杨杨的每幅作品,《扫天婆婆》《一觉睡到大天亮》《引娃子》《屋里暖火》《摊不翻》,这些来自洛阳农村最常见的生活场景,都被畅杨杨以剪纸的形式表现出来,可见他对洛阳民俗文化的理解比较独到。
“学剪纸要先学民俗,小时候到镇上赶会,过年祭拜老灶爷、串亲戚,正月十五的社火集会,敲锣打鼓、扭秧歌、舞龙舞狮子,这些丰富的农村生活经验,使我从中悟到了生活中的许多道理,进而,我在进行剪纸创作的时候融入了更广泛的素材。”
在畅杨杨这里,我看到了一个精彩非凡的剪纸世界。畅杨杨的工作室是他自己剪的“洞房”的造型。
“山西、陕西是北方剪纸群众基础最为广泛的两个区域,中国剪纸艺术史上,创造出璀璨成绩的老艺术家也多出自这两个省,奠定形成了这两个省的一些区域的剪纸风格。在平时,我会到各地拜访这些老艺人们,只有找到这些真正受民俗文化积淀熏陶的老人,找到这些老人生活的土地,才能学到、悟到民间美术的真谛。”
由于长期的埋头剪纸,畅杨杨稍显驼背,他说,做剪纸的一定要有恒心,在学习和创作的过程中,不断提高内心修养。
新年伊始,畅杨杨结合自己的剪纸技艺和“鸡”年的传统文化,剪出一副“百鸡图”。“百鸡图”剪纸作品由1只大公鸡和99只形态各异的小鸡组成,活灵活现,萌态可爱,畅杨杨用这种特别的方式表达自己对“鸡”年的美好期许。
洛阳深厚的文化底蕴让剪纸这门艺术更具精湛以及独特的个性。剪纸,不止是简单的画图与手工课,更是饱含了剪纸艺人的学识文化,情操修养。安安静静的画好图稿,一刀刀精细的剪出图样,不断的修改美化。在这一画一剪中,精致的剪纸成品就呈现了,多少故事汇聚于指尖的刻刀上,融于那灵巧翻飞的剪子里,这背影,这笑容……为畅杨杨的工匠精神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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