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出自《长阿含经》——

（白话译文）

一次，佛陀在难陀城的波婆利掩次林中，和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们在一起。

有一位名叫“坚固”的长者子，来到佛前，用头面顶礼佛足后，坐在一旁。

当时，坚固长者子对佛陀说：“世尊，我希望您能敕令比丘们，在有婆罗门、长者子、居士来的时候，应当为他们展现神通，显示佛法无边。”

佛陀回答他说：“我从来不教比丘们对婆罗门、长者、居士展现神通，我只教导他们在空闲时静默地思惟正法，如果有所功德，自己应当隐藏。如果有了过失，则当自我发露忏悔。”

坚固还是再三地请求佛陀，要比丘们展现神通。他还说：“我对佛法不怀疑，但是这个难陀城国土富饶，人民众多，如果在这里展现神通，能大大帮助佛陀和大众弘扬正法、教化大众。”

佛陀再三拒绝了，并且说明为何不愿意以神通来宣扬佛法的理由。

佛陀说：“我从来不教比丘们向婆罗门、长者、居士展现神通，我只教导他们在空闲时静默地思惟正法，如果有所功德，自己应当隐藏。如果有了过失，则当自我发露忏悔。

因为常见有三种神通——神足通、他心通、教诫而通。

何谓神足通？比丘如果学习神足神通，能变化出许多化身，无数化身还能合一，不论远近的山河石壁，都能自在通行无阻。能如飞鸟一样在空中结跏趺座，出入大地如同出入水面，在水上行走如履平地，能身上冒大的烟火，能手摸日月，能直达梵天等。 　　

如果信的人见到以后，就会告诉不信的人：‘我看见比丘能现无量神足通，直达梵天！’

不信的人会说：‘听说有一种咒，能出现这样的神通变化，甚至能直上梵天。’

不信的人这样说，难道不是诽谤佛法吗？”（他们不相信这是比丘修佛自然发的神通，反而认为比丘是用某种咒语发的神通。结果人们皈依三宝，不是信愿念佛、求解脱、普度众生，反倒追求能显现这种神通的咒。这难道不是舍本逐末？不是一种对正法的毁坏和诽谤吗？）

坚固回答说：“这实在是在毁谤佛法”。

佛说：“我从来不教比丘们向婆罗门、长者、居士展现神通，我只教导他们在空闲时静默地思惟正法，如果有所功德，自己应当隐藏。如果有了过失，则当自我发露忏悔。

这样，就是我们的比丘们所显现的‘神足通’。”

何谓他心通？比丘如果显现‘观察他心神通’，观察众生心里的念头、即使念头很隐蔽的，也都能知道。 如果有信的人告诉不信的人说：‘我见过比丘能展现他心神通，别人心中在想什么都能知道。’

不信的人会说：‘听说有一种咒，能出现这样的他心神通’。

不信的人这样说，难道不是诽谤佛法吗？”（他们不相信这是比丘修佛自然发的神通，反而认为比丘是用某种咒语发的神通。结果人们皈依三宝，不是信愿念佛、求解脱、普度众生，反倒追求能显现这种神通的咒。这难道不是舍本逐末？不是一种对正法的毁坏和诽谤吗？）

坚固回答说：“这实在是在毁谤佛法”。

佛说：“我从来不教比丘们向僧侣、绅士、居士展现神通，我只教导他们在空闲时静默地思惟正法，如果有所功德，自己应当隐藏。如果有了过失，则当自我发露忏悔。

这样，就是我们的比丘们所显现的‘观察他心通’。”

“何谓教诫神通？如果如来应世，对诸天、世人、魔、沙门、修行人等现身说法，法义圆满。

这些人听法以后，仰慕道法，乃至出家修行，精进修行，乃至成就三明、解脱、圆满。这就是我比丘们显现的‘教诫神通’。”

这时，坚固长者子问：“有没有比丘成就这三种神通？”

佛说：“有很多比丘成就了这三种神通。在这些大众里面，曾有个比丘，他刚在那里想：‘人身的地火水风四大，为什么一定要灭呢？’然后，倏忽之间，他就到了四大天王天上，去问这个问题。

四大天王不知，让他往上去问忉利天。

忉利天天主帝释（俗称玉帝）也不知。

又往上问焰摩天，也不知。

就这样，一直问了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那些天界的天主们，都不知道，说：‘上面有个梵迦夷天知道’。

比丘到了梵天，梵天天主说：‘我不知道，但大梵天王（俗称上帝），统领千世界，威德至上，能造万物，是众生父母，他肯定知道。’

不久比丘见到大梵天王，问他：‘人身的地火水风四大，为什么一定要灭呢？’

大梵天王说：‘我是大梵天王，无人能比，统领千世界，威德至上，能造万物，是众生父母。’

再问，还是这样回答，如是再三。

大梵天王被问不过，只好拉着比丘的手躲到屏风后面说：‘那些梵王都说我智慧第一，无所不知，所以我不能跟你说我不知道啊。’

大梵天王又说：‘比丘啊，你真是个大傻瓜，你跑到这些天界上来问什么？你怎么放着佛陀在跟前不问呢？你应好好跟佛学啊。现在佛在舍卫国给孤独园，你去问吧。’

坚固长者子，这时，那比丘在梵天上就忽然消失了，就像人蜷曲一下胳膊这么快，就到了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来到我这里。

他用头面顶礼佛足，一面坐，对我说：‘世尊，今此四大，地水火风，何为什么要灭？’

我说：‘比丘，就像商人臂上架着一只鹰到海上，在海中放鹰飞到空中，不管东西南北，若找到陆地就停止，若无陆地还飞回来船上。

比丘，你也如同这只鹰啊。你到天界问这个问题，找不到答案，就回到我这里。现在应当让你明白这个问题了。

何由无四大，地水火风灭 ？ 何由无粗细，及长短好丑 ？何由无名色，永灭无有余 ？

应答识无形，无量自有光 ， 此灭四大灭，粗细好丑灭 ，于此名色灭，识灭余亦灭 。”

这时坚固长者子说：“世尊，这个比丘叫什么名字？云何持之？”

佛告长者子：“此比丘名阿室已，当奉持之。”

坚固长者子闻佛所说，欢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