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大学的时候就知道离学校不远有个荣军校,据说里面住了很多抗战时期的伤残老兵。大学四年的我把一大把的时间挥霍到吃和玩上面,从来没想到毕业后会有一天专门到这里来看看。
地理位置算是处在郫县和新都的交界,我和柠檬坐着公交摇摇晃晃一路,从成都的北门到这边基本上花了近三个小时,最后在荣校站下了车,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走错了站。
并不宽阔的街道,有些老旧的房屋,从这个门进去顺着街走到尽头就是荣军校,就这样不起眼的藏在角落里,整个四川的伤残老兵都安置在这里。
虽然外面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里面的环境却很好,这是我踏进大门的第一个想法。
进去之后给我领路的是一位叫许增明的老军人
二十多岁就参了军的他,却在刚参军不久就因公负了伤,从此以后再也离不开轮椅。
我和许爷爷沿着林荫道往院子里面走,是和外面完全不同的一片天地。
秋老虎的余热还在,蝉鸣声不绝于耳,道路上有高大的树投下来的阴影,迎面吹来的已经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许爷爷很开心地和我聊着天,当我问到他家里人是否常来看他的时候,他告诉我他是家里的兄弟里最小的,“我的哥哥姐姐些年纪都比我还大咯,身体也都不好了,也没法来看我咯。”“那孩子们呢?”许爷爷顿了几秒,眼睛没有再看着我,“我没有孩子哟。”
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我们沉默了一会,就遇到了另一位老军人,他叫周清喜。
刚开始的时候他对我们还有些排斥,当我们问起他以前是当什么兵的时候,他很警惕地问了一句:“你们问这些干嘛?”
这时我突然看见到了他轮椅上的那条小花狗。毛发稀疏,瑟瑟发抖,感觉站不稳的样子,周大爷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眼神,“他叫花花,已经16岁了”
我一惊,十六岁对于狗来说,已经是迟暮之年,突然心里一酸,我蹲下去摸了摸它的头。
后来周大爷似乎对我们的态度缓和了许多,跟我们讲起了他在越战时的故事。“前前后后一年半的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有一次在执行任务的路上就差点被炸死,要是我稍微反应慢那么一点点可能现在也不可能坐在轮椅上,直接人就没了”
这样的老兵在院里随处可见,无论是周大爷还是许爷爷,刚开始看起来很严肃,但是他们在内心深处是希望与人交流的。而不是每天一个人徘徊人烟稀少的大街上。
我问许爷爷那些抗战时期的老红军还在么,许爷爷摇了摇头,“都不在了,一个一个的都走了,你想想他们年纪都好大了嘛。” 好像看出了我内心的惆怅,他温和地对笑了笑。每个人都会有老去的一天,都会慢慢地离开这个世界。
看着这个荣誉馆,我突然意识到,他们是军人,他们身上充满了荣耀,但是他们也是普通的老人。
我们不仅要记住他们的荣耀,更应该给予的是关心,就像对普通的老人一样。国家给的可能是物质上的满足,而我们能给的,却是精神上的体恤。下一次我们还想来这里陪他们聊聊天,这大概就是我这次走之前最后的想法。
原创:成都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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