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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来,西藏人就有着吸鼻烟的习俗。时至今日,你在甜茶馆或者藏族人家里,还会经常看到有人吸鼻烟。不仅男人吸,女人也吸鼻烟,当然,都是一些年龄较大的妇女。

有一次,我在拉萨的街头行走,看到一位上了年纪的藏族妇女坐在阳台的格桑花丛下,一边悠然地晒着太阳,一边缓慢地从腰间的藏袍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拨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一些白色粉末,不需点燃,单以手指粘上烟末,便由鼻孔轻轻吸入。

我至今仍然记得,当时的老妇人眯着眼吸进鼻烟的那一瞬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吸完鼻烟,掏出一块布擦了擦鼻孔处的白粉,开始喝酥油茶,这种画面太有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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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族女人们吸鼻烟的动作相当熟练:左手食指弯曲,用拇指顶住弯曲的食指,这样刚好就形成了一个自然的“容器”,先将鼻烟放入“容器”内,再用右手拇指和食指从“容器”内拈少许粉末凑在鼻孔附近,然后深深一吸……

然而,就是这样娴熟的一口鼻烟,据说却让西藏以外一些烟龄40年的老烟民都受不了,难道是鼻烟味儿太浓,只有藏族人民才能消受得起这样的重口味?答案,或许还要从鼻烟的起源和它的制作方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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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藏,鼻烟的来源有一个美丽传说,相传在藏王赤松德赞时期,西藏的南部地区出现了许多妖魔鬼怪,作恶多端,给众生带来灾难。

为了降妖,藏王特地从印度请来莲花生大师,大师法力无边,把妖魔镇在桑耶寺,大部分妖魔俯首称臣,但仍有妖魔逃脱了法力,在逃跑时将血滴在地上。

后来,滴血处长出了烟草,被人们发现并制成了鼻烟,故人们把鼻烟视为秽物,吸鼻烟者对佛不敬。虽然有着这样的典故,但吸鼻烟和香烟一样很快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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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鼻烟的制作,也是一种非常传统的工艺:把当地生长的麻黄烧成炭,然后过筛,过筛后的细粉为了保存方便,加水做成饼状,晒干。

除了炭灰,制作鼻烟的另一种主要原料就是烟叶。买回的烟叶首先要晒至干透,然后揉搓成碎屑,将一定比例的炭灰和烟叶放在研磨器上研磨成细粉,这一过程需要20多分钟,磨得越细,鼻烟的质量越好。

直到烟叶和炭灰完全融合并且变成细粉,用手摸感觉丝滑时才算完成,最后将磨好的鼻烟装入容器内,也就是藏族人民喜爱的鼻烟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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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种烟和我们平常所见所吸的纸卷燃烟区别还是很大的,不习惯的人吸起来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感受的:

首先,吸烟的方式就不同。

平常吸的纸卷烟都是用嘴吸的,但是西藏的鼻烟是用鼻子来吸的,吸鼻烟的动作也是有一定技巧和要领的,掌握不到就容易一次吸太用力或太多而呛进鼻子里,那滋味必然是不享受的啦。

再者,烟内所含的成份也不同。

鼻烟更大程度上不是一种单纯的烟草制品,而是会加入一些香料、香精、药草等成分,特别是西藏的鼻烟,更是加了很多其它东西,比如我在那曲见过有加虫草的鼻烟,还有加黄羊粪的鼻烟等。据说,还一种白鼻烟里面是没有加烟草的,因此受到很多非吸烟人士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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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烟的危害程度其实也是不一样的。

相对于纸卷烟来说,鼻烟其实危害更低,更加健康和环保,鼻烟不用燃烧,所以绝不会产生焦油和任何气体。而鼻烟制作过程也有好几个月的发酵过程,其间烟草中的尼古丁也会被消耗掉三分之二。

但鼻烟是直接将粉尘吸入鼻中,长期吸含石灰和草木灰的鼻烟会得尘肺,目前知道的是,西藏的鼻烟是含有石灰的。

关于吸鼻烟的利弊,其实很多藏区的大德高僧也多有开示。一位我拜访过的上师说过:一个吸鼻烟的人,常有恶神小鬼相伴,善神会跟他渐行渐远;一个学佛之人,一个想与菩萨感应道交的佛家弟子,应该摒弃这些习惯,这样才能更好地静心修习佛法,不被任何欲念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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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吸鼻烟这一习俗的流传,装鼻烟的容器,也演绎着一个民族独特的器物文化历史。鼻烟壶以艺术和实用功能完美的结合,折射出的是藏族人民的聪敏和智慧,更显示了独具匠心的创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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