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在古代,女真人建立过两个少数民族的地方政权。国号都称之为“金”。他们不仅称霸东北,而且经常南下,劫掠中原。然而面对蛮夷入侵,宋明两代皇帝却有截然不同的态度。
建炎三年(公元1130年)腊冬,南宋流亡朝廷已经在舟山海域漂泊数月。刺骨的海风肆虐着摇曳的御舟,冰冷的海水拍打着皇帝的行宫。
由于金人祸乱,船上的人甚至不敢登岸补给。年关将至,宋高宗无以为贺,只得拿出几个橘子,与群臣分而食之,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新年。
靖康之变已过三年,但中原依然板荡。淮河以北的抗金斗争一直此起彼伏。为表杀敌决心,不少志士会刺“赤心报国,誓杀金贼”或“誓竭心力﹐不负赵王”八个醒目大字于面,时人皆赞为“八字军”。
古人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尊为儒学行为准则,脸上刺字更是一种用于罪犯的侮辱性刑法。为了国仇家恨,连脸都不要的人,战斗力可想而知。所以每次南下,金军都非常惧怕这些“不要脸”的家伙。
有人把誓言刻在脸上,还有人把誓言刺在背上,此人就是“精忠报国”的岳飞。岳家军曾在郾城以数千兵力大败金军三千铁浮屠,一万五拐子马,梁王都元帅完颜宗弼几乎只身逃离战场。
长期以来,女真人以“俗勇悍,耐饥渴,喜战斗,上下岩如飞,浮马渡江河,不以舟楫”而席卷中原。此役后,也让金人明白,南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羸弱不堪,照样能把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但对于高宗,战场胜负并不是他最关心的事,如何长期安稳的做皇帝才是当务之急。当年,由于徽宗不待见,将他亲手送进金营为质。但凭借自己武艺和才华逃了出来,之后就在外招兵勤王。
没想到因祸得福,汴京城破后,他是唯一硕果仅存的赵宋皇室。
称帝后,赵构先是经历“苗刘兵变”,从众望所归的皇帝,一夜之间变成阶下之囚。虽然后来得以复辟,但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不仅如此,每次金军南下,高宗都领着臣僚“搬家”;金兀术亲率骑兵追击南宋小朝廷,突破长江防线,占领建康,直扑临安。赵构便从临安逃越州,再逃明州,最后入海避敌,美名曰“巡视”。
但兀术依然不肯善罢甘休,启动“搜山检海”行动,也乘船入海,发誓一定要生擒赵构。万幸的是,金军不习水战,途中遇上风暴,被宋军水师击败,只得退回明州,望洋兴叹,恨恨作罢。
长期的颠沛流离,不仅让高宗失去了生育能力,也失去了帝王应有的尊严。
后来,高宗遣使向金乞和,国书极其卑躬屈膝:“是以守则无人,以奔则无地,一并彷徨,跼天蹐地,而无所容厝,惟冀阁下之见哀而赦己也。”
此时岳飞韩世忠等等名将连战连捷,沦陷区抗金义军也纷纷起兵响应,金朝也认识到已无力灭掉赵宋。
于是以解除岳飞兵权,向金朝称臣等等条件,同意媾和。绍兴和议后,高宗终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如坐针毡了,只是寒了抗金将领和八字军义士的一片赤诚之心。
而五百年后的明朝崇祯皇帝,面对的局势比南宋危急得多。
关内有闯贼荼毒中原,蜀中有西贼屠戮百姓,地方州县纷纷从贼附逆,已成燎原之势。而关外经萨尔浒之战后,明军只能凭城用炮处于守势。后金则趁机不断蚕食辽东,劫掠京师。
但从崇祯即位,先后重用孙承宗袁崇焕经略辽东。关内则派遣洪承畴,孙传庭剿灭流寇。
孙承宗走马上任后,面对一无所知的关外局势,第一步收留溃逃入关的散兵游勇,重聚军队士气。然后再以山海关为据点,循序渐进收复关外土地。
按照他的战略蓝图,先收复离山海关最近的宁远,然后是锦州,最后是广宁。孙承宗深知女真骑兵野外作战了得,明军毫无无招架之力。
所以每收复一座城镇,就一门心思修建防御工事,最终构筑起坚固的关宁防线——只要占住就不走,一寸寸向后金地盘上挪,直至把女真人全赶下海。
虽然不能毕其功于一役,马上击垮后金,但却是一个低风险高收益的战略。
然而孙承宗刚刚收复锦州,就遭人弹劾下台,由袁崇焕接任。袁督师则相当看不起自己老师的打法。
加上之前的宁远保卫战,袁崇焕一炮“间接”干死努尔哈赤,更让他刚愎自用到了极点,甚至吹出:“五年之内,全辽可复”的豪言。最后袁崇焕在北京城外与皇太极缠斗时,殊不知死亡也已悄悄向他靠近。
随着袁崇焕的死,收复辽东的最后一次机会彻底失去。
但回望这十七年,崇祯在如此内忧外患的情况下,都没有选择妥协,更没有卑躬屈膝。即使被闯贼围困于京师,众叛亲离,他依然坚信自己能够力挽狂澜于既倒,直至最后君王死社稷,煤山自缢殉国,不愧为思宗烈皇帝当中的“烈”字。
众所周知,南宋很富,是明朝收入的十几倍。明朝很穷,崇祯为了三饷逼得遍地都是李自成。
但穷,依然要穷得有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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