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丛丕|崎峻文化 崎峻军史周刊

粮仓和美食屋

虽然具有多种多样的功能，但“间宫”号最主要的职能还是粮食补给，日本海军对其补给能力提出了非常高的要求，其设计指标为一次运载的粮食和生鲜副食能够满足18000人三周食用！凭借硕大的船体、数量众多的仓库、完备的冷冻储藏设备，“间宫”号完全实现了上述目标。根据现存的有关“间宫”号装载补给品的资料推测，该舰的食品储藏量在1000吨以上，除了作为主食的米、麦之外，还储藏了大量新鲜蔬菜、生鲜肉蛋、鱼类等，并能装载腌菜、干货、罐头食品和各类调味品等等，充分满足舰上餐桌的需要。

■ “间宫”号舰员们使用吊杆将新鲜蔬菜由第五舱口吊入货舱内。“间宫”号执行补给任务时要装载大量粮食、新鲜蔬菜和肉类，以满足舰队官兵的饮食需要。

“间宫”号在1938年的一份给养装载清单充分展示了该舰强大的补给能力：带骨生牛头110吨，相当于550头成年肉牛，足够全舰队食用一个月；带骨生鱼肉5500箱（20公斤/箱），合110吨，可以维持24天食用；新鲜蔬菜5670箱（30公斤/箱），合170吨，可食用13天；腌菜3600樽（15公斤/樽），合54吨，可食用14天；味噌3000樽（15公斤/樽），合45吨，可食用24天。另一份1935年的给养清单则提供了有关“间宫”号粮食装载量的具体数据，包括大米558.7吨、大麦404吨，此外还有干菜102吨、酱油102.5吨等。到太平洋战争时期，“间宫”号的补给能力依据前线需求的增加而提高，在1942年时该舰单次补给的粮食数量足够30000人食用15天。换而言之，“间宫”号一次出航就能确保整个联合舰队半个月不用担心饿肚子，由此看来“间宫”号确实是名副其实的“海上粮仓”！

■ “间宫”号的两位舰员在果蔬冷藏库内检查西瓜的保存状况，冷藏库的温度通常维持在5摄氏度左右。在热带地区作战时，日本海军规定每人每天可以得到800克的水果配给。

巨大的装载能力是“间宫”号胜任粮食补给重任的最大本钱，但真正令它在舰队中赢得美誉的是另一项独门本领：舰内食品加工。“间宫”号上设有各类食品制作间，配备了齐全的加工设备和烹饪设施，经过训练的主计兵和手艺出众的民间厨师一道，利用舰上的丰富食材，制作各类美食，尤其是种类繁多、口味上乘的甜品糕点更是倍受赞誉，为“间宫”号获得了“海上银座”、“美食工厂”的美名。不过，“间宫”号的食品加工能力并不是设计之初就具备的，而是在服役过程中逐步发展起来的。

■ 1936年“间宫”号在吴海军工厂码头的留影，注意其后桅已经改为三脚桅样式，但舰首的火炮平台上仍旧空无一物。

在“间宫”号竣工时，舰上没有任何食品加工设备，就是一艘纯粹的粮食运输船，后来在1925年才开始尝试制作生面包、豆腐和魔芋等少数食品。“间宫”号真正成为“美食工厂”的历史始于该舰第五任舰长入江渊平海军中佐在1928年1月8日向海军大臣冈田启介提交的年度任务报告，他在报告中提出应该完善“间宫”号的食品加工设施，提高食品制作能力，尤其有必要制作各类甜品，为官兵带来愉悦和享受。入江舰长认为食品生产是“给粮舰生命的象征”，而舰上缺乏甜品制作能力是“最大的缺憾”，他还提出“粮食能够维持官兵的健康，而甜品能够鼓舞士气，两者都不可或缺”，希望尽快完善相关设备的配置。入江舰长的报告得到了海军高层的重视，海军大臣于1928年7月31日批准“间宫”号生产清凉饮料、面条、糕点等食品供应舰队，并期待此举能够改善官兵的生活环境，提升士气。

■ “间宫”号的主计兵们在制作生面包，在1938年时该舰每日可以制作面包1800公斤，据说“间宫”号制作的面包口味号称“日本海军第一”。

从1928年开始，“间宫”号陆续添置食品加工设备和烹饪器具，开始大规模地展开食品制作，而且品种日渐丰富，产量也逐渐提高。曾在“间宫”号担任主计长的早川贞吉主计少将后来回忆，舰上生产的主副食最初主要是生面包、豆腐、魔芋等，后来又增加了面条、油炸豆腐、纳豆以及各类腌菜等等；在饮料、甜点方面，“间宫”号的产品起初包括清凉饮料（日式汽水）和冰淇淋，最先制作的糕点是甜甜圈和岩皮饼，后来又推出了羊羹、豆馅糯米饼、瑞士卷、煎包子等等。另一位“间宫”号前主计长井川少将则道出了该舰食品生产不断提升的奥妙：“每更换一次主计长，糕点的种类就会增加，设备也会跟着改善或新增。历代主计长为了超越前任而殚精竭虑，努力做出更好的饮食，因此才有如今的进步。”

■ 战后日本电视台制作的关于给粮舰“间宫”的电视纪录片中主计兵在厨房内工作的镜头。“间宫”号的历代主计长都以超越前任为目标，努力提高食品加工水准、增加糕点品种。

“间宫”号制作美食的能力与它的给养装载能力一样惊人，现存的有关该舰食品生产状况的资料提供了充分的证明。在1933年，“间宫”号每日可以生产的主食如下：生面包1500公斤、豆腐1500公斤、魔芋1500公斤、面条800公斤；每日制作清凉饮料14000瓶、冰淇淋4000份、羊羹3000个、豆馅糯米饼12000个。到太平洋战争爆发时的1941年，“间宫”号的生产能力又进一步提高，日产生面包超过1800公斤、豆腐3000公斤、羊羹4500个，豆馅糯米饼的日产量甚至高达50000个！

■ “间宫”号的主计兵们在进行清凉饮料的装瓶作业，可见装有饮料的木箱上写有舰名。“间宫”号每天可能生产14000瓶清凉饮料。

在“间宫”号制作的各类糕点美食中，最负盛名的是羊羹（红豆糕），被直接冠名以“间宫羊羹”，被视为该舰的名产，始终供不应求。“间宫羊羹”选用优质红豆为原料，先将红豆煮软、过滤后制成豆馅，将琼脂放入水中加热溶解，过滤后加入白糖，充分搅拌后再与豆馅均匀混合，用文火慢慢煮至粘稠状，之后倒入方形模具后冷却凝固，切块即成。“间宫羊羹”选料精细、做工考究、味道上佳，获得了舰队官兵的交口称赞，有人甚至认为比日本最出名的“虎屋羊羹”更加美味，要知道虎屋是具有数百年历史的老牌糕点店，素以为皇室权贵制作糕点而闻名。更为重要的是，“间宫羊羹”真正做到了物美价廉，在舰内小卖部里仅售5钱（1933年价格），而同期“虎屋羊羹”的售价高达1日元40钱！据说一些民间厂家生产的羊羹被送上军舰后无法和“间宫羊羹”竞争，陷入滞销的困境。

■ “间宫”号的两位主计兵们正将制作完成的羊羹切块分装，然后送往冷藏库保存。“间宫”号每日可以生产3000-4500个羊羹。

■ 羊羹是以红豆为原料制作的日式传统糕点，“间宫”号制作的羊羹因为味道甜美、品质上乘、物美价廉而深受欢迎，被冠名为“间宫羊羹”，被视为该舰的名产，供不应求。

■ 上两图是今日日本商家复制的“间宫羊羹”，以增加商品的卖点，把“间宫羊羹”和该舰的模型放在一起是不是很有feel?

除了广受欢迎的羊羹外，“间宫”号制作的豆馅糯米糕也需求旺盛，产量很大，据说像“扶桑”、“山城”号等大型战舰每次订购都在4000个以上。为了满足舰队官兵的胃口，“间宫”号大量从市面上购买现成的糯米面皮，加入舰上自制的豆馅，压制成形，在面皮上会印有“间宫”二字和代表海军的波千鸟纹。在夏季时，“间宫”号每日制作糯米饼为20000个，在冬季时会增加到50000个！“间宫”号制作的冰淇淋也是非常受官兵喜爱的甜品，其中尤以抹茶口味最受好评。

■ “间宫”号的主计兵用大锅煮制红豆馅，这是制作羊羹和糯米饼的重要原料。

除了主食、甜品之外，“间宫”号的厨师还会利用舰上的食材制作各类美味佳肴，既有天妇罗、寿司、糯米饭等传统日式料理，也有炸肉排、牛排、沙拉等精致西餐，为“间宫”号增添了更多的光彩。日本海军非常看重“间宫”号作为“海上美食工厂”的名声，并向公众广为宣传。在东京涉谷区的海军馆（参见本公号历史文章《昔日日本海军的公开展示馆——海军馆》）内陈列着“间宫”号的剖面模型和该舰制作的各类美食的模型，吸引了众多观众，据说很多前来参观的小孩子看得直咽口水！

■ 陈列在东京涉谷海军馆内的“间宫”号剖面模型，下方的橱窗内展示该舰制作的各类美食的模型，外观十分诱人，让参观者垂涎三尺。

“间宫”号之所以能够制作出一流美食，除了历代主计官兵精益求精的不懈努力外，还在于舰上经常有来自民间的专业厨师操刀助阵，他们大多以军队雇员的身份（日军称为军属）登舰，在舰上不会受到来自雇主的欺压，也不必受军纪的严格约束，能够得到比陆上工作更高的报酬，有多余的收入补贴家用，虽然战时奔赴战场难免有生死之忧，但对于很多厨师来说“间宫”号是最理想的工作场所。他们为了取悦联合舰队官兵们的舌头，使出浑身解数，充分发挥出高超的厨艺。有记录称，在1935年“间宫”号上有来自东京银座的顶尖料理师傅主厨，在1938年时舰上的熟练厨师多达40人，而到1943年，包括军属在内的主计分队已经扩大到170余人，几乎占到全舰人数的一半！可见实力雄厚的料理团队是“间宫”号成就美名的核心要素。

■ 1943年4月1日，“间宫”号主计分队全体成员在甲板上合影，他们当中包括一些来自民间的大厨，他们与主计兵们一起制作丰富可口的美食，成就了“间宫”号的美名。

漫漫征途路

作为日本海军第一艘专门给粮舰，“间宫”号不免存在缺陷，但总体设计仍然是成功的，尤其是单凭一艘舰就能喂饱整个舰队的补给能力就足以让日本海军深感满意，将其视为最重要的辅助舰船之一。“间宫”号于1924年7月服役后，被编入吴镇守府籍，最初配属于第1舰队，次年成为联合舰队直属舰，此后除了维护和修理外该舰从未编入预备役，始终作为现役舰在日本海军中服役长达20年之久，而且在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前，“间宫”号一直是日本海军唯一的给粮舰，其后继者“伊良湖”号直至战争爆发几天前的1941年12月5日才建成，此时“间宫”号已经在补给一线奔波了17年了。在如此长的时间里日本海军都没有新建一艘给粮舰，足以说明“间宫”号的能力是多么出色。

■ 强力抢镜！在这幅“大和”号战列舰的著名留影中，在照片背景中央的那艘舰就是“间宫”号。在进行粮食补给和分发糕点饮食时，“间宫”号的风头绝对盖过“大和”号。

日本海军赋予“间宫”号的任务是在平时和战时为舰队进行粮食补给，在战时还要为前线基地运送给养。由于“间宫”号的航速较低，无法伴随舰队行动，它只能像其他运输船一样往返于舰队泊地与后方基地之间。“间宫”号的补给方式是在泊地使用舰载舟艇将粮食副食和本舰生产的食品运送到各舰上，通常来说，重巡洋舰以上的大型战舰会派出自己的舟艇来领取给养，而轻巡洋舰以下的中小型舰艇则要由“间宫”号配备的舟艇负责运送。

■ 一艘汽艇拖曳着三艘划艇进行补给品的运输工作。“间宫”号在服役初期没有配备足够数量的舟艇，影响了补给作业的效率，到后来各舰都主动派出舟艇前来领取食品。

在“间宫”号服役前期，该舰受到配属舟艇数量不足的困扰，妨碍了补给效率的提高。“间宫”号最初只配备了9米汽艇1艘、9米划艇1艘、交通艇2艘，其中仅有汽艇适合补给品的运输。“间宫”号历代舰长都要求增加舟艇，但总是得不到满足，只好接收其他舰船替换或临时保存在陆上的舟艇以补充不足，到30年代中期“间宫”号大约配置了10艘舟艇。不过，到服役后期，随着“间宫”号名声日隆，舟艇不足的问题已经消失了。每当该舰驶入锚地，大小舰船都争先恐后地派出舟艇前来领取给养和甜品，各种小艇将“间宫”号团团包围，那种风头连很多大型战舰都为之逊色。

■ 1936年8月驻泊在佐世保港的“间宫”号，该舰服役后一直奔波在第一线，由于性能出色，功能强大而深受欢迎。

作为军用补给舰，“间宫”号也要应对在战斗中遭受损伤的情况，在太平洋战争前夕该舰就制定了独特的损管应急措施，并通知全体舰员。为了确保烹饪设备受损时能够继续进行工作，舰员们可以将军官用的搪瓷澡盆进行消毒后替代大锅，如果澡盆也坏了就用为餐具消毒用的大盆。破损的设备交由工作兵修理，以期尽快恢复使用，最大程度地保证烹饪作业不受影响。此外，由于相关作业都与食品有关，“间宫”号特别注意卫生问题。其他舰船在航海时舰员往往数日才洗一次澡或洗衣服，而且为了节约淡水甚至使用海水，即便是生活条件舒适的“大和”号也是用热海水沐浴，再以淡水冲洗。在“间宫”号上舰员们每日都会洗澡，也经常清洗衣物，保持卫生，而且无论洗澡还是洗衣服全部都使用淡水，对于海军来说这可是相当奢侈的待遇。

■ 日本海军舰艇上使用的铃木式蒸汽锅，是舰上烹饪菜肴和煮饭的主要炊具。“间宫”号上配备了齐全的烹饪器具，并制定了相关的战斗损管措施。

“间宫”号服役后的首次实战是在1932年初的“一·二八”事变期间，日本陆海军入侵中国上海，当时日军舰船云集长江口，“间宫”号负责为侵华舰队进行补给。当粮食和生鲜肉食送到前线后，战地指挥官们却回应“与其送些生的食材，还不如拿些糕点来”。“间宫”号主计长井川少佐闻讯急忙组织主计兵们连夜加班，在四五天时间里赶制了10万个豆馅糯米饼和瑞士卷送往前线，不曾想舰队及陆上部队对糕点的需求更加强烈，一些海军陆战队官兵甚至开着汽车直接到码头上索要。在战事平息后，参战日军部队对于“间宫”号提供的糕点甜品都赞不绝口。由于“间宫”号的出色表现，日本海军内部对于主计官兵的轻视态度也有所改变，多少提升了主计兵的地位。

■ 1932年初“一·二八”事变期间，在上海码头上堆积如山的日军粮食给养，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由“间宫”号运来的。

■ “间宫”号的主计兵们在制作豆馅糯米饼，该舰每天最多可以制作50000个糯米饼供舰队官兵食用。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本海军进兵千里，横扫南洋，舰队在远离本土数千海里外展开战斗，“间宫”号的补给任务也更加繁重，航迹遍及菲律宾、帕劳、特鲁克等地。从1942年8月开始，“间宫”号定期往返于吴港和特鲁克之间，为联合舰队主力供给粮秣。在前往特鲁克的途中，“间宫”号每天都要消耗200公斤红豆用于制作羊羹，并将做好的羊羹放在冷库中保存，待抵达目的地后供舰队官兵享用。每当“间宫”号拖着沉甸甸的身躯驶入锚地时，整个舰队都为之欢呼雀跃，士气大振，他们这样表达了期待之情：“只要看到‘间宫’号心里就会感到非常的满足。”在驻泊前线期间，“间宫”号还是军官们宴饮聚会的首选场所，军校同期毕业的军官们在舰上举行同窗聚会，请大厨制作一桌佳肴，把酒言欢，何其美哉！“间宫”号此刻俨然是一座“浮动的休闲会所”。战时担任“间宫”号主计长的东海林正治海军少佐后来充满自豪地说：“最受联合舰队全体官兵喜爱的舰非‘间宫’号莫属。”

■ 这幅画作表现了太平洋战争期间“间宫”号在前线锚地为舰队进行粮食补给的场面，此时周围的航母、战列舰、巡洋舰和驱逐舰都要围拢在它身边。

由于担心“间宫”号一旦沉没会极大挫伤士气，日本海军经常派出驱逐舰为它护航，尽管如此，该舰由于身躯庞大、航速缓慢，在战争期间屡屡遭遇美军潜艇的袭击。1943年10日12日，“间宫”号由横须贺南下特鲁克途中，在父岛近海遭遇美军“马鲛”号潜艇（Cero，SS-225）的攻击受创，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古贺峰一海军大将亲自下令正为其他船队护航的“五十铃”号轻巡洋舰前往救援。“间宫”号在“五十铃”号和“潮”号驱逐舰的护卫下，先后由运输船“朝风丸”和潜水母舰“迅鲸”号拖曳，返回吴港修理。从1944年4月开始，“间宫”号奉命从事向马里亚纳群岛运送物资的任务，于5月5日在东海海域遭到“旗鱼”号潜艇（Spearfish，SS-190）雷击，再度死里逃生。

■ 美国海军“海狮II”号潜艇在某次巡航后满载而归，该艇在1944年12月20日在南中国海击沉了“间宫”号，而在此一个月前它在台湾海峡击沉了“金刚”号战列舰。

■ 日本模型厂商青岛社推出了1/700“间宫”号给粮舰和“海狮”号潜艇的套装水线模型，图为模型包装封面，封绘特意采用了“海狮”号击沉“间宫”的场面。

“间宫”号最终没能活着看到战争结束，在1944年12月20日该舰由西贡向马尼拉运送粮食途中，在南海海域被“海狮II”号潜艇（Sealion II，SS-315）锁定，被鱼雷命中后沉入海底，包括舰长加赖三郎海军大佐在内的大部分舰员殒命，仅有6人生还。“间宫”号于1945年2月10日除籍，这艘“联合舰队最高人气舰”正式结束了劳碌生涯。

■ 今日位于吴市长迫公园旧海军墓地内的特务舰“间宫”号阵亡者慰灵碑，有502人在该舰服役期间殉职，在其最后被击沉时仅有6人生还。

■ “间宫”号虽然已经沉没了超过70年，但是它的名气依然在日本广为流传，以至于很多商家以它为推销产品的噱头，上三图都是日本商家推出的与“间宫”有关的商品，上图为包装精美的“间宫羊羹”，中图为复制的“间宫羊羹”和“伊良湖糯米饼”的实物展示，下图为带有“间宫”名号的餐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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