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汤之所以能建立商朝,开辟一个新时代,和他极大的人格魅力密不可分。

和其他很多开国君主不同的是,商汤出生的时候父母双全,也没有什么奇异的现象发生,即使后来当上首领成为夏朝的一个方伯,也都是顺顺当当的,没有遇到什么大的波折。

他不像以往的圣君具有那么多的神秘色彩,让人觉得高高在上,无法企及。

他长得很普通,就像一个邻家大叔或大爷。

他虽贵为国君,却没有一点架子,是那种扔在人堆里就找不见的那种人。

他给后来的君王起到了一个很好的示范作用,并让他们感觉,做圣君其实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所以,商汤不但是当时的全民偶像,也是后来君王追捧的对象。

由于商汤浑身散发着巨大的正能量,使得他好像成了一个具有强大引力的磁场,吸引着越来越多的诸侯前来追随。但也有不开眼的,与商国紧邻的葛国(今河南商丘市宁陵)就顽强抵御了商汤的诱惑,坚持做夏朝走狗的路线不动摇。

商汤和葛国没什么深仇大恨,可他知道若想推翻夏朝,必须得先拔掉这颗毒牙。不过两国睦邻友好这么多年了,如果商汤毫无缘由突然翻脸实在有失风范,这让他十分苦恼。恰在这时,有人向他告状,说葛国的国君真是太不像话了,为虎作伥也就算了,居然还不敬鬼神,像这种人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

听到这话,商汤两眼一亮,觉得这真是个极好的把柄。要知道,商汤除了有“行仁义”这个大优点外,还有极浓厚的“敬鬼神”的迷信思想。他认为人活着必须要学会感恩,而感恩的最主要途径就是敬天法祖。葛国不把鬼神放在眼里,我商汤就不能坐视不管,得给它提个醒,这也是我向鬼神表现的绝佳机会。于是商汤就派人去问葛国国君葛伯到底是怎么回事。

葛伯听完商汤使者问话,气得一戳就爆,心想大家不都说好不干涉别国内政吗,看来这又是一句冠冕堂皇的政治口号,可退一万步说,不敬鬼神顶多算是我的家事,就是不对也轮不着你管啊。

尽管很生气,但葛伯知道对方就是来找茬的,现在敌强我弱,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一定要压住怒火,以防掉入对方圈套。想到这里,他满脸堆笑对商汤使者说:“这个实非我所愿,谁不想把鬼神给伺候好啊,但现在我们正处于空前的经济困难时期,人吃的是牲畜的东西,牲畜没得吃,都饿死了,所以根本没有东西去孝敬鬼神。国情如此,我也没办法。”

使者把原话带给商汤,商汤沉吟一下说:“这样吧,派人去挑选一些肥嫩的牛羊给葛伯送过去,先看他什么反应。”

过了一段时间,使者回来汇报说:“葛伯还是没有祭祀鬼神,送去的牛羊全被他给吃了。问其原因,他就说只有肉没有酒,不是两全其美,鬼神肯定不满意,送还不如不送,只好自己吃了。”

商汤说:“这个能理解,酿酒需要粮食,我们就给他来个全套服务,你去再吩咐一下,派些国都附近有经验的老农去葛国帮其恢复农业生产。另外,我们要自带吃喝,只贡献不索取,这次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又过了一段时间,使者回来了,不过是拄着拐杖回来的。商汤问:“怎么回事,咋还挂彩了?被狗咬了?”

使者摇头又点头说:“是被葛伯的那些狗腿子给弄的。我们不是去帮助葛国的农民种地么,但到那才发现,那里的很多人饿得只剩下喘气了,根本没法开展工作。于是我们就把带去的口粮分给他们吃,谁知这时突然冲来一群脑满肠肥的打手,见人就打,见东西就抢,连小孩都不放过。我运气好,只折了一条腿。”

商汤听到这里,叹了口气说:“看来连鬼神都把葛国放弃了,我已经仁至义尽,只好替天行道,把葛伯这个毒瘤给挖掉。”于是他立马吩咐早已整装待发的军队向葛国开进。

葛伯这才傻了眼,忙向他的大哥夏桀求援,但夏桀正忙着纸醉金迷,哪有工夫搭理他。很快,商国军队如洪水一样涌入葛国,葛伯兵败被杀。

商国灭葛,其实只是拉开了灭夏战争的序幕。随后,商汤再接再厉,一口气又灭掉十几个不听话的部落或小国,“十一征而无敌于天下”。到了这个时候,夏桀终于开始恐慌起来,这才有了前文中讲述的夏桀囚禁商汤于夏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