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事美

提到清朝的条约，那注定是丧权辱国的，必定是不平等的。不是赔款就是割地，完全没有了骨气。其实，不一定都是如此。

（中英双方签订《南京条约》）

以《南京条约》为例。清道光年间，英国以通商为由，用坚船利炮将中国东南沿海各港口轰了一个遍。中国招架不住，只好妥协议和。经过先后四次商议，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七月二十四日（8月29日），中国代表耆英、伊里布登上英军军舰上，与英国正式签订《南京条约》。条约规定，中国开放广州、厦门等五处口岸，割让香港岛，赔偿2100万银元。此条约也成为近代第一个不平等条约。这也是我们从历史课本中学到的最主要常识，但有关该条约的详细条款似乎很少公开，尤其是第一条，更是避讳颇多。

目前，《南京条约》的文本有两份。中国一份保留在台北故宫博院，另一份在英国政府手中。条约第一条原文是这样的：嗣后大清大皇帝、大英国君主永存平和，所属华英人民彼此友睦，各住他国者必受该国保佑身家全安。

关于这一条的含义，似乎坊间解读有所不同。表面的意思，就是两国结束战争，两国友好相处。重点则在最后一句话“各住他国者必受该国保佑身家安全”。一种理解是，对外国人要进行保护。一种理解是，要保护本国人民的人权。对于英文的意思有说法是，双方臣民在各自的领土内享受人身、财产之完全的安全与保护。也有说法是，中国要保护在华的英国公民，英国同样也要保护在英的中国公民。至于要保护的则很简单，就是人身安全与财产安全。

到底是要求保护本国人还是外国人，这点似乎还有争议。其实，按英国人当时的情况，要求清政府保护在华英国人的利益则是最有可能。毕竟，在那样一个年代，外国人在中国根本没有安全感。一是中国本身就没有保护人权与产权的意识，相信在那时候，清朝的人根本不知道人权与产权的概念。二是当时的清朝，民族排外情绪较为严重，外国人被中国人视为异族，对待这些外国人，不打不杀已经属于宽容，怎么还会保护他们的人权与产权呢。

其实，不管是哪种，对于当时的中国来说，人权与产权都是稀罕事物，甚至是根本无法理解的。在长期的封建专制中国，其实也没有人权与产权的概念，更别提在这些方面有所作为。相比中国，英国人在这些方面却是深入人心的。

何为人身权？就是没有法律规定与法律手续的情况下，不能随意控告、逮捕与拘留任何人。而财产权就是财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人，任何人都不能剥夺。

可以说，当中国仍在蒙元统治的黑暗中时，人身权与财产权的意识就已在英国人逐渐普及。也正因为如此，有了这种雨露浇灌，英国得以迅速成功转型，成为现代文明民主国家。

反观中国，中国始终停留在器物的改革上，一直忽视思想制度的建设。如后来的洋务运动，虽然轰轰烈烈，但也只是停留在器物层面上，根本无法涉及深层次的制度问题。失败也就不足为奇。

《南京条约》第一条的重要性显然要大于割地赔款。英国人将此条件列为首要条件，可以看出他们对人权与产权的重视。但对于当时的清政府来讲，却是最不重视的，也是最容易答应的。

但问题是，答应是答应了，签字也签字了，能否学到真东西才是最重要的。从后来的发展可以看出，清政府对于这条做的最不合格。比如导致清朝覆灭的保路运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没有重视产权的重要性。

如果清政府从签订《南京条约》那时起，积极重视人权与产权的建设，肯定会对整个国家的发展形成良性循环。但历史没有假设，清朝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