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学的自觉时代
1927年9月,鲁迅《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九月间在广州夏期学术演讲会讲》中指出:“孝文帝曹丕,以长子而承父业,纂汉而即帝位,他是喜欢文章的。……用近代的文学眼光看来,曹丕的一个时代可以说是“文学的自觉时代”,或如近代所说是为艺术而艺术(Art for Art’s Sake)的一派。”此后讲魏晋文学,皆以此为分期标准。但仔细分疏,鲁迅先生的文学的自觉时代是魏晋,非实指建安时期。其理由也是因为曹丕提出“诗赋欲丽”。
此前刘师培,在其《中国中古文学史》中专论汉魏之际文学变迁,曰:“建安文学,革易前型,迁蜕之由,可得而说:两汉之世,户习七经,虽及子家,必缘经术。魏武治国,颇杂刑名,文体因之,渐趋清峻。一也。建武以还,士民秉礼。迨及建安,渐尚通脱;则侈陈哀乐,通则渐藻玄思。二也。献帝之初,诸方棋峙,乘时之士,颇慕纵横,骋词之风,肇端于此。三也。又汉之灵帝,颇好俳词(见杨赐《蔡邕传》),下习其风,益尚华靡;虽迄魏初,其风未革。四也。”
又:胡小石《中国文学史讲稿》总结此时文学最显著的变化有三种:
(一)为赋之作风改变;
(二)为五七言诗之昌盛与正式成立;
(三)为文学批评态度之鲜明。
二、赋的转变
东汉中后期,归隐、刺世的赋已出现,如张衡《归田赋》,赵壹《刺世疾邪赋》。汉末的赋由大赋转为小赋,由铺张扬厉、事形为主、为文造情转为咏物寄兴,情义为主、由情生文、个性突出。赋具诗趣。如:
祢衡《鹦鹉赋》、王粲《登楼赋》。
曹丕《论文》曰:“王粲长于辞赋,徐幹时有齐气,然粲之匹也。如粲之《初征》、《登楼》、《槐赋》、《征思》,幹之《玄猿》、《漏卮》、《圆扇》、《桔赋》,虽张、蔡不过。”曹植《洛神赋》亦为佳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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