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哲学里的人生观,分布在不同“学派”里。通过不同学派的学理教化,引导普罗大众的人生观建立。

《道德经》里的人: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意思是,人只要基于(顺应)最客观的地、天和道,即可“无为而为”。

不得不坦言,由于这样的“道”,太过高深,曲高和寡,所以多数人难以解读和领悟,所以对人生观构建的影响力也就较为有限。

儒学里的人,即“仁”,包括修己的“推己及人,和己所不欲勿施与人”;以及对外的“齐家治国平天下”。内圣外王,二者同位一体,影响了中国历史的精英阶层两千年。

不足是,“仁”缺乏对人内心感受的关照。因此,中国历史里的精英人士,在外在的伟大志向(政治抱负)难以实现时,往往走向了极度的悲观。

在这一点上,后来引入的佛学则有所补充,讲究:求于心,发乎行。当然,“心学”也有所论及,不过后世更倾向于把心学的“心”,变成各种外在的价值观或道德观,反倒失去了“心”本身的关照——心之自在、自由,与自得。

那么,人生的价值,应当是求于“人”本体,还是求于“心”的感受,又或者是求于某种“第三者”的信仰呢?

首先看中国历史上影响最大的儒学,其关注人自身的(外在)价值兑现,却忽视对“心的感受”的关照,因此缺点也很明显:人生观被外在的价值观所引导——当这种引导被否定后,人生观就失去了导向,人生价值就丢失了一个寄托。

最直接的例子是,中国现代社会,随着儒家的“家国天下”价值观被逐渐丢弃后,导致很多人的人生价值观失去了寄托。

与之同步的是,儒家关于“修己”的部分,也受到影响,反而让位于“精致利己”的思想,最为中正的中庸思想,也演绎成了世俗意义上的“明哲保身”。

因此,现在有很多人希望复活儒家思想——然而,事实上,如果儒家思想没有进行一个彻底的“版本更新”,是很难让现在的人所接受,更别说引导人生观的建立。

理由嘛,除了儒学本身缺乏对心的关照,另一方是由于时代变化,引起的“语义与语境”的不契合。

那么,关于心的关照,自然就可以想到佛学。佛学的思想,核心就是一颗“心”——希望这个“心”,能够独立出来,脱离世俗和身体的负累,引导行为从“善心”而行。

难处在于:心的本体是人,能够超脱“人”这一本体,完全的跟随“善心”的,毕竟极少数,因此其适用性也较为有限。

佛学虽然是舶来品,但在中国的思想发展和文化渗透,经过一千多年的相互融合,反倒更是生机勃勃。

因此,对于人生观的构建,佛学的“心”虽然不能作为最主要的内容,却可以作为“人”(儒学)的一个旁证——从而让人不仅有外在的价值引导,还有内在的“心”的依据。

要注意的是,上面提到的佛学,不能和佛教混为一谈——哲学应当吸收其智慧,而非其教义对行为的约束,让人沦为一种狭隘的局限。

相反的,对于人生观的引导,“信仰”则由于过于宽泛而失去切实的引导力。

所谓信仰,是人之外的“第三者真理”:可以是“明镜”,也可以是科学信仰,或是法理公正,甚至是共产的信仰。

总之,这种第三者真理,是超越“人”和“心”本身的。也因此,第三者真理往往被认为是“终极追求”,却缺乏对普通人的适用——至少有一点,人是需要相当的人生阅历和过程,才能真正领会第三者真理。

从这一点上来说,人生观对第三者真理的借鉴,或许只能作为一种最为高尚的理想追求吧。

上述的内容较为分散,总结一下我的看法:

人生观的建立,需要某种较为宏大的价值引导(如儒家提倡的家国天下的匹夫责任),从而搭建与日常的为人处事的“价值观”的良好对接;

但另一方面,有必要重视外在行为的“内心依据”,包括行为向内的“反馈”,从而强化人生观的合理性。至于“第三者真理”的信仰,无需强求,可作为一种终极的人生价值的追求。

由此看来,对于“人”的自身价值思想进行版本更新,和补充“心”的内容,或许就是影响人生观建立的当务之急。

文:何为贵 每周更新三论,欢迎留言点评。感谢关注/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