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又掀起了一波健身热潮。走在大街上,商场里,随时可能会有小哥哥小姐姐给你递来花花绿绿的宣传单。

这不,坐我旁边的Rookie在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下沦陷了,在小姐姐宠爱的眼神关照下豪爽的办了一张年卡。周五下班之前甩下一句话,这周末不干别的,就健身,钱可不能白花。

周一来到公司,Rookie几乎是瘫在椅子上的, 一只手还扶着自己的腰。

我打趣道:感情您这两天是住健身房了啊。

“别提了,就做了一组卧推就闪着腰了,老了老了,想当年中学那会我可是运动健将,运动会我不参加他们都不知道看谁,那时候运动达人可是哥们儿的名片和标签”,Rookie回应着。

好熟悉的一句话,我是不是也跟别人说过,我摸着又圆润了些的肚子陷入了沉思。

许久缓过神来,怅然若失。

这一路走来,大抵是丢了不少东西。

记得小时候,班里几乎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标签:

小兰字写的漂亮,承包了班里的黑板报。

柱子成绩很好,发试卷时最后一个念起的名字总是他。

二毛有一双飞毛腿,运动会时大家的眼神都聚集在他身上。

小明调皮捣蛋出了名,成了大家眼里公认的的小霸王。

年纪尚轻的我们巴不得自己身上能多几个标签,让别人在更多的时候想起自己。

那时候,被大家关注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然而不知不觉,慢慢长大成人的我们,在某个瞬间,隐去了这些原本属于我们标签,泯然众人。

那个瞬间或许是你想周末睡个懒觉,所以你跟部长说自己不会手绘没有去做手工。

或许是你突然觉得在几百人面前拼了命似得跑步好傻啊,所以你把运动会报名册上自己写好的名字一笔笔划掉了。

或许是在KTV里你没有接过朋友递来的麦,因为你怕这首歌的高音自己唱破了大家会笑你,渐渐地,你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喜欢唱歌了。

“当年我可是......的小能手呢”,我们开始越来越多地在推杯换盏的时候回忆往事。

可是我们还年轻,怎么能这么早就说当年呢?

今天想跟大家分享两个我好朋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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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这就是我的游戏人生

工作之后渐渐和游戏疏远起来,但是每每听同事聊起游戏,我都想会想起阿森,想跟他们讲一讲阿森的故事。

阿森是我高中最好的哥们儿,入学没多久坐同桌的我俩就混到了一起。

男生之间最经常聊到的话题大抵就是游戏和喜欢的女孩子了吧,我俩便是因为都喜欢打游戏成了老铁。

男生在游戏里都是不服输的,恰好我俩都喜欢当时很火的地下城与勇士(DNF)。各自吹捧了一番自己多厉害以后难分伯仲,只能到游戏里分个高下。

开机前还信心满满的我,PK完第一局就叫网管检查鼠标和键盘了。

2:8,我输的心服口服。

不得不承认阿森是有些游戏天赋的,他对一款游戏的理解和操作比大部分玩家都要高出一大段。

高一那年,阿森瞒着家里报名参加了DNF全国PK大赛,为了蛊惑我和他一块去,阿森废了不少口舌,但是我还是推脱了。

因为我清楚就算在游戏里我打败了所有其他玩家,我还是敌不过爸爸宽厚的手掌。

阿森一路从市级的资格赛打到省赛,最后拿到了省赛个人PK第一名,团队PK第二名的荣誉,有了参加全国总决赛的资格。

因为全国总决赛必须要到北京参加,他只能遗憾的退赛了。

拿着腾讯官方颁发的雷蛇纪念键盘鼠标和水杯回到学校,阿森一时间成了口耳相传的游戏大神。

后来阿森跟我说他的对手很多水平还不如我呢,我如果去了估计也能拿个奖牌回来,一句话让我好生后悔。

阿森并不勤快,但是无论打多久游戏他都不会说累。

高二的时候,有个漂亮师妹约他周末晚上一块出去玩,俩人一块吃了晚饭以后商量去唱K还是看电影。

阿森想起来自己游戏里还有个任务没做完,提议一块去打游戏,师妹虽不情愿但也答应了。

谁知道阿森一坐下玩上瘾了,直接转了通宵,带师妹玩了一晚上游戏!

那晚之后,师妹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后来我“改邪归正”,专心备考,去到了一所不错的大学。阿森还是把游戏当做主业,学习就当玩累了放松下,最后被省内一所一般的学校录取了。

几年过去了,阿森渐渐把游戏当做了自己的职业,会接单帮别人打游戏赚点钱,也在某平台做起了直播。

偶尔我会去刷一波礼物支持下他,他看到了会跟我说下次不要花钱买礼物了,他自己能养活自己。

过年的时候一起吃饭,聊起了今后的打算,阿森说以后想办一个游戏工作室。毕竟二十四五岁了,游戏里的意识和操作开始不如从前了,这碗青春饭快要吃完了,要早做打算。

我问他不打算转行做点别的么,他点起一根烟猛吸了一口对我说:

“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么,没办法,这就是我的游戏人生。”

前几天阿森跟我炫耀女朋友送他的新皮肤,我瞅了一眼回他一句:“兄弟,皮肤是不错,但是这人物的帽子咋是绿色的?”

黑默丁格

“我想,用足球诗人评价他再合适不过吧”

明是我大学的室友,也是我大学里最好的朋友和足球队队友。

明是个不折不扣的足球迷。入学的第一天,大家都还不认识什么人,他已经找到组织和学院几个师兄一起去球场踢球了。

我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刚从球场回来,穿着一件阿森纳的1号守门员球衣,看起来十分硬朗。

踢球,看球,侃球是明最感兴趣的事情,我也算是半个足球迷吧,所以我俩比较聊得来。

在他心里有三支球队最难释怀:阿森纳、中国队,和我们学院的足球队,这三支球队几乎意味着他的全部。

2002年中国打进世界杯的时候,那年明6岁,爸爸抱着他看的球。

2016年3月,国足2:0击败卡塔尔,时隔15年重回世界杯预选赛亚洲区12强,当武磊打入锁定胜局的一球时,我和明在宿舍肆意的吼叫着,高唱着五星红旗,你是我的骄傲!

那一刻,我看到的是一颗追梦赤子心。

对于阿森纳,我不敢多言。因为我实在说不清这支球队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大概意味着青春中所有的美好记忆和无可奈何吧。

或许足球天生要与眼泪结缘。

这三年来,我见过明流过三次眼泪,滴滴都和我们学院的足球队相关。

第一次是在大一拿到足球院系赛冠军的时候,明在点球大战中扑出两粒点球,几乎以一己之力拯救了球队。要知道,这支文科学院的球队在此之前的10次院系赛中小组从未出线。

当队长高举起冠军奖杯时,明的泪水奔涌而出。

第二次是在一年之后的同一个地方,球队的三名主力球员在毕业后离开了,但是接过队长袖标的明还是一路把球队扛到了决赛。

比赛十分胶着。在比赛还有三分钟就要结束的时候,对方队长将皮球送到了球门的死角,明舒展臂膀,我看他已经飞的很高了,无奈还是没能将皮球扑出。

随着主裁判的三声长哨,比分定格在0:1。

明摘掉手套,在草皮上跪了很久,当他再抬起头时,早已是泪眼朦胧。

蝴蝶飞不过沧海,谁也不忍心责怪。大家都明白,这球不怪他。

第三次的眼泪我印象尤为深刻。

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晚上,一晚上在座位上发呆的明突然跟我说,走,去不去喝酒?我没有多问什么,起身和他一快出了宿舍,一路上我俩没有说话。

走到酒吧,点了一瓶朗姆,明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口喝下后闭上眼靠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吐出三个字:结束了

我突然明白发生了什么,应该是校队选拔出了结果。看样子,明落选了。

我清楚的知道对于他而言,这是大学的最后的一个梦想。我试着安慰他几句,说明年还有机会,下次一定没问题。

明问我要了一支烟点上,自说自话着:”这一个月晒得人不人鬼不鬼,还落下了左手腕的长久病根,可都比不起现在半点疲累......说着说着,明已经有些哽咽了。“

”你这烟怎么这么呛,熏住我眼睛了都”,明跟我说,我喝了杯里的酒没有回应他,因为灯光下他眼里噙满的眼泪闪闪发光,我看得分明。

一个学期过得飞快,去哪儿实习的问题很快摆在了我们面前。一次从球场回来,我俩一起吃饭,聊到了各自的实习计划。

明儿本来是打算去北京某知名媒体实习,但是实在放不下球队,觉得我们拼一拼今年还有机会冲一下冠军,他接过队长袖标时这是一支冠军之师,他想再拿个冠军给这支球队也给自己一个交代,所以还是选择留在这里。

听完这番话,我觉得比我矮几公分的明高大了不少。也明白了这支球队,是他放不下这座城市的最大牵绊。

现在,明在一家媒体的体育板块做实习生,看球,侃球是他的爱好也成了他的工作,他乐在其中,这大概是对他最大的嘉奖吧。

或许多年以后我已经彻底告别足球,但当我看到球场,看到球赛,想起的不会是C罗、梅西这些巨星,而会是明站在球门前坚毅的背影。

此时此刻,不知你是否在想自己曾经拥有或是抛弃掉的标签,它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爱好,小到你认为它是理所当然的。

等到它终于理所当然地受不了冷落,理所当然地消失掉了。才后知后觉,它是你之所以成为你的秘密。

如果你想到自己曾丢失的标签,大可停下来弯腰捡起来,或许它还能带给你从前的喜悦和新奇感,让你觉得如获至宝。

如果你思前想后,没有找到自己的标签,没关系,现在的你过得开心就足够了。

欢迎大家和我们分享你的标签

不管是现在的或是曾经的

你都会有一个可爱的故事

可以娓娓道来

对了,忘了说:

其实,我最大的标签是

美。